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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四方有羡》90-98(第10/15页)
们。”
他虽然出身于山野之间,但鲜少有这么匪气的时候,意气风发地既让人觉得耀眼,又实实在在地招人恨极了,明窈忍不住弯了唇角,将掌心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应着声音开口:“好。”
一时之间,静了下来。
她的心跳声微弱又平缓,隔着柔软的锦被,谢熠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清瘦嶙峋的肩骨,身躯单薄地像是枝头的花,没有任何能抵御风雨的力量。
谢熠松松地抱着她。
她的心智坚韧得不输世间任何人,可是她的皮肉脆弱到不堪一击。也许只是一道冷刃,一处陡崖,一场高热,就能将她从他的身边带走。
他惊惧地难以真正放松下来心神,沉默了一会儿,谢熠先是隔着寝衣吻了吻明窈的肩头,才犹豫着斟酌了措辞开口道:“窈窈,再多等我些时日,我一定救得出来你,冒着生命危险出逃,是最不划算的事情。”
“我知道。”
明窈的掌心越过他的手臂,轻轻地抚在他的脸上,“阿熠,我且问你,如果你一直没有找到我,最后你会出兵吗?”
“我会。”
谢熠给出了明窈自己的答案。
“天下局势本就如此,无非是和谁打仗的事,难是难了些,但倘若真的到了拖无可拖的程度,我做得出一声令下会兵合围的事。窈窈,我不想滥用权力,但我的心念就是成策军的心念。更何况,我要救我自己的妻子,没人能指摘我。”
明窈微微侧过身子,拉开了些和他的距离,暗夜里他的眼睛也依旧明亮,明窈看着他,轻声说:“那你的本心呢?你过得去这一关吗?”
谢熠没有开口。
“滔天富贵都是百姓给的,是因为他们相信你,才愿意簇拥着你登上高位,不用我说,你也清楚这一点。阿熠,我在楚州和你音讯不通,只知道你无论如何都会找到法子来救我。我爱你,我不能看着你进退两难。”
她说她爱他。
谢熠眼底的波澜乍起,他直接撑起了身子,双臂撑落在她身侧,居高地望着身下孱弱的明窈,终于隐忍地问出了口:“窈窈,既然爱我,怎么舍得让我失去你若是你在山中没撑下去,我该怎么办?”
语气也会是痛的吗?
明窈眼里凝了些泪,哽咽着开口:“自然是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杀伐果断的时日久了,可谢熠却连听见她提生死的胆量都没有,他也容不得他们的别离。
一股火混着怒气和后怕烧了起来,燎得谢熠心肺直发疼,他一张口,直接咬在了明窈的颈子上。
真是真是牙尖嘴利!
明窈吃痛,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用力地推了推谢熠的肩膀,不成想直接被他捉在手里按在一边,惦记着她有伤,谢熠胡乱扯了被角隔在她手腕上,听明窈也有些恼了:“谢熠!”
寝衣这东西系得不太紧,这么一折腾,反倒扯落了些,明窈冰肌玉骨的,月光透过窗纱照在她漂亮的肩骨上,让谢熠莫名脸红起来,他装作无事发生地避开目光,顺手将她的衣襟拢得严严实实,“怎么又连名带姓的。”
知道自己方才的力道下得重了,谢熠疼惜地又啄了两下她的脖颈,断断续续地说:“我可当不了鳏夫。要么一起活,要么你死了,我跟着你一起,世上空荡荡的,留我自己多没意思。”
话是温情的,他的眼睫扇在自己的脖颈上时有湿意,他应该也怕让自己察觉到他的泪,便用掌心故意蒙住她了的眼睛。
明窈没有戳破他的脆弱。
只是她忽闪忽闪的长睫扫在掌心里有些痒,谢熠避开她左肩上的伤,将她捞进了怀里,见她漂亮的唇微微抿着,谢熠心念一动,俯身贴了上去。
蒙住她的眼睛,原本只是为了他们之间不那么悲寞,可是混沌地亲密起来,在榻上这样子就有些招人了。
该想的不该想的直冲冲地往脑子里进,谢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相当认命地松开她,在她耳边不容拒绝地道:“等你再好些,我们就回家,回去了我们就成婚。”
作者有话说:
小谢这个人就是,脑子里一堆关于窈窈的黄色废料(咳咳),但每次都能用一点纯情和理智刹住车(又咳咳)
第96章
作弄够了, 谢熠心头毒刺未除,自然不能善罢甘休,传了个消息回青州, 没过多久,这位与陆中羲反复推拉敲定会兵盟书的虎威军高官便在某一日清早,被人发现吊死在了楚州的山营门口。
与此同时, 谢熠与明窈也启程离开了泗州。
刚起事的那些年没少受左右制衡, 硬生生地把他这个刺头磨成了现在的样子,他也习惯了在政事上隐忍蛰伏。先前与梁临阳早就是势如水火, 如今他竟然敢拿着自己心爱之人大做文章, 谢熠也乐得将原定的战事再提前些。
因此他们刚到青州, 便与出征的叶飞云和宋成裕错过了。
要登门探病的人不少, 但都被谢熠以明窈气力难支的理由婉拒了,在清宁熟悉的光景里养了十几日, 府上难得迎来了一位故人。
自从生过病后,她便不太耐冷, 总算赶上一日好天气, 见泉和见溪陪着她到院子里晒太阳, 身上的斗篷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明窈却依旧觉得寒津津。
风掠过庭院里的枯枝, 也掠过她。
每逢这个时候,明窈的肩背便会微微起伏着, 克制不住地低低咳嗽几声。
见泉心细,又回卧房里为她取来一张柔软的绒毯盖在她的膝头, 见溪贴心地陪在她的身边,变着法儿地哄她开心,明窈轻笑, 视线堪堪地落在院子门口时,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清隽端方的身影正静静地立在日光之下看着她。
是陆中羲。
明窈先是有些意外,随即清亮的眼瞳里漾起了温柔的笑意,她扬起声,同院子门口站着的陆中羲招手:“阿羲,你来啦。”
不过才二十几日没见,她的脸色浅白得厉害,刻意抬高声音说话时也显得中气不足,陷在绵软华丽的锦裘里,竟然拢不回一点儿尘烟气。见她唤他,陆中羲微微含笑,落座在了她对面的石凳上。
他极有分寸地看着她清瘦憔悴的眉眼和身子。
茶是黄芪当归茶,她自己虽然是大夫,但自幼不太喜欢这些,倘若不是虚到了极致,不至于寻常时日里还要喝这个进补。
陆中羲微微蹙了起眉,先同明窈解释了自己到来的原因:“得知你在楚州受了伤,我一直放心不下,总想着带阿爹阿娘和福伯过来看看你,只是主公再三叮嘱,你这次身受重伤,寒气侵体,需得闭门静心休养,这才一直没有登门。今日一同在州府议事,回大营前,主公邀我一道过来看看。”
见她呼吸短促,时不时轻咳几声,陆中羲眼中的担忧更甚:“窈窈,怎么伤得这样重?”
明窈抬手轻轻地拢了拢膝上的绒毯,对着陆中羲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来,她温柔平缓地开口:“先前的确是有些不舒服,怕冷怕得厉害,身上也痛,不过阿羲,如今已经好多了,别担心。”
他的脸色有些不忍,语气也叠着一声声没有溢出来的叹息:“窈窈,你知道我不喜欢说后话,但这一次,你不该这样涉险的。无论用何种法子,大家总能周全你……”
“停。”明窈从袖子里探出手制止了陆中羲接下来的话,随后点点自己的耳根问道,“阿羲,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中羲有些迷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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