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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55-60(第23/24页)
了!
她使劲嗅,好在没有血腥气,但是不能再动手了,她立刻抱紧赵抚衡胳膊,把脸埋进他袖袍,小声哀求:“走吧,王爷,我们走吧。”
“等等。”赵抚衡轻轻揉捏苏无苔手心,睨视薛玉壶,右臂伤口处传来一丝隐痛,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身形岿然不动。
屋檐下一片死寂。
风雨淅沥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旌节上的牦牛尾在轻轻晃动。
外围的驿卒和左右厢房里候命的属臣都伸长了脖子来看,等看清地上趴着的是天子使臣,霎时惊恐万状,又一个个缩回脖子,鸦雀无声。
雨水中,薛玉壶双耳嗡鸣,撑起一肘,抬脸已是狼狈不堪,珠翠锦衣染泥,她难以置信地回望赵抚衡,赵抚衡和苏无苔二人模模糊糊,重影层层叠叠,她头昏脑涨,一时竟看不清楚。
程玄义跪在厅门口,震惊到合不拢嘴,顾不得见天子旌节的礼仪,起身飞奔而至。
掌掴天子使节,罪同谋逆。
他不敢高声喊,看清赵抚衡左手紧握天子旌节,右手牵着苏无苔,暗暗松一口,转而跳下台阶搀扶薛玉壶,高声安慰——
“雨天路滑,县主娘子万万小心,所幸圣上的旌节有王爷护着,否则旌节落地,岂非大难临头。来人,护送县主娘子回驿舍,路上万毋当心。”
“是!”近侍立时上前,生怕王爷冲动之下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薛玉壶一把推开程玄义。
她一身华服泡过污水,整个人灰头土脸,雨水拍打她,她的目光却死死地攫住苏无苔。
此时此刻,她裙衫湿透,满身污水,脑瓜子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烧痛,眼睁睁看赵抚衡与苏无苔在檐下手拉手相亲相爱,犹不敢信秦王做得出这种事——掌掴她,就等于掌掴当今圣上,目无君父,不忠不孝,简直是谋逆犯上!
震惊二字已然不能形容薛玉壶此刻的感受,她一路上都没有拿旌节出来,一路试探要到何种程度秦王才会跟她低头——容貌、才情、心意、家世、智谋,她通通试一遍,直到不得已请出圣上的旌节,原以为能压得秦王低头,没想到他居然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冒犯天威?!
薛玉壶脸上剧痛,湿漉漉通身都痛,前次赵抚衡为苏无苔出气,大费周章以巨石砸含章郡主车驾,当众羞辱的手笔,再次震撼上演,上次是围观,这次亲身感受赵抚衡的滔天怒火,方知他毁天灭地的爱多么让人心悸痴狂。
若是能被这样的男人这样爱一次,该是何种滋味?这样的男人和爱意原本都应该属于她,是她的囊中之物,却被人横刀窃取!
薛玉壶面容扭曲,想起白弥王来访那夜,赵抚衡曾用苏无苔的罗袜几乎将她勒死,她心底一丝不惧,反而翻涌出海啸般的征服欲——
这个男人和他的爱,她要夺回来。
至于苏无苔,她瞥一眼苏无苔,狐媚子脸埋在王爷怀里是在偷笑吗?以为就这样赢过她了?痴心妄想。腐草萤囊也敢比肩相府千金,真是给她脸了。
这种女人到底哪里好?
薛玉壶气得要发疯,横眉看回赵抚衡,低吼——“王爷为美色所迷,已然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莫非您以为没有我薛氏助力,仅凭您自个儿就能入主东宫?您宠爱姬妾,妾身容得下,怎地事实摆在眼前,您容不下妾身说破?”
“事实如何,你看不见了。”
赵抚衡冷冰冰睨视薛玉壶,旌节递给近侍。
一股寒气骤然炸开,众人不寒而栗——“看不见”的意思,等于视薛玉壶如死物,王爷这是动杀心了。
察觉到气氛大变,苏无苔眉头都要拧断,再次拉赵抚衡走,赵抚衡揽紧她,身如磐石,一动不动。
面对赵抚衡的威胁与威压,薛玉壶扬起下巴,不服输地嗤笑:“妾身是天子使节,倘若回不了京城,您如何向圣上、皇后娘娘,还有薛氏一族交代?左相裴大人可是一心效忠圣上,得罪薛氏,您就不怕妾身家族倒戈?”
