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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170-180(第6/27页)
。他回来叩禀。怕蒋家不重视,他还咬破指尖,写了‘因信重诺’四字。
孟家虽不明白什么意思。却被血字骇然,重视起来。
总归蒋菩娘也刚归家,尚需教导养育——一个仇恨着孟家,和孟家没感情的女儿,他们嫁出去有什么用?
蒋菩娘身边被调配了许多女婢、小厮、嬷嬷。其中不乏教蒋菩娘规矩的。却没有人敢对着蒋菩娘大小声。
连最仗势欺人的嬷嬷在蒋菩娘面前也不敢拿乔。孟家嬷嬷教蒋菩娘识族谱、认人,熟悉孟家长辈。山东官场各家人丁、族谱、底蕴,关系网。
蒋菩娘厌了,奉祀官却也只训斥嬷嬷。换了几个温和的来,给蒋菩娘安排了养花、听戏一些雅趣。不逼着她日日都学。
饶是蒋菩娘是带着抵触来孟家的,到也真的在孟家找不到几个她厌恶的人——简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是孟家没有人惹蒋菩娘。事实上孟家的小辈都不服孟弗,为首的就是蒋菩娘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孟钰。
孟钰比蒋菩娘小两岁,比蒋宝德大一些。他对蒋菩娘的出现反应最为激烈。可每次冲撞,被罚的都是孟钰。
孟钰跪祠堂,理由也都是因顶撞长辈,不听长辈训诫。皆和蒋菩娘无关。
和蒋菩娘的同龄的孟家小姐,除了六小姐孟楚舫,其余大都与蒋菩娘不合。孟七小姐则更是因为孟钰几次被罚,跑来教训蒋菩娘。
孟七小姐不打人,却光挑人心窝子踩,张嘴就是:“难怪你生下来就没人喜欢。孟家不要你,你娘也不要你。难怪你叫孟弗!”
“你以为你长得漂亮就是孟家小姐了。你除了漂亮一无是处!你自个没爹娘要,天天欺负的孟钰挨骂。”
“你不是刚烈的很吗。你不是不想回孟家吗?孟家大门开着,你怎么不走啊?”
这话说了没九日,孟七小姐就出嫁了。她上面的六姑娘还没有出门。孟七先嫁了。
其实倒也不全是因为孟弗,孟七小姐十岁就定了亲,本也是约定的十六七出嫁的。留阁在家,不过是因为孟六还没有出嫁。如今早一年晚一年都没有什么分别。
世家大族的儿女都是从小相看的。孟七小姐嫁的也不是旁人,正是孔家公子。门当户对。
回门的时候,孟七小姐特意来给蒋菩娘道歉。她是不服气的,但显然是被人教导了。
孟七小姐说:“我自幼长在孟家,却口出狂言没有规矩。让姐姐看笑话了。还望孟弗姐姐大人大量,不计较妹妹的失言。”
不管情愿不情愿,孟七道歉的很虔诚。
蒋菩娘撑着腮对孟七小姐说:“我在千里之外,孟家都把我追了回来。你这么有胆,猜猜我为什么不跑?”
她回不去陇东了。
娘亲把她亲手送给孟家,就算她回去了。母亲也会再次把她送回孟家吧?
毕竟在蒋家,让蒋家敬着她膈应。不敬又被人说闲话。眼不见心不烦。
去浙江找章询吗?且不说路引怎么办,这一路她要怎么找到章家。
而且,蒋菩娘内心始终有个隐隐的期盼。环俞说阿询会来找她,天涯海角都会来。
蒋菩娘想孟家在陇东都看不上章询,章询来山东也不会改变什么。
所以她要等,等章询金榜题名。等他来山东娶她。
孟家不嫁也不关系,只要章询来。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摇摇摆摆,犹犹豫豫了。
她会毫不犹豫扑向他。
不需要孟家答应,她会跑。
天大地大,总有他们生活的地方。
来道歉的孟七小姐却突然说:“孟家上下都知道,你在陇东有情郎。你和别人私定终身了。”
蒋菩娘霍然看向她,孟七小姐结结巴巴地说:“我的意思是说,孟家不希望你有污点。你最好早点忘掉那个章询,你若是忘不掉,孟家就会帮你忘掉。”
“你什么意思?”
