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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35-40(第16/18页)
权力,但是她只能也必须选他。
赵抚衡静默地等,像获得海东青的时候一样,熬。
苏无苔伏在赵抚衡宽阔的胸膛,觉得他不可理喻,无从琢磨,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过,他的心跳和体温都很稳,肌肉紧实但没有任何牵动,苏无苔了解他的身体,确认他不会有进一步动作,紧张中她逐渐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侧脸趴卧,枕着他心口与心跳,竟也如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她慢慢放松,睫毛不再乱颤。
赵抚衡全神贯注在苏无苔身上,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一点点平息,紧绷的腿根渐渐卸力,直到听到细微的呼噜声,他无奈地托住她小身子,放她在身侧。
毫无防备的睡颜,就这样横在身旁,她总能轻易在他怀里入睡,上巳节轩阁的床榻,王府寝殿的床榻,还有现在,不论他们之间是争执还是冷战,她总是在他怀里入眠,再冷淡再抗拒,她也会窝在她怀里。
在她心里,他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赵抚衡看不懂她,下意识伸手,指尖在即将触及她脸颊时又停顿,收回来攥紧。
一众难以名状的茫然,让他束手。
她永远在他的预期之外,被强占不哭闹,被宠爱不欣喜,被威胁不屈服,或许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威胁她。
赵抚衡凝视苏无苔睡颜,不知道该笑还是无奈。
不远处的卧房中,荇芝召集青衣侍婢,在黑夜中交换情报——
苏舟行并不似表面看起来那样温润谦和,保护和支持要转向观察与监视。
前方就是武县,老爷老夫人还有武家上下都将到驿站迎接册封使,二老见到小姐势必一眼就能认出是大小姐的女儿,要尽量避免见面,抵达武县之前,最后可以利用的机会,就是这崇山峻岭。
一旦宁王或是太子派人前来刺杀,就趁乱带走小姐,还有海东青,务必尽快除掉。
听到要杀海东青,青衣侍婢面面相觑,想起狩猎那日海东青对小姐的维护,其中一人忍不住提醒——
“那是小姐的心爱之物……”
“你们可是忘了小姐暂居小院那阵,海东青往返王府传信?它是秦王的眼线,一日不死,小姐一日不得安宁。”
听言,众人沉默无法反驳,各自散去。
荇芝合衣仰躺,脑中浮现赵抚衡抱苏无苔出浴桶的画面。
她敢挑拨离间,就没想过不会被拆穿,她要的就是秦王看穿她挑拨之后的严惩,惩戒越狠,小姐越会远离,但是秦王的表现在她意料之外——居然只是简单驱赶,没有任何伤筋动骨的惩戒。
秦王是为了稳住小姐,还是有几分真心,不愿撕破脸,荇芝不太确定。
但他的确比想象中棘手,不是能轻易对付的敌人,更何况还有一只海东青,她要想办法先除掉那只随时都能找到小姐的畜生,才能带小姐逃出升天。
——
次日清晨,微曦初露。
赵抚衡在微弱光线下凝视苏无苔睡颜。
苏无苔缓缓睁眼,对上赵抚衡复杂到她看不懂的目光,脑子里不知道转了什么弯,想到自己居然掉下来,他是不是生气了?
他生气的后果不得了!
