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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55-60(第22/24页)
起。
可程玄义等人看她眼眶通红,确认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全都默契停在原地不动,眼神一个比一个坚毅——小娘娘莫急,王爷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拈花惹草,万请娘娘听到最后,还王爷清白,绝不能这般不明不白揣着误会离开!
他们坚信王爷定会给小娘娘一个交代。
厅内却紧接着又传出薛玉壶的声音:“这可不行。妾身是圣上和皇后娘娘为王爷您选定的正妻,迟早都是您的人,焉能自称臣女。”
娇嗔暧昧的语气,带着空旷回响。
雨声忽然变大,帷幔湿透,在风雨中越发沉重而无法自主,那娇嗔穿不透雨幕,便在廊下帷幔中反复回荡,一遍一遍钻入众人耳朵。
文安县主这是缠上王爷了,还以正妻自居!
程玄义等人不敢再看苏无苔一眼,万分焦急等待赵抚衡反驳。
然而任凭帷幔吸饱水,在风中绞缠滴沥,厅里半点声息都没有。
王爷怎么了,怼回去啊!!!
程玄义等人后槽牙都要磨碎。
见他们不动,苏无苔越加心慌,眼眶发胀,险些要急哭——厅里太安静,她严重怀疑里头是不是杀了人,满地血。
好可怕。
廊下风啸,风雨拍打她腰间的佩玉与荷包,她手忙脚乱又感觉有点脱力,抓不住佩玉也抓不住荷包,十分无助。
杀人要用力气,王爷现在不能动武,一动恐怕撕裂伤口,必须进去阻止,可苏无苔又隐约觉得,一旦自己出现,文安县主将会死得更惨。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这种感觉,感觉她应该跑,跑得远远的,不能给王爷惹麻烦。
雨水顺著帷幔滴落,滴滴答答,天色昏暗,苏无苔脚上鹅黄色的珍珠卷云履黯然无光。
“真的,快走吧。”
苏无苔急得要哭出来。
程玄义剑柄都要捏碎。
近侍们等不到赵抚衡的辩解,无奈提步,想先带苏无苔离开。
但程玄义悍然不动,心道此刻若叫小娘娘含泪离去,王爷事后知晓,我等万死难辞。
必须让王爷立刻看见娘娘,解释清楚。
退开两步,程玄义径直到正厅门口抱拳——“启禀王爷,娘娘来接您去看海将军。”
话音未落,赵抚衡腾地站起,脸上的不耐烦一刹化作狠厉。
薛玉壶抓紧龙纹金杖,扬起下巴——“妾身还有话要说,请王爷安坐。”
不容置疑的女声响彻正厅,透着趾高气昂。
程玄义心头一紧,暗惊文安县主哪儿来的胆子顶撞王爷?余光却瞥到金杖上的龙纹,赤色牦牛尾迎风飘摇,程玄义虎躯一震,顿时双膝落地,俯首叩头。
顷刻间,苏无苔和近侍们都惊呆了。
嗒!嗒!嗒!
脚步声急速趋近。
苏无苔一听就是赵抚衡的脚步,像是踩着杀气。
天哪,要死人!
苏无苔欲哭无泪,从程玄义离开的空档钻出去,撇下近侍,撒腿就跑。
近侍慌了手脚,想追,却搞不懂程玄义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赵抚衡一出门便看见帷幔在狂乱地舞动,苏无苔那仓皇的绯色小身影像是要被帷幔卷走。
无苔,跑了?
他眼底一阵剧痛,猜想她听到了全部对话,回头狠狠剐薛玉壶一眼,追上去——
他一步,苏无苔得跑三步,五步之后,赵抚衡一把抓住苏无苔的手臂,将她拉回怀,声音里带着慌乱:“无苔不要走!孤错了,孤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你相信孤!”