蒋菩娘心脏揪紧,“谁是污点?堂堂诗书礼仪的孟家,难不成还要当恶霸不成。”
孟七小姐说:“正是因为是诗书礼仪的孟家。孟家的女儿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和外男私下亲亲我我的。”
“大家都想你忘了从前在陇东的事。你不肯安安心心叫孟弗,忘不了你是蒋菩娘。却不想想蒋菩娘在陇东何其‘有名’‘精彩’。孟家是不会杀人的,可你若执意忘不了那个小师爷。”
孟七小姐咬咬唇,很是不甘心道:“我不信长辈们能容忍。”
她自己就是例子。
孟弗一回来,孟家所有的儿女都要往后靠。她只是说了几句嘴,就被提前出嫁。虽说也没委屈她,从小定的未婚夫。两家知根知底。
可这是因为她是孟家的女儿,不是外人。
孟家没人发现孟七小姐这个乖戾的变数。她就是道歉也不是听话的主。出门,蒋菩娘和孟七小姐‘亲如姐妹’。
蒋菩娘很喜欢这个叛逆的七小姐。
没有这个和孟家对着干的七姑娘。蒋菩娘从未想过,她脱胎换骨,没有污点最好的方式是抹去章询。
她心念章询,托吴夫人打听。却没有打听到京城客栈有章询租住的消息。章询出手大方,在哪都好认。京城里却没有他的消息。
蒋菩娘不知是皇城根下的勋爵太多,把章询淹没在其中,不起眼了。还是章询没有进京,他……
铜镜的里的蒋菩娘眉眼韵味绝色,模糊中透着光。
京城里,雀园守卫见是章大公子的马,查过腰牌之后。为难对视,还是放行了。
雀园山清水秀,沿路拾阶上去,上面有温和的金丝猴蹲在台阶上,不吵也不闹。
章景同解开锦囊腰包递去几只花生。金丝猴温顺看了几眼拿着吃了,树上蹿下来几只大猴也朝章景同张开手,蹲在台阶上期待的看着。
章景同一笑把所有花生粟子都散了出去。描红眉眼的金丝母猴捡起地上锦囊,灵活追上,戳戳章景同眨着眼把锦囊还回去,可爱至极。
章景同摸了把猴头,一扫阴霾笑着上山。
雀园里猛兽都被关着,太子谢翀泡在温泉里,手里搂着小宫。小宫是他亲手养大的,一人一熊泡在温泉里竟然异常和谐。
章景同进门行礼,尚未跪下去,太子的声音就响起,笑着说:“景同是吧,下来泡泡吧。这一路舟车劳顿,过来解解乏。”
章景同瞥了眼池子里的小宫,黑白分明,憨态可掬的小宫乌灵着眼,眨巴的看着章景同似乎在打量。
它庞大的身躯,熊爪极为厉害。此刻却抓着小苹果慢吞吞的吃着,满池子都是汁水。
章景同异常嫌弃,不愿进去。
“不了,臣就在这里说话吧。”
章景同坐在池边,递给去给小宫闻了闻手,黑色眼圈放大了眼睛的灵动,小宫别开头。
章景同摸了摸黑白相间的软绒发毛。
太子谢翀转身胸肌健壮,他单臂常年挂着黄金蟒,不练都是肌肉。两条金蟒不喜温泉,今日没有跟来。
太子谢翀靠在池壁上说:“你这混厮,叫你来享受都退三阻四。想必也不是来说什么好话的。今日就当个哑巴吧。”
太子很少自称孤和景同划开界线,今日却说:“孤极乏了。来雀园就是为了放松。你若是有什么喜事,来给孤报一报。”
眼神倏地一变,太子嘴角还笑着却让人寒了:“若是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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