苏无苔脑子一懵,压翻赵抚衡,爬回他身上。
晨醒的赵抚衡恰是个正常男人。
苏无苔刚爬上去他就“嘶——”一声抽气,剑眉紧蹙。
而苏无苔自己也被赵抚衡硌到烫到,这样子跟昨晚根本不一样,她一下子陷入茫然,莫名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口气哽在赵抚衡喉底,喉结兀自滚动。
这口气却不冷,是无苔发丝与肌肤携带的、与他相同的澡豆气息,混合着无苔的少女清香,萦萦让鼻腔倒灌,轻盈柔婉的小无苔在怀,如脂如膏,催他浑身皮肉发紧,箍紧苏无苔,翻身将她覆在身下。
感官被奇袭,赵抚衡一击即溃,她是他的女人,无须克制尽可以享用。
可是将无苔压在身下的瞬间,赵抚衡开闸的欲望淹没掉自己冲向苏无苔那一霎,他吻她,对上她的眼睛——滚烫的欲望被苏无苔眼中的空旷茫然滋啦一声浇灭。
赵抚衡一瞬间仿佛回到沙场,而苏无苔就像一个神鬼莫测的刺客。
她夜袭敌营,轻取敌将首级,面对自己的手下败将,不知是因为得手太轻易还是根本没把敌人放在眼里,她冷淡平静,而他浑身都是破绽,进攻全部无效,防守溃不成军。
他在一个小小少女面前,被她轻易挑起欲望,继而随手浇灭,他全线溃败,成了败军之将,输得一塌糊涂,赵抚衡觉得自己可悲可耻又滑稽,他甚至无法讨伐她,因为她整个人都在状态外,甚至没有下场……
她在玉华山对长公主笑,在鹰坊和海东青玩儿,在宫爹面前会撒娇,但是赵抚衡看到的,永远是一张小板凳的姿态,她把自己搁置在这里,打包好精神世界去游离,任他化作风云雷电,也触不到她分毫,她真是厉害又刁钻,状似一张白纸,懵懂无知,所有的能耐用来制伏他,精准得可怕。
赵抚衡激情全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也无法发泄的憋屈苦闷,他从苏无苔身上移开。
大约是他的脸色实在太难看,眼神复杂得好像想了许多许多宏伟复杂事情……苏无苔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试探性地,她又爬回他身上,趴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赵抚衡崩溃得要裂开,想抽身离去,假装不是落荒而逃,可他摇摇欲坠的清醒却无奈地提醒自己——无苔在害怕,在发抖,如果就这么丢下她,她会胡思乱想更害怕,他一早起来被她折磨得肝疼,还得打起精神安慰她……
手,违背赵抚衡此刻想逃离的意志,缓缓地、僵硬地落在苏无苔发顶。
他疲惫却唯有妥协,别无他法。
赵抚衡在苏无苔看不到的角度苦笑,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沦落至此,丢盔弃甲,连愤而逃离的权利都被她剥夺。
苏无苔瘦削的身子,夹在赵抚衡灼热胸膛与略带凉意的手掌间。
耳下结实有力的心跳透过皮肉撞击耳膜,她听过无数次的心跳声,今晨以最静谧清晰的形态破体而出,震荡进入她的耳朵,那结实有力的震动,好像带动着她的心跳节律,两颗心隔着骨头在一起跳动。
这种此起彼伏,永不止息的奇妙体验,让苏无苔的睫毛,一下又一下刮擦赵抚衡心口。
她逐渐放松,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静静聆听。
将明未明的清晨,赵抚衡的手掌从她后脑的发丝徐徐往下,轻抚过每一个脊椎骨的尖锐凸起,再从不盈一握的纤腰返程。
另一只手则轻轻穿入苏无苔的发丝,一缕一缕缠绕指间,偶尔一点力道差错,细小的刺痛传到苏无苔头皮,她没有分毫不悦,反而被这时不时惊起的细小痛觉感到新奇,隐隐期待。
她想,王爷是会让她痛的人,就像在汤池里,那样的疼痛让她活,然她醒,破开她死水一样的人生,把她从姑母身边强行带走。
她跟着王爷,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她的小小冒险,有收获——她得到了宫爹和海东青,得到了苏无苔和荇芝她们,她也享受跟王爷睡觉,就像现在这样。
王爷不凶的时候,她很踏实,因为在他身边,她无须担心害怕别的东西——没有姑母的巴掌,没有男人来看她,不会吃不饱穿不暖,晚上不用搂着发霉的麦秆,只要应付好王爷,她很安全。
王爷很难应付,在他身边要随时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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