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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55-60(第21/24页)
好过。
撤开两步,程玄义抱拳,告:“正厅会议差不多也该结束,娘娘不若前去迎接,王爷必定欣喜万分。”
温和的语气,带着希望的味道。
苏无苔右脚踩在门槛,不知该进还是退。
廊外雨声不止,冷风穿堂。
她犹豫,踯躅,感受到怀中宝剑沾染水汽,越来越凉,越来越重。
她觉得应该退,却还是忍不住,想进:“王爷真的会高兴吗?”
懦懦低声,是微末勇气。
“千真万确,请娘娘随末将前往正厅。”
程玄义侧身相请,一个眼神给到侍婢。
侍婢连忙来接剑——“娘娘快去,海将军与宝剑奴婢等先伺候着,王爷恐在等您呢。”
另几名侍婢匆匆找来披风、雨伞,准备随她出门。
苏无苔松开宝剑,紧了紧帔帛。
雨渐大,是有点凉,但这点凉意还不打紧,接王爷才最要紧,她在山里一个人惯了,不用侍婢陪同,便摇了摇头,只身随程玄义去。
近侍前方开道,后方今生回护,四围闲杂人等退避。
程玄义不担心苏无苔被人瞧见,也不算违背命令。
一路朝外,庑廊周折,帷幔随风摆荡,尽皆沾染雨水。
四月底的凉风甚是沁人,苏无苔一出来就手臂起栗,但胜在空气新鲜。
凉意丝丝环绕,点点碎雨拂落,裙幅沾了风雨,轻轻拍打小腿,有分量,又未湿到贴肤。
畅快行走的感觉,远比蜷在卧房自在,苏无苔颓靡的心情一点点舒展——原来王爷只是严密保护她,并非将她当小板凳锁在卧房,只要她愿意,依旧可以出来走动。
王爷他……对她真的很好。
苏无苔想到赵抚衡的脸,嘴角弧度微弯,微微眯眼,仰起脸迎接雨点。
从前她在角落里不能动,永远是看人来看人去,此刻她走出去迎接王爷。
“接人”这种事对她来说是头一遭,感觉很新奇,很期待,她逐渐雀跃,继而兴奋,脚步轻快。
接近正厅时,恰逢官员陆续退走。
武家人的素衣一如既往地显眼,然而近侍们像一堵人墙似的护住苏无苔,她看不到武家人,旁人都看不见她,只道是秦王殿下的近侍来了。
渐渐地,官员们退尽,他们一行也来到正厅门口。
苏无苔从近侍人墙缝里偷看厅门,心跳怦怦然高兴——马上就要见到王爷,虽则一个时辰前他们还依偎在一处,但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接人、第一次主动找王爷。
王爷看见她会是什么表情?真会万分欣喜吗?
他若欢喜,她也欢喜,她可以日日这样做。
无意中发觉自己也能做点事,苏无苔笑颜莞尔,耳根逐渐发热,垂落腰间的手无意识搓捻荷包,她满怀心喜,盼程玄义他们让开。
然而程玄义心里咯噔一下,敏锐地注意到王爷并未先出。
照例,王爷忙完公务总是第一个出来寻小娘娘,现在这情形,看来是王爷正留人说话,不宜擅入。
“请娘娘稍待。”程玄义话音未落,门内便传出一道女声——
“请王爷为妾身做主。”
是文安县主、薛玉壶的声音。
苏无苔听出来,愉悦在眼角眉梢定格。
程玄义等人亦应声变脸——王爷怎会同文安县主独处?
