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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35-40(第15/18页)
宅,没有唤表哥,没有玉郎轩,他没有关她,冷待她……
如果当时就告诉她宫爹的真相,无苔应该更容易接受。
可惜机会错过就过,回不去了。
“卿卿。”赵抚衡在她耳边唤,抹她好像永远也止不住的眼泪。
苏无苔也不想哭,宫爹这样担心她,她不应该哭,可是她停不住。
桃花酿,玉华山,那是苏无苔记忆中——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当时姑母邀请,她被王爷压在怀里,没办法回应,宫爹也不在身边,就连姑母给的黄表纸都烧成了灰烬,她以为永远都回不去玉华山,现在宫爹终于邀请再去。
她想去。
她要去。
这个邀请重若千钧,苏无苔记得玉华山的香气和颜色,仙鹤的叫声,女道的关心,和姑母指间燃烧的黄表纸。
记忆和被允诺的未来压住她一点点消解的自我,她重新凝结成人形,循着宫爹的温暖声息,含泪回抱赵抚衡,侧脸贴紧大氅,重重点头:“约好了,宫爹不许骗我,我会乖乖听王爷的话,不让他再欺负你。”
暮色已深,天际唯剩最后一缕迟迟不肯褪去的、微弱的霞光。
赵抚衡听到这“会乖巧”的承诺,在苏无苔看不到的角度,苦涩地抿白了唇。
他怀中还放着夜明珠,他来找她,原本是想哄她开心。
今晨没叫她看见宫爹,她一整日魂不守舍,思来想去,赵抚衡还是决定将宫爹还给无苔,却没想到她和苏舟行又搅合到一起,还约他私奔,而他不过是说几句重话,她就看着手腕上的齿痕,一副被诸天神佛抛弃,走投无路的破碎模样,在他面前摇摇欲坠。
明明是她先气他,最后却要他来哄她,还要听她控诉他莫须有的罪名——打了荇芝?他何时做过那种事?他为了她,忍下荇芝的无礼冒犯,重话都没说过一句。
现在,他还要听她承诺为了和别的男人去玉华山,肯乖乖听他的话,容忍他。
赵抚衡觉得自己非常可笑,像个跳梁小丑,人哄好就行,他也没有余力,再说不出一句软话,同苏无苔告别,将她交给荇芝,独自返回驿站。
程玄义依旧亲自看护。
苏舟行抱着小白兔,目送苏无苔和荇芝过桥。
暗中,含章郡主眯起眼睛,眼前一帧一帧,重放刚才的画面。
苏无苔和荇芝相互搀扶着。
她手里攥紧糖,关于宫爹的约定,一个字都没跟荇芝吐露——既然跟荇芝离开见不到爹娘,她要护着荇芝和宫爹,乖乖在王爷这里等,等宫爹来带她去玉华山,吃酒、采花、见仙鹤、女道,还有姑母。
过去十五年,她没等来爹娘,这次一定要等到宫爹,一定。
回到驿馆卧房,苏无苔沐浴。
荇芝拧了毛巾,教她盖在脸上热敷。
眼睛看不见,苏无苔耳畔——嗒。嗒。嗒。
赵抚衡缓步而来,走到屏风后面,不出所料,他看到荇芝挽起衣袖的双臂,带着斑斑淤青。
这就是所谓的“王爷打了荇芝”?
赵抚衡淡淡瞥视荇芝,径直将苏无苔从浴桶抱出。
苏无苔感觉这力道不对,揭开脸上热帕,见是王爷来了,两只手一霎时不知道该捂哪里。
她身上湿淋淋滴水,赵抚衡不声不响,取锦帕擦拭干净,抱回床榻。
赵抚衡一撒手,苏无苔一头扎进锦被,瑟瑟发抖。
“即日起,门外守夜,不许进卧房。”赵抚衡瞥一眼荇芝,亲自解床帷。
床上的苏无苔忽然间都不动,眼睛直直凝望赵抚衡解床帷的手。
王爷是说荇芝吗?他打了荇芝不够,还要出去,叫她睡门口?
王爷怎么能这样?
她瞳仁颤颤地抖,映着烛光也瑟缩。
“奴婢谨遵王爷旨意。”
荇芝屈膝,冲苏无苔颔首,强作笑脸告退。
房门轻轻开合。
赵抚衡慢条斯理,放床帷。
为了苏无苔,他不想惩罚过重,但是荇芝伪装受刑、蓄意挑拨离间,他不能再纵容,必须表态划清底线。
然而说是惩罚,也不过稍微隔离,赵抚衡看着床上只露出脑袋、默默不肯看他一眼的苏无苔,他感觉非常无力。
在她面前,他有力使不出来,猛虎也得蜷着爪子,当猫。
见她眼眶中未散的红又在凝聚,赵抚衡沉着脸教:“如果舍不得,就说话。”
苏无苔一点点将视线挪到他前襟,抿唇不敢说话,更怕说了还是无用。
但是一想到睡门外过道会有阴风,会生病,门口站满近侍,一夜掌灯,如何能睡人……她咬牙看向赵抚衡的脸。
四目相对。
“说话。”赵抚衡眯起眼睛。
苏无苔喉咙干咽,小声嗫嚅:“能不能……”
她说不出整句,胸口起伏,小脸憋得通红。
赵抚衡见好就收,转身走去开门,吩咐:“给她安排卧房。”
“是。”
近侍领命,还有荇芝的脚步声远去。
苏无苔手掌压着心口,缓缓吐一口气。
王爷……听她的?
怎么可能?
苏无苔不信。
关上门,剪灭灯烛。
赵抚衡上床拥着苏无苔,脸色并不好看。
他只是想听她说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难,她不说他怎知她想要什么,怎知如何对她好。
除了那个该死的宫爹,他可以给她一切。
偏偏她非要那个该死的宫爹。
黑暗中,赵抚衡喷吐怨气,苏无苔在他怀里绷紧,半点不似昨夜温软。
慢慢地,赵抚衡将手掌放到她心口,触到她那容易难受的地方。
“无论你信不信,孤没有伤害你的人,昨夜是你第一次跟孤开口,孤既然答应,就不会多此一举,更何况孤要伤她,也必定不会叫你看出来。有些事孤现在无法同你解释,你再多信任孤一点,懂得分辨是非,孤会才能告诉你。”
话说完,赵抚衡将苏无苔调转方向,与她正面相对,昨夜苏无苔抱怨他凶她、欺负她的画面在眼前浮现,他无奈苦笑,笑自己被逼到屈辱地自证清白。
赵抚衡步步退让,希望得到苏无苔的回应,期待她看到他,知道他。
可苏无苔听不懂他的话。
似乎是威胁,似乎是交易,她像听了个谜语,抓不住重点,只觉得淤青是亲眼所见,无从抵赖,她垂着眼皮回避,蜷缩身子,全身都在抗拒,抗拒着,又记起要乖,打直膝盖,任由赵抚衡的身体贴过来,将她压进怀。
她不讨厌和他接触,从前从未讨厌过,她甚至是期盼的,但现在她闭合的牙关和打不开的腿,是一种明确的拒绝。
别扭的小动作刺激赵抚衡。
他将苏无苔捞起,让她趴到自己身上。
宽阔的胸膛,容纳一个小娇娇绰绰有余,苏无苔趴在他胸口,赵抚衡不伸手碰,不拥抱也不给任何环护。
他放她上来,笃定她不敢滚下去,那她就只能缠紧他。
这样的方式正好教育她,让她看清自己的处境——他是她唯一可以依靠和抓住的东西,只要她抱紧他,只要她开口,他会给她想要的一切。
他给她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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