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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170-180(第4/27页)
。对没有感情的章鹿佑,他那些花招无用。小辈对长辈,天然弱一头。
陶文霍掩眉,挡着自尊说:“怎么可能。我自然也是要拜见章大人的。不过是先给奉国公磕头。”
长幼有序,奉国公是长辈。陶文霍话倒也没说错。
章景同察觉陶文霍有所顾忌,直接说:“我尚未回家,是直接来见你的。”
陶文霍难堪些许, 明白景同的意思。他不自在的说:“我是没脸的。家里开矿的时候,我也曾建议父亲通气章家。父亲却说奉国公现在……谨慎。”
事实上, 陶文霍父亲的原话是:“章年卿现在窝囊,前怕狼后怕虎,只想过太平日子。他娶的老婆是个和稀泥的性子, 就喜欢天下大同,太平盛世。”
“章年卿是个哄老婆的人,章家的日子如今就过的天下太平暗流涌动,拧巴的很。”
“这种事和他通什么气。前脚通气后脚他就过来插手……再说了,你总得给章家一个和陶家断干净的机会。”
父亲说最后几句话时是沉默的。有些事不说可以做,说了必然做不了。何必让章年卿夹在中间为难。
而且,万一事情到了最后一步。章年卿最后知道了,也不会看着陶家去死。
章芮樊死了,陶茹茹如今还活着呢。有陶家的姑奶奶在家,章年卿顾忌着亲娘,也不会放任陶家不管。
章年卿敛眉说:“这么说,章家拨过去的钱。没有用在栾家军身上,没有给朝廷交加平银。是用来挖矿了?”
陶文霍倒茶说:“没有。朝廷盯的紧,明面上怎么好让章家为难。加平银该交的都交了。军费那边不归我管……”
犹豫片刻,有些话陶文霍本来是想等见了奉国公说的。但此刻他决定给章景同先通个气。
陶文霍简单说了几个字:“商丘,观星台。”
章景同霍然惊起,“那不是祖父给祖母的寿礼吗?!”因建址在商丘,就托陶家督办。
陶文霍也站起来说:“观星台尚未建好。发现了金矿,父亲不肯填埋。又怕奉国公知道,对外只说是找了几个江湖人探穴。”
“说来也是奉国公夫人好命……福命人,也正正巧。若不是她喜欢看星辰,奉国公也未必能从朝廷批下来条子。允许河南开山大兴土木。”
章景同捏着眉心说:“你们最好把两件事拆开。祖母喜欢观星,是因为观星识海。五叔常年在海上,五年前开始海上用的就是冯家的星图。”
“祖父修观星台,是为了星术。祖父不修,祖母在福建的学生们也会集资给她修。这件事你们最好不要和祖母扯上干系。否则牵连一广,祖父发了脾气,对你我也不好。”
陶文霍的幕僚一愣,上前一作揖。
“大公子,文霍公子此次前来就是来给奉国公道歉的。这件事确实先前未曾知会过章家,如今陶家出事。中州王派了长孙来,章家想出气也好,今后两家断了往来也罢。总之……”
话未说完,章景同就道:“听不明白吗?”
陶文霍拉住章景同,章景同习弓箭右臂一绷全是筋气,他说:“好了好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我就是想着,既然是来认错的,就不要留下后患。”
“一次道歉也是道歉,十次道歉也是道歉。一次说完,还显得诚恳些。”
章景同掷地有声的说:“文霍兄,凡事越简单越好。越复杂越难办。天家眼里,章陶两家是一体的。”
“去计较章家知道,陶家不知道。陶家知道,章家不知道,这件事根本没有意义!你立刻派人回河南,回填商丘观星台下的矿穴,其余工事照旧。不要引人注意。”
章景同示意师爷、幕僚出去。
他现在也知道开始避开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了。
章景同勾着陶文霍的肩膀,两人站在大雨倾盆的庭院里,共在一把伞下。大雨声湮没了周围的声音。
伞下,章景同对陶文霍说:“走之前你们没有拜访中州王吧。”
陶文霍沉默片刻说:“祖父年事已高,他……这两年他静养的日子比较多。家中诸事早已经交给了父亲。怕河南乱,也怕朝廷趁病要命,此事一直没有对外声张。”
章景同一怔,他问:“中州王如今身子如何?”
陶文霍说:“聿云请了辰州门的人过来。祖父如今见好了些,平日里也能见人。除了家里人,没人知道他将油尽灯枯。”
生老病死不外乎如是。
章景同默默记下说,“既然是中州王没有提点的。我有几句话要嘱咐文霍兄。”
陶文霍感激不尽。
章景同说:“观星台背后牵扯着祖母。祖母在福建授业开堂一事,此事这个世上知道的仅有二十七个人。其中十五个是她的学生,此事章家知道的人都甚少。”
“奉国公是什么脾性,河南比我清楚。你若不清楚,查查福建那些星图、番文是谁译的。那些西洋镜又是谁买的,文霍哥……祖父还是很在意祖母的。”
大雨湮没到最后几个字音。
陶文霍却看懂了章景同漆黑双眼下的明亮温和。
陶文霍连连颔首说:“我知道了。那,我就瞒着奉国公?”
章景同说:“不要瞒着。”
“你只管禀奉国公,就说发现了观星台下的矿山。开采了些许,如今已经回填。”
陶文霍很是不解:“这样说与先前又有什么区别?”
章景同道:“禀祖父的,不必再禀朝廷。所谓冰山一角,朝廷只知道王存舟在升官宴上杀了王家前去祝贺的人。此事深挖到此便足够了。”
陶文霍多日蒙痛的脑袋瞬间清醒,“是啊,我真真是关心则乱。太心虚了。”
删繁就简,事情是越牵扯越复杂的。于朝廷而言,顶多查到陶家私开金矿。
陶家在朝廷那本身就没有什么好名声。
背后种种,他们私下知道就行了。什么不牵扯章家,什么想把章家摘清。
章家陶家捆绑在一起四十多年了,岂是一句话两句话能撇清的?
陶文霍苦笑一声,说:“是我把事情想复杂了。”
章景同拍拍他的肩,眼睛茫然的说:“关心则乱,人之常情。”
两人慢慢在雨中踱步,上了回廊,章景同轻轻一抖伞上的大雨说:“你们派人去见皇后娘娘了吗?”
陶文霍片刻后说:“皇宫森严,没有派探子去传信。我们想找奉国公夫人,或者世子妃进宫去说。”
“姑姑?”
章景同不建议此事牵扯祖母,但也叹气摇了摇头说:“建由候府也不是个好选择。”
陶文霍立即接话说:“原先是这样打算的。但是现在既然事情要越简单越好,自然不宜牵扯建由候府。”
章景同沉吟说:“我可以去东宫游说太子。”
陶文霍立即神色不满起来,他们根本没想过这条路!太子谢翀被帝王养的根本不亲近陶家。此事陶家就没想过从太子那里周旋。
章景同沉默说:“你们太看轻太子了。太子若是不怜恤陶家,陶家的日子只会比如今更艰难。”
陶文霍不好说太子,只好委婉地骂:“雀园开销大。太子缺银子,又盯着国库,又盯着私库。对畜生比对我们都更亲些。我可不想去太子那里碰壁。”
章景同索性直接说:“你这么傲气来京城救什么命?”
陶文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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