不用不用,不用交代,更不要为她杀人。
苏无苔疯狂摇头、挣脱,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赵抚衡仿佛拥着一条风中的柳——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折断,却还倔强地不肯倚靠。
无苔这是伤心,也对他生厌了。赵抚衡拥着她,心如刀绞。
驿站满是朝臣,他不能在这里杀人,文安县主手里拿着象征父皇的八旄之节,天子旌节——如朕亲临,皇权法统压在头顶,他身为臣子不能出言不逊,在厅内强忍无法发作,没想到被挟制的是他,受伤害的却是无苔。
都是他不好。
赵抚衡心疼到极点,用力拥紧她。
苏无苔却自顾自在忙——鼻头微微发皱,她在他身上使劲嗅——
胳膊没有血腥味。很好,伤口没撕裂。
身上也没有血腥味。还好还好,还没动手杀人,文安县主应该还活着。
那就快点走吧。
走吧走吧。
心底石头落地,她抚胸深深吐气,吐到一半,突然愣住——
她正对厅门。
厅门口,赤色牦牛尾与龙纹金杆带出款款迈门槛的薛玉壶,薛玉壶出门就往这边瞥,美目中眸光炽盛,正好一眼看入苏无苔双眸。
苏无苔立刻别过脸,捧赵抚衡衣袖——“走了走了,王爷我们走吧。”
祸事还没发生,她急于带走赵抚衡,偏偏薛玉壶就似笑非笑扫视她的脸,一步一步黏上来,沿路近侍纷纷下跪,薛玉壶从未像此刻这般昂首挺胸,睥睨一切。
赵抚衡背对着厅门,听出她来,不予理会,只定定看着苏无苔。
苏无苔眼里的恐惧深深将他刺痛——他的女人,竟然因为他的无能受辱,被逼到要逃避别的女人,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妹妹来了。”
薛玉壶在三步外浅浅微笑,这还是她头回如此近距离看赵抚衡拥抱苏无苔。
苏无苔的帔帛耷拉手腕,拖得湿漉漉染泥狼狈不堪。
真碍眼啊,这个女人。
“呵呵。”
薛玉壶嫣然一笑,旌节上的牦牛尾摇晃。
“王爷可真疼妹妹,一听你到来,魂都被勾走,不过妹妹天仙般的人物,别说王爷,姐姐我也喜欢你的紧。你伺候王爷起居,姐姐在朝政上为王爷分忧,今个照会群臣没叫你来,妹妹不会在撒娇使性子吧?”
薛玉壶字字诛心,苏无苔无心听,也不太懂,只一个劲给她使眼色——别说了别说了,话太多会闹出大麻烦,她怀里这个男人一点就着,发起疯来按不住。
苏无苔调动所有五官,想平息事端,薛玉壶只看见她挤眉弄眼讨好,愈发觉得可笑——这种蠢物如何配得上王爷?
程玄义与一众近侍跪在屋檐下,低头垂目,目眦欲裂——文安县主好歹毒的嘴,竟敢当众贬损小娘娘为通房妾室,标榜自己的身价,极尽挖苦之能事。
薛玉壶字字句句恶毒如刀,刀刀正中赵抚衡。
他可以容忍自己受制,但是得寸进尺羞辱无苔,他忍无可忍,松开怀抱,牵住苏无苔的手,赵抚衡转身扬袖——
紫袍带风。
“王爷!”程玄义欲拦,无奈距离太远。
苏无苔拽赵抚衡,可惜力有不逮——
“啪!!!”
紫袖飞扬,一记耳光重重赏脸,薛玉壶还没来得及痛,眼前白光闪过,脑中轰隆巨响,应声扑出散步,摔下台阶,滚入雨水泥泞。
厅门口,她的两名侍婢呆若木鸡,四腿发软,跌坐地上。
苏无苔见文安县主趴在雨中,顿觉丧气——还是没能阻止王爷,她转而又用力嗅赵抚衡右臂,两道伤口万一撕裂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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