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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30-35(第9/17页)
“我不去,我要等娘来接我。”
“她不会来。”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来?你认识她?知道我娘是谁?”
“孤王在,她不敢来。”
当时她就听出王爷知道什么,他果然知道,知道却隐瞒,骗她说不知,因为他是皇后的儿子,是将她从娘身边夺走,让她至今都见不到娘的皇后的儿子。
他真的是个坏人,关她、掐她、骗她,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说清楚,现在就说清楚——为什么夺走她,为什么要欺负她和她娘?
苏无苔要一个答案。
她梗着脖子,不动,也不应赵抚衡的话。
赵抚衡无奈,抬手。
程玄义按剑前来:“末将护送县主回驿站,县主请。”
“将军见谅。”文安县主摇头:“前番遇刺被掳,唯有王爷救吾一命,除了王爷,请恕妾身不敢托身旁人。”
说着,文安县主侧脸看向赵抚衡,前番人前下她面子,她已经原谅秦王为美色所迷。
而今宸妃复位,今时不同往日,秦王需要她,根本不可能回绝,她的家世不是一张狐狸脸能够相提并论。
静静凝望赵抚衡,文安县主相信他一定会就这台阶,与她并肩而还。
然而赵抚衡只觉得厌烦,瞥一眼程玄义,道:“既然县主不信任出巡卫队,去传阮怀民,让阮刺史护送县主去武县。”
一听这话,文安县主指尖发颤,美目里淌出难以置信。
她故意撇下侍婢护卫前来,主动示好,她以为秦王看清朝中局势,会对她趋之若鹜,他们可以摒弃前嫌,重新开始。
可是他居然还是不选她,宁肯跟个宠姬在这里僵持,忍受区区一个宠姬发脾气,都不选她和薛家?
当年圣上为宸妃废黜皇后,宸妃又禁足冷宫十五年,二人早就结成死仇,秦王难道就不惧宸妃卷土重来?
就算暂时不选她,他也该留一丝情面,怎么能将她扔给刺史,还直接扔去武县?
看来皇后娘娘说得没错,秦王确实被妖女迷惑,已经丧失理智。
文安县主在心里摇头叹息,端端行礼,改口:“不需劳动刺史,就请这位将军,送妾身一程。”
她才不会让刺史过来见证秦王为了宠姬,对她爱答不理。
“县主请。”程玄义抱拳,分走一半近侍,护送文安县主离去。
熙熙攘攘的浴佛节灯会,被近侍隔离出一个圆形地带。
苏无苔捏着糖葫芦,任凭文安县主来去,目光就像沉了船锚,死死勾住赵抚衡的脸,看进他眼睛。
荇芝见她这般,默默退开半步,眼神复杂地凝视赵抚衡。
她刻意隐瞒秦王与皇后的关系,是不想让小姐陷入被仇人儿子占有过的痛苦。
小姐知道真相又能如何?
报复秦王,她没有能力。
不报复,她如何过得去?
不如就这样无知无觉,秦王也不会加紧控制,反正最后都会远离。
方才一时倏忽,竟然惹出这样的事。
荇芝回忆刚才传话小姐的那张人脸,绑在小腿的匕首,兀自发烫。
暗处,苏舟行也在窥视。
苏无苔手中的糖葫芦,微微颤抖。
赵抚衡沉默良久,他知道防不住,迟早会有这一天,但是他不能坦白,无苔背负不动真相的分量,母后虐待她十五年,他会用一生偿还,他永远站在她这边,但是真相不能在此刻揭露。
摇头,赵抚衡缓缓摇头,道:“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母后确有对你做过什么,孤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如果孤知道你爹娘在何处,就会明媒正娶,迎你做秦王府的正妃,这就是孤的答案。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是因为孤担心你与官眷见面时受了委屈,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别的事情。”
赵抚衡嘴里,从未说出这样多的话。
话中真假参半,但是担心苏无苔受委屈,确实千真万确,心疼到了骨子里。
也唯有这一丝心疼,苏无苔从他眼神就能判断,僵硬对抗的表情稍微软化,她脑子非常混乱——王爷从来都说话不算话,但是他好像真的在担心她。
担心她的人,会骗她吗?
苏无苔不确定,不懂,她只知道荇芝不会骗她,荇芝在身边,就像娘一样,她信任荇芝,只信荇芝。
下意识的,她寻找荇芝,远远地看到荇芝摇头,她睁大眼睛,荇芝还是摇头,那意思似乎是:没有,秦王没有骗你,都是没有的事。
当真?
苏无苔困惑极了。
“那刚才的人,为何那样说?”苏无苔追问。
“为了将你从孤身边骗走。此事孤会解决,孤早就提醒过你,无苔,不要乱听。”
听言,苏无苔确实想起来,王爷说过——“跟紧孤,不许乱听乱吃乱跑。”
她已经乱跑,乱听了……
见她表情松动,赵抚衡试探性捞她的手,这次苏无苔没有躲,他松了一口气,轻声问:“方才偏厅可曾让你难堪,受了委屈要告诉孤,孤叫她们回来给你磕头。”
什么叫磕头,苏无苔听不懂,她脑子乱糟糟,前面的事情还没理清楚,什么人为了什么要将她从王爷身边骗走?为什么会说这些话来骗她?
她感觉眼前好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将她隔绝的在什么非常非常要紧的事情之外,有一种使不上劲的难受。
那些话听起来明明就像是真的,但是荇芝都帮王爷说话,她必须相信荇芝,因为荇芝是娘给她的,若是连荇芝都不信,她就无人可信了。
究竟怎么回事,苏无苔想不清楚,唯一的确定,是今晚的王爷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她瞟他一眼。
赵抚衡见她脸色好转,径直拥她入怀。
身侧,走马灯光影投射,“百鸟朝凤”的机关灯里鱼贯飞出小鸟,丝绢小鸟在彩灯环绕下翩飞,鸟鸣叽啾。
“无苔。”赵抚衡在群鸟环绕下,俯首苏无苔耳畔,语声轻柔:“这一路比不得在王府,处处当心些,你舒服或者不舒服,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孤,让孤知道,听见没?”
他难得温言软语,因为今日的心是软的,来时路上,赵抚衡满心都是无苔被一众官眷轻视,担心她委屈落泪,他受不了她被如此对待,苏喃巧吃过的苦,绝不叫无苔再吃。
赵抚衡突然间柔肠百转,看到她因为别人挑拨发脾气,也硬不起来,不似往常针锋相对,他只想轻轻接住她,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苏无苔再次确认——今天的王爷真的很温柔。
依偎在他怀里,忽然想起宫爹,王爷轻轻抚摸她背脊的手带着茧,粗糙的触感和宫爹帮她捂耳朵的时候一模一样。
真的一模一样。
她狐疑地抬眸望住赵抚衡。
“时辰不早,明日还要赶路。”赵抚衡抱起她,打道回府。
不远处,采诗官买下一堆兔子灯,懒坐道旁,招呼小童用兔子灯换童谣一首。
苏舟行人在暗处,亲眼看到秦王拥抱表妹,而表妹贴着他,似乎很享受。
“呵呵呵”苏舟行阴恻恻地笑。
无所谓了,他现在有另一种方式夺回表妹,因为他彻底看清楚了——秦王要在表妹身边,头风症才不会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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