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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30-40(第3/15页)
梭,忙的不可开交。
骆应枢是常客也是贵客,想要长期包下一间雅间不算什么大问题。
三人径直上楼,进入一间临街的僻静厢房,门一关,外间的嘈杂顿时被隔绝了大半。
骆应枢往窗边的小榻上一坐,指尖轻叩榻上小几,发出一阵有规律且清晰的“叩叩”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林景如,”他接过平安无声递上的、显然是从别处带来的上好清茶,浅抿一口,抬眸看向依旧立在房中、面色还算平静的清瘦少年,语气似笑非笑,“你是真当本世子……毫不知情?”
不等林景如开口说话,他放下茶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
“当初,可是本世子向温奇提点,让他仔细看看你那些纸上的‘良策’,择可行之策而用之。”
他甚至刻意模仿了一下林景如当日的语气:
“‘女子被困于内宅,外出营生更是艰难’……这话,是你说的吧?如今机会摆在眼前,本世子倒真想瞧瞧,你这些‘离经叛道’的念头,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对于林景如,他最初除之而后快的心思已淡去,但那份“特殊关注”却未曾消减。
比起让她简单地消失,如今他更想看看,这个总能在绝境中维持体面、甚至偶尔还能让他感到些许意外的“硬骨头”,究竟能将那份纸上谈兵的抱负,践行到何种程度。
看她能攀得多高,或者……摔得多惨。
不过,他当初虽示意温奇可用林景如之策,却未料到对方竟直接捅到了御前。
得知消息时,他几乎气笑——温奇这老滑头,胆小起来畏首畏尾,胆大起来却又如此出人意料。
这感觉,微妙得就像是自己被人借力打力,利用了一番。
但事已至此,圣意已决,即便他备受宠爱,也无法明面违逆。
不过……这反倒让他对这场“试验”的结果,生出了更多一分的“期待”。
“而现在,”骆应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林景如,唇角带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讥诮。
“你得了这般‘机缘’,不仅无半分感激,反倒想着欺瞒躲藏?林景如,你便是这般……‘报答’本世子的?”
林景如不想他会直接将此事挑明,他言语讥诮,脸上不变喜怒,她一时难以准确把握他此刻的真实意图——是兴师问罪?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戏弄?
电光石火间,她迅速调整策略。
面上适时地“松了”一口气,露出恍然之色,甚至努力牵起一丝看似真诚的浅笑,朝着骆应枢郑重拱手,深揖一礼:
“小人愚钝,原来殿下说的是此事,小人也是前两日才知,不想这其中还是您的恩典,景如在此,多谢殿下成全。”
果然,骆应枢并未继续在“欺瞒”一事上纠缠,只从鼻间哼出一声,别开视线,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骄矜:
“本世子是为江陵民生计,与你何干?休要自作多情。”
即便有关,他也绝不会亲口承认。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林景如平静无波的脸,想到心中某些尚未言明的盘算,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但愿……她接下来的表现,不会太让人失望。
见他似乎无意在此刻发难、阻挠,林景如心中绷紧的弦略微一松。
至少,眼前这一关,她暂时应付过去了。
但以她对骆应枢的了解,此事绝不可能就此了结。
他定然还会以他的方式,继续“关注”甚至“参与”进来,将这视为一场新的、更有趣的游戏。
只是,她还是想不通,若他初衷真是想毁了她,为何又要多此一举,推动此事?
若想借此设局陷害,如今此事已过明路,圣意在前,他再想以此做文章,风险极大。
这似乎与他“离经叛道”的评价相矛盾。
她看不透他,这份莫测,远比单纯的恶意更让人警惕。
不论如何,林景如对骆应枢的警惕与心底的厌恶,并未减少分毫。他那种倚仗权势、视他人如玩物的做派,她始终无法认同。
即便现在有时,她也不得不借助他的“势”,去震慑如施明远之流。
为防夜长梦多,从醉仙楼辞别骆应枢后,林景如归家便连夜将连日整理的思路与策论仔细誊抄、装订成册。
翌日一早,便赶往知府衙门,准备呈交温奇。
不料到了衙门,却得知温奇已于前一日带人前往下辖县乡巡查,归期未定。
好在温奇早有安排,一名姓冯的书吏接待了她,领着她熟悉衙门环境,并办理了简单的入值手续,并将温奇交代的一些初始事务转交给她。
知府衙门的书吏各司其职,体系成熟,林景如作为空降而来、由知府亲自指派的新人,难免引人侧目。
值房中投来的几道目光中,有审视、好奇,乃至隐隐的不屑与抵触。
于是乎,一些无关紧要、却又繁琐耗时的陈年档案整理工作,自然而然地堆到了她的案头。
对于这背后的窃窃私语与偶尔飘来的冷言冷语,林景如恍若未闻。她深知,在人的地方便有纷争与不同眼色,若事事都计较,只会徒耗心力。
她索性一头扎进了那堆积着灰尘的架阁库中。
众人避之不及的陈旧档案,于她而言,却别有一番价值。
她一边仔细清理、分类、编目,一边快速浏览着卷宗内容。
透过一行行墨迹,一桩桩记录,江陵近些年的田赋变化、诉讼纠纷、民生琐事、乃至街市变迁的隐约脉络,渐渐在她脑中清晰起来。
她做得一丝不苟,沉浸其中。
领她进来的冯书吏偶然经过,见她伏案专注,衣袖卷起,发梢沾了少许尘灰也浑然不觉,不由停下脚步,捋着花白的胡子打趣道:
“林小友对这些陈年旧账,倒是比对待新鲜案卷还要上心几分?”
林景如闻声抬头,脸上露出谦和的笑容,随手抖动,将上面积攒的薄灰抖落:
“冯先生见笑了,大人给景如机会,已是恩典,事无大小,唯有尽心竭力,方能不负所托。何况……这些旧档,亦能窥见过往得失,并非全无用处。”
冯书吏见她态度恳切,不骄不躁,目露欣赏之色,却又摇摇头,感慨说道:
“若是人人都作此想,便好了。”
林景如不置可否。
他并非负责档案之人,今日不过是给林景如领路交接,略作叮嘱后,便忙自己的公务去了。
整理档案并不是什么大事,却胜在清静,无需与值房内神色各异的同僚多做周旋,对林景如而言,反觉自在。
她心中明白,温奇离衙前只做了初步安排,未明确指派具体要务,其中存了几分考察之意,不得而知。
她并不急躁,眼下之事,正好可作为了解衙门运作的窗口。
但至少应对值房这些人,林景如觉得,比应对骆应枢简单的多。
至于推动女子营生之事,并非一朝一夕之功,需静待温奇回衙,也需要更周全的准备。
门外蝉鸣声响,她却并不觉得吵闹,心中反倒在整理过程中愈发平静。
然而,她渴望的这份“清静”,并未持续太久。
门外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与衙门书吏们匆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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