近侍们自是不敢窥视苏无苔的脸色,可她那纤细的手指已经掐皱了荷包,脚尖沾着地,裙角湿漉漉,脚步像被钉在原地、提都提不动的样子,令众人揪心不已。
雨水滴沥。赵抚衡的回应迟迟不至。
远处官员在雨中执伞,三五散聚,低语含混不清。
近处、檐下、耳房,驿役与待召官员,悄无声息。
廊下的帷幔在风中凌乱,细雨斜斜撒来,迅速在苏无苔头上凝成浅白色薄纱。
厅内。
赵抚衡安坐主位,支颐看向门外——雨渐渐大了,一会儿要进城,无苔最爱新鲜,少不得要探头往窗外看。所谓好雨知时节,正好借这场雨势把车帘封上,免得她被武家人看见。
想到无苔不能看窗外的风景,只能看自己,赵抚衡垂下眼帘,嘴角微微上翘,右手食指和拇指在虚空中轻轻搓捻,仿佛苏无苔的发丝还缠绕在他指间。
余光瞥到立在厅中的薛玉壶,那笑意便转瞬即逝,淡淡道:“县主是天子使节,何须孤来做主。”
“可此事唯有王爷可以庇护妾身。”
薛玉壶杏腮桃颊,一笑百媚,手中的金色龙纹长杆上,赤色牦牛尾迎风微扬。
“想必王爷业已听闻,前站驿丞晨间与妾身发生龃龉,晌午便意外摔死。
王爷明鉴,诚如白弥王来访那日,此事定然又是含章郡主设计嫁祸,企图离间妾身与您的关系,让您此去宁国失却一大助力。
屠戮天子吏员罪大恶极,妾身实在担不起这罪名,求王爷为妾身做主,查明真相,还妾身清白。”
柔柔语声传出厅门,与风雨织缠。
程玄义眉峰紧蹙,着实未曾想到文安县主会如此难缠——她竟然恶人先告状,不但制造命案、利用命案纠缠王爷,甚至还祸水东引,企图介入宁国事端。
这女人的心机,九转回肠,可谓幽深。
近侍们听出她意图,尽皆陷入沉默。
苏无苔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方才还只是僵硬,现在掐着荷包的手已经止不住地发抖。
“我们快走吧。”她小声儿发着抖,鞋履缓慢提起,哆哆嗦嗦地呼吸,仿佛齿牙打颤,惊鸟闻弓。
程玄义等人心下万般不忍——小娘娘委屈,小娘娘吃醋,小娘娘听墙角听到王爷被女人纠缠,想落荒而逃。
近侍们恨不能捶胸顿足。
程玄义脸色铁青,剑柄攥得嘎吱作响。
厅内,赵抚衡淡淡地睨着薛玉壶,道:“求孤做主?县主当自称臣女。”
那冷淡到极点的语气传出来,让程玄义和近侍们稍稍平复一丝紧张。
他们壮着胆子偷看苏无苔,却见她方才还只是掐着荷包,现在好像在捏着裙角掐自己的腿,手指骨节突兀地凸起,正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不好,小娘娘这是心碎欲绝了!
“真的,我们快走吧。”
苏无苔再次恳求,她确实在掐自己,声音比方才还要抖。
她听不懂,也根本不在乎薛玉壶说什么,满眼满耳朵都是赵抚衡,但不是此刻厅内的赵抚衡——而是山上、夜里、周二奶奶家那嘎吱摇晃的床上、夜明珠柔光下的那个赵抚衡。
“恭喜你爱上孤,杀了文安县主庆祝如何?”
苏无苔忘不了他一脸邪气宣告,轻描淡写又杀气森然,他是真的会杀人,杀人仿佛饮水吃饭那样简单。
玉郎轩里,王爷一剑一个杀穿到她面前,那晚的血犹如现在的雨,腥风刮,遍地淌。
那么凶残的杀神,文安县主怎么敢纠缠?
苏无苔害怕,指尖冰冰凉,王爷半个月不能动武,她害怕他动蛮力撕裂伤口,也怕他像上次一样杀红了眼,血洗全场。
她真的怕极了,想跟程玄义他们说“王爷要杀人了,快跑,快去找孙太医预备着!”
环视众人,她满眼急切,好心想号召大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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