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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惹权贵》30-40(第2/15页)
,这让她在专注之余,偶尔会生出一丝隐约的不真实感。
直到这日晌午,她刚从城东一条繁华的街巷考察完毕,坐在路边的简陋茶铺歇脚。
就着茶水啃着妹妹一早给她备好的干粮饼子,边与茶铺老板闲聊生计艰辛时,那股不真实感忽然有了答案——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熙攘人流,猝然定格在其中两道过分扎眼的身影上。
心下一凛,她几乎是不动声色地、迅速将身子转向内侧,试图用背影和侧脸避开可能的视线。
但这掩耳盗铃的举动,在熟悉她的人眼中,实在徒劳。何况,那人已朝她径直走来。
“林景如,”骆应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惯有的、懒洋洋的穿透力,径直在她对面落座,平安如影随形地立在身后,“倒是让本公子好找。”
他自顾自地拎起茶壶,倒了杯粗茶,凑到唇边浅抿一口,随即眉头蹙起,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神色,将茶杯“啪”一声搁回原处。
林景如心中暗叹一声。果然,偷来的清静时日,到此为止了。
“见过公子。”她稳坐未动,只将手中吃了一半的饼子放在油纸上,双手抱拳,算是见礼。
在外人多眼杂,骆应枢不喜暴露身份,他们早有默契,只以“公子”相称。
骆应枢的目光掠过她桌上那干硬简陋的饼子,从鼻间逸出一声轻哼,语气里的挑剔几乎要满溢出来:
“怎么?离了本公子这几日,便穷酸到连顿像样的饭食都吃不起了?”
平心而论,这近一个多月来,骆应枢虽行事恣意,处处挑剔——吃穿用度务必精细,稍不合意便弃若敝屣。即便言语间对她也是讥讽刁难不断,变着法子想看她失态。
但客观上说,他也并未在物质上亏待过她。同行时的饮食,总有她一份;偶尔心情不错时随手赏下的银钱物件,也足够她和妹妹宽裕度日许久。
林景如从不自诩清高。她能为一袋银钱替他抄写经书,自然也能坦然收下他“赏赐”的银两。
在她看来,这并非嗟来之食,而是她耗费时间、心力应对他种种“兴致”所应得的报酬——光是每日消化他那张不饶人的嘴带来的精神损耗,就值这个价。
那些银钱,她悉数交给妹妹保管,贴补家用,日子确实比从前松快不少。
但她吃饼,并非身上没有银钱,不过是图方便罢了。
林景如没有解释,只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这副默认的姿态,落在骆应枢眼中,却坐实了他的猜测。
“啧,”他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了敲,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摆出这副落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公子如何苛待了你。”
“公子说笑了。小人用些干粮,不过图个方便,这便准备归家了。”
林景如不欲多言,将剩下的饼子仔细包好,站起身,拱手欲辞。
“家中尚有事,小人先行告退。”
“告退?”
骆应枢眉梢一挑,眼风微扫,平安立刻上前半步,无声地挡住了林景如的去路。
骆应枢把玩着那只粗瓷茶杯,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不容违逆的意味:“几日不见,便忘了规矩?本公子未曾开口,谁准你走了?”
他缓缓抬眸,目光如同实质,从她略显朴素的发顶,扫过洗得发白的青衫,最后落回她平静无波的脸上。
这副理所当然的掌控姿态,即便相处多日,林景如依旧喜欢不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复又抬眼时,已是一派恭顺的平静。
转过身,对着骆应枢,语气平稳:“小人家中的确有事,还望公子放小人暂时归家,待处理……”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话。
骆应枢手指微动,方才那杯被他嫌弃的茶水,连杯带盏被他轻轻一拂,倒在桌面上,褐色的茶汤蜿蜒流淌。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究竟是家中有事,还是……衙门有事?”
此言一出,林景如脑中“嗡”的一声,霎时一片空白。
周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猛地冲上头顶,指尖冰凉——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宝宝的地雷!也非常感谢前面宝宝们给我投的营养液!!!!超级谢谢!!!原本还以为自己是在单机哈哈哈,比心比心
第32章 休要自作多情
集市上, 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等各种声音交织汇集,一派热闹景象。
此刻正值正午, 正是一日里日头最毒的时候,然而, 立于路边茶铺桌子旁的林景如,却如坠冰窟, 浑身血液凝固,脚底也如生根般,动弹不了半分。
脑海里不断回闪着骆应枢那句“究竟是家中有事,还是衙门有事”,仿若魔咒般, 此时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知道了。
他何时知道的?
难道这几日她奔波在大街小巷、埋头整理筹划,自以为隐秘的行踪,全然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又想做什么?是觉得“猫捉老鼠”的游戏进入了新阶段, 换个方式继续消遣?
还是会像当初轻描淡写夺走她修缮古籍的差事那样,轻飘飘一句话,就将她刚刚触及的可能再次碾碎?
……
混乱的思绪如同泥塘里的沼泽。
林景如趁着骆应枢目光微移的刹那,狠狠掐了自己指尖一下。
尖锐的疼痛自指尖窜起, 直达心口, 让她骤然一个激灵, 强行从那片泥沼中挣脱出来。
想起修缮古籍归家那日, 温奇与她提起骆应枢时的复杂神情, 那些话语言犹在耳。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骆应枢对她最初的“兴趣”,很大程度上源于一种想要摧毁这身“硬骨头”、看着她折腰的恶劣心态。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对此人也算是多了一分了解, 他似乎只是单纯地不喜她这样的人。
行事虽恣意,却并非毫无底线,也鲜少无故迁怒旁人的。
她敢在温奇面前以“圣意”为借口,便是笃定他不会公然违逆。
但……眼前这个人,行事何曾真正按常理出牌?他若因一时不悦,执意要给她使绊子,甚至牵连到她正欲推动之事,并非全无可能。
圣上的怒火,或许他能凭借身份承受一二,但温奇、她,以及那些可能因此受益的女子,却绝对承受不起。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心念电转间,她已做出决断。
咬紧牙关,面上迅速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困惑,抬眼看向骆应枢,语气故作不解:
“公子在说什么?衙门之事……不是早前便被你……推拒了吗?”
骆应枢好整以暇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嘴角轻扬:
“你确定,”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扫过周围嘈杂的环境,“要在此处,与本公子谈论这些?”
……
林景如沉默地跟着他身后,穿过依旧喧闹的街市,走进了毗邻醉风楼的“醉仙楼”。
醉风楼与醉仙楼幕后老板本是一家,只不过前者主营清茶雅座,后者则侧重酒筵佳肴。
正是午膳的时辰,醉仙楼人声喧哗,跑堂伙计端着托盘来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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