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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170-180(第5/27页)
点被气死,压着章景同就要打。哪曾想章景同没有小时候好打了,他往上骑。
章景同把伞一丢就把他压住:“上次是给曾祖奔丧,我不想和你计较。敬你是长辈,文霍兄还真把我当成柔弱的了?”
章景同手脚没有轻重,不及聿云习武手上有分寸。
陶文霍扯着嗓子喊护卫:“来人!来人啊,狗眼瞎了是不是。给我把狗东西拉开。章景同,我他妈还是你长辈呢!”
护卫们迟疑的上前,面面相觑,却没人动手。
章景同对这个一表三千里的长辈没有丝毫敬畏。
章景同压着他的胳膊说:“文霍兄,当务之急是先审王存舟的案子。”
“陶家若有办法让王存舟老实闭嘴,此事最坏不过是让你留京。皇上不会大动陶家的。”
陶文霍没心思打架了,纨绔和纨绔能打出个什么来。他可没想着留京!还要求着这小家伙使力呢。
“什么!”
章景同挑眉笑着说:“你不知道?”
“你爹把你诓京城,就不怕皇上把你扣下。小齐王世子进京都知道九死一生呢,你就没这点自觉。”
陶文霍愤怒,“我和小齐王世子怎么能一样。皇后娘娘和章……家能看着皇上把我留京?”
章景同放开他说:“我怎么知道。我不过是说最坏的结果罢了。”
章景同理理衣袖,看见潮湿的衣摆泥脏对他说:“有你这么待客之道的吗?你的衣裳拿两身给我,我一进京就来见你。你就这么对我的。”
两人进厢房,陶文霍让下人拿衣服,很是抱怨:“穿了我的衣服就不能当撒手掌柜的。”
“我可不想留京,我在洛阳自由自在的,谁稀罕在京城憋着受气。”
章景同没有回答,边扣衣领边说:“那个王存舟到底什么情况?”
陶文霍还沉浸在他可能会被留京的悲伤里,仰在桌子上绝望无力的说:“家里没敢靠得太近。监视的人说,王家派人来祝贺,两人私下在书房见面。突然就争吵起来。”
“王存舟说对方已经知道他投靠了陶家。威胁他说要把此事捅出去,王存舟可能仗着这里是河南吧。一下子动手。”
“探子说当时也确实听到有人喊,你有本事就打杀了我。王存舟喊着说杀你就是今天的事!里面什么一砸,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倒地上了。满地都是血。”
陶文霍坐起来,神情有些复杂:“当时我们的人进去的时候,门被踢开。王存舟就轻蔑的站在原地,躲都不躲。”
章景同嗤笑说:“这是吃定了陶家会护着他?”他要问清楚,“王存舟手上还有陶家什么把柄。”
陶文霍无奈的说:“陶家虽归化了他。到底是异姓人,明面上怎么可能让他知道太多。不过他私下里查出什么就不知道了。”
毕竟陶家一直做的是表面亲近王存舟的姿态。就怕底下人眼睛擦不亮。
章景同问:“知道金矿的人有多少?”
陶文霍说:“除开矿上的工人。陶家内部知道的不过五十七人。”
那可真是个筛子!
章景同叹气道:“王存舟那边不可轻举大意,若是他交代了什么。陶家必会收缴陶家金矿,到时候你可不是留京这么简单了。”
陶文霍比他更发愁,“问题是,这还真不是交不交金矿的事!”若真要这么简单就好了。
章芮樊死后,新任河南布政使是朝廷和王家一起安插进陶家的钉子。这样的人都投靠陶家了。
让朝廷怎么想?
陶文霍发愁。
章景同沉吟道:“此事不难,与其在这里揣测。不如等我进宫后再做决议。”
“先容我去东宫看看。拿定了朝廷的意思,才好下一步。”
章景同刚回京,皇上和太子不可不召见他。他只要能进宫磕头,就有机会在皇上面前说话。
陶文霍愁眉苦脸的说:“这桩事就有劳大公子了。”他也是在烦恼,“此事轻不得,重不得。若是朝廷已经知道,王存舟已经顺了陶家。明面上陶家也该拿出个态度与其割袍断义。”
“可此事无异于自断双臂。从今往后还有什么人敢归诚我们?”
章景同不由得的道:“你担心的事太多了。”
他摸向手腕里的一串佛珠,心里怅然。
前怕狼,后怕虎。思来想去顾虑来顾虑去,最后失去了才知道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3章
章景同望向山东的天空, 从前在陇东也没觉得她不可或缺。这些日子失去她的音讯,却格外想她。
思念会发酵成心中的闷痛。
章景同发现的记忆最深的不是在陇东的蒋菩娘。而是在咸阳湖畔, 黑夜里那个煜煜生光的笑脸。
她挂在陇东的天空上是皎月。
在咸阳古城里,她静的像水,一汪盛开的玫瑰倒影。
山东孟家,蒋菩娘正在舀水浇窗边的花。丫环穗珠放下东西,立即上前接过抢着干活。
“姑娘若要浇花吩咐我们便是。怎好亲自动手,自己伤了手。”
蒋菩娘嘴角淡淡一笑,她趴在窗前不言语。月光皎皎,照在她身上。像是一株不属于孟府的玫瑰,娇媚凌厉。
穗珠给蒋菩娘铺床, 她唤孟姑娘没有反应。只好叫道:“孟弗小姐。”
蒋孟弗, 孟弗。
蒋菩娘心乱如麻,回头应了声。穗珠给蒋菩娘拆珠钗, 说:“夏热了, 我给姑娘换了竹席。族长夫人早先送了纱幔来,奴婢做了床帐。防蚊又透风。姑娘今晚定能睡个好觉。”
蒋菩娘伸手感受不到热,玉臂秀白如珠玉光泽。山东很比陇东闷些,却没有陇东热。
穗珠等不到蒋菩娘开口,她犹豫片刻。轻轻把一个钱袋子放在桌子上。蒋菩娘看见了一怔,接着若无其事的梳头。
穗珠埋头整理着妆匣说:“姑娘的床铺都是我们铺的。孟府大,藏不住东西。这次是奴婢发现了。下次若是被旁人看见, 姑娘又少不了被训诫。”
孟家对蒋菩娘异常满意,蒋菩娘千好万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养在孟家。
如今孟家只盼着蒋菩娘忘记从前过去。安安心心的做锦衣玉食的孟家小姐。
孟家除了孟钰没人刁难蒋菩娘。
谁都知道孟家接蒋菩娘回来是在图谋什么。大家待蒋菩娘都很‘亲切’, 好奇多。蒋菩娘归家不久,山东官场就知道孟家接回来了私生女。
但这股流言蜚语很快就消散了。
蒋菩娘不知孟家在山东是何等地位,近乎所有人在一夜之间都对她的来历缄默。众人只称她是孟姑娘, 孟弗小姐。
孟钰几次愤怒不认这个姐姐,被孟家长辈听到。他都被罚跪祠堂。
孟钰不服气,宁愿跪祠堂也不叫蒋菩娘姐姐,也不认她姓孟。见了她总是口称‘姓蒋的’!
孟家人都生气,唯有蒋菩娘不生气……她已经习惯姓蒋了。
乡土故音,人总是追根的。
孟卢图至今还未回来,但却不是音讯全无。他给孟家递了一封信,说自己幸而被救。如今人在京城,其他含糊其词,什么都说的不明不白。
孟卢图唯独长篇累牍的提到这个女儿。重重强调,在他未归家之前。万不可将蒋菩娘擅自婚配,事关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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