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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四方有羡》90-98(第9/15页)
次眉, 是不是弄疼你了?若非浑身上下哪里都是伤,还是医女更方便些,否则我早就传常军医过来了。”
“听听你自己的话, 还说不是一个昏聩的暴君?那位大夫的医术很是精湛,并非像你所说的那样。”
明窈这次才是真真切切地蹙起了眉,她从谢熠手中抽回了指尖,肃起脸色道:“我受伤,又不干这些侍女医女们的事,她们这样尽心,你何苦日日都摆出这副脸色?”
“什么脸色?”
谢熠心里清楚,他这些时日心绪不好,脸色也难看,对与她有关的事情已经达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不想为了这些小事惹她不开心,他故意装作莫名其妙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脸,在她面前露出一个相当乖巧清俊的神色,缓和声音笑着看她:“窈窈,我的脸色不好吗?”
他太知道怎么用他这张脸诱哄她,知道他在故意蛊惑自己,明窈难得硬下心肠别开目光,想起这些时日的他,不由得怅然地道:“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迁怒旁人的人,如果是为了我的事变成这样,我会觉得我让你变成了一个不那么好的人。”
她对他其实还是纵容多一些,这次语气认真起来,已经不是几句哄她开心的话能安抚下来的小事,谢熠也敛正了神色,他勾着明窈未经包裹的指尖,后怕地道:“窈窈,我只是不能容许你身边再出现任何不周全之事。”
“我知道。”明窈弯了弯指节,和他的指尖勾在一起,柔了脸色,“你若是实在担心,我们日后更当心一些就是了。这些都是小事,不要矫枉过正好不好?”
“好,往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他平生不好固执,总归不是什么好事,谢熠也不满意这样的自己,他改就是了。
他们之间实在不需要用激烈争吵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担心明窈晚间病情反复,也实在难以和她再次分开,谢熠这两晚都合衣睡在榻边的靠椅里,姿势要多不舒坦便有多不舒坦,劝他回去两次,都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推了回去,既然开了口,明窈便想着再多说一些,她用未受伤的右手轻轻地点过他眼下的乌青,“阿熠,其实我已经好了许多,侍女轮流值夜陪我就是,我见你脸色也不好,今夜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谢熠含含混混地原本想糊弄过去,见明窈抿抿唇继续说了一句,“怎么还有重伤之人来哄人的道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饶是谢熠也难以厚着脸面再留在她身边,他不太甘心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只好应了下来,反复叮嘱道:“若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差人来唤我。”
“好。”
“就算只是咳几声,也一定要差人来唤我。”
真是黏人得厉害。
明窈忍不住笑的同时,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也空下来。
失而复得和虚惊一场的不止他一个人。
也许真的是因为他在身边,他干净又熟悉的气息始终包裹着她,让她这些时日安枕无梦。这么骤然离开,望着深夜里榻边的那张空荡荡的椅子,明窈的睡意竟然久久不来。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推开门的声音。
先前的事情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明窈的心忽然一紧,恐慌瞬间席卷了全身,张口便想扬声唤人,可是转念一想,这里被人围得如同铁桶一般,昼夜不息,哪里还能有人潜进来。
除了一个没人敢管的人。
果不其然,来人窸窸窣窣地将自己的斗篷随手搭在了一旁,坐回她榻边的靠椅里。
她睡着时的气息会更轻一些,谢熠见榻上陷在柔软锦被里的女孩儿呼吸时快时慢,显然是清醒着,谢熠轻笑一声,向前凑了凑,逗她:“没有我在,是不是睡不着?”
被戳中了心事,明窈的脸瞬间蔓延了一层绯色,悄悄地晕在黑夜里,好在没有点灯,无人能够察觉。她不答,只是反问他:“你怎么说话不算话的?”
月色皎洁,借着透过窗纱的月光,他们望见了彼此的一点轮廓。
“窈窈,我能抱抱你吗?”
明窈没有做声。
心意所至,行止相随,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
但未婚夫妻同榻而眠,还是有些太出格了。
他的把戏一向多,但此刻的语气湿-漉-漉的,落在黑夜里,纯粹地像是雪化了的声音。
说完了这话的谢熠,其实舌根也发麻。
他是真的只想抱一抱她。
但谢熠自己就是男人,知道男人都是什么德性,就算不是风-流浪-荡的人,心爱的女孩儿在怀里也得是撑着心念做柳下惠,在明窈面前没怎么克制过,这话说出来只怕明窈不会信。
原本以为要这么僵下去,谢熠刚要退回原处,不成想榻上的人裹着柔软的锦被朝着里侧挪了挪,给他留出大半张榻来。
谢熠顿生了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应当是刚刚沐浴过,身上还有清淡好闻的皂角香,说是想抱抱她,他当真只是穿着了一件薄衫面对着她侧躺在榻上,隔着一床被子,轻轻地横过手臂,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
明窈想,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做坏事时堂堂正正,做君子时反倒小心翼翼了起来。
“我们说说话好不好?”
要问的事太多,原本转醒之时她便有许多的疑惑,只是谢熠不仅不肯给她答案,还要逼着她除了吃就是睡,让她的脑子里装不了任何费神的事情。
“好。”
“我被人掳走时,师娘已经不省人事,见泉和见溪还在后院和虎威军的人缠斗,越川在山门外断后,阿熠,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现在如何了?”
“师娘没什么大碍,在家中养了几日便恢复了精神,见泉和见溪受了些伤,不过没有危及性命,越川伤得最重,被人一刀穿腹,军令在上,护主不力到底有罪,我罚了他一年薪俸,等过些时候寻个由头,我再赏回去就是了。”
她沉默下来。
大家的情形都不好,她缓慢的气息落在耳边,谢熠听得分明,他亲昵地用下颌蹭了蹭她柔软的寝衣,嗅着她身上带着点药气的馨香,慢慢地安抚着她的心情,“放心,先前我已经让人安置好了他们,人人都能熬过去,我们在青州,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虎威军的人一直不肯告诉我他们绑走我的真实原因,只是让我等着你。好在有阿菱,我才知道他们图谋的竟然是让你出兵。”
“你认识的那个小姑娘,我瞧着比宋成宁还鬼些,听她讲你们这一路逃亡的经过,我几次险些提不上气,她是个聪明人,将自己的念头说得也清楚,等回了青州,沈永长会打点一切的,窈窈,放心。”
明窈一直都放心。
如今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但谢熠心中却始终没有办法像先前一样充盈,他的眉眼在黑夜中凌厉了下来,但语气依旧低沉温和的,听不出什么分别,在营帐里日夜裹挟着他的那些可怕的猜测谢熠不想说给她听,他只是道:“有图谋是好事,我已经下令边境所有兵马停止征伐虎威军,假意应下了梁临阳合兵的想法,直到现在,中羲还在青州拖延会兵的时间。”
“我如今回来了,自然也就不必会兵了,虎威军的事,你预备怎么处理?”
他忽然讥诮地笑了一声,一副并不拿梁临阳当回事的样子,黑夜也掩盖不住他的锋芒毕露,“棍棒底下出孝子,我看他是不打不成器,我已经将你回来的消息传回了青州,且再让中羲逗弄逗弄他们就是,等过些时日,我再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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