“倒戈给谁?”赵抚衡冷笑:“孤的二皇弟没什么出息,但也不屑于捡破烂。”
“哼。”薛玉壶轻蔑一笑,伸手从程玄义那里拿回旌节,仰面直视赵抚衡,道:
“秦王殿下久在边陲,果然不懂朝政。东宫既比不上您战功赫赫,其生母杜贵妃更比不上宸妃娘娘受宠,东宫就是圣上稳定宗庙的工具而已,妾身根本瞧不上。
薛氏一族如若倒戈,自然是倒向宸妃娘娘,宸妃娘娘与皇后娘娘可是宿敌,宸妃宠冠六宫,很快就会有子嗣,她的骨肉定是圣上心尖尖上的人物,倘若左相裴大人与我薛氏共同拥立宸妃娘娘的子嗣,您还能有几分胜算?”
薛玉壶亮出底牌,下巴高高抬起,不信赵抚衡不低头,更不信苏无苔还会不识好歹。
她昂然伫立,等苏无苔跪倒她面前求饶。
然而苏无苔根本顾不上她。她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抓紧赵抚衡的胳膊,所有的心思都拧成了一股劲儿——要阻止他再动手,无论是撕裂伤口还是伤了别人都不好。
苏无苔抱紧赵抚衡,想把他拖走,却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蚂蚁想抱住一棵大树,拼尽全力也挡他不住。
她慌乱的心跳透过胳膊传到赵抚衡胸口,一下一下跳在赵抚衡心尖,砸得他疼——他知道无苔委屈坏了,难受坏了,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
一张溢满心疼爱怜的脸,转向薛玉壶时,又瞬间切换成了讥诮。
“所以你在威胁孤,倘若孤不收了你,你们薛氏全族要与裴叔夜一道,效忠宸妃的孩儿。”
简直不要太可笑。
赵抚衡拥着苏无苔——宸妃的孩儿就是他怀里的宝贝无苔,倘若宸妃知晓薛氏如此羞辱无苔,薛家纵使想给宸妃当狗都当不成了。
就凭宸妃对海东青出手的那股狠劲,薛家几同于废了。
“那就请县主携薛氏满门好生侍奉你家少主,省得在孤面前碍眼。”
赵抚衡撂话揶揄,薛玉壶愣在当场,旌节都要捏烂——她连底牌都打出来了,秦王居然还是不上钩?
怎么可能?
秦王母子的死穴不就是宸妃吗,怎么可能不屈服?
薛玉壶不信,绝不相信。
苏无苔见她不再纠缠,如蒙大赦,立刻抱紧赵抚衡胳膊,“走了,这里好冷。”
“好。”赵抚衡揉揉她脑袋,终于舍得牵她离开。
苏无苔生怕他突然折返,哒哒哒轮腿加速,回头看到薛玉壶依旧活着,这才暗暗松口气,庆幸没人被打死。
程玄义吩咐近侍护送县主,追上赵抚衡,脸色发青,语速飞快:“王爷,殴打天使非同小可,轻则申饬,重则削爵,是否立刻截停往来驿站的书信密奏?还有驿卒也立刻更换,全都遣去矿山,随行官员亦严密监视,严防消息泄露,王爷——”
“不必。”
赵抚衡面色阴沉,冷言:“速命陆茗上表请罪,父皇和母后都上表,让他们知晓。”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程玄义大惊失色——“王爷,此事还是遮掩为上!否则东宫必定大做文章,还有薛家——”
“去办。”
赵抚衡侧目,面露愠色。
程玄义怔怔不敢动。
庑廊下,风雨交加,赵抚衡揽着苏无苔大步流星,同时细心将她垂落在地、湿漉漉的帔帛缠绕腕间,他满心满眼都是苏无苔,廊外的风雨不闻,京城的风雨不顾,无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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