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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饲蛊》40-50(第18/21页)
这世上还是蠢人多,堵蠢人的嘴最是麻烦-
卢珮离开厨房后便径直去了饲蛊人那边,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他不太意外,带秋满回京都前便料到会有今日。
如今京都知道秋满药人身份的,多半是些有手段的达官显贵,寻常人哪里能知晓这事儿,定是有人暗中指使。
卢珮已经让人盯着胡乱说话那人,过阵子应该便能找出幕后指使。
正经事说完,卢珮又道:“今日之事是我监察不力,请殿下责罚。”
饲蛊人看了她一眼,还未开口,那边秋满便捧着一兜刚洗完的杏子走了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好奇地左右看了看。
她这几日吃穿都是卢珮负责,卢珮年纪不大,才三十多岁,做事却细心妥帖,连她穿的衣裳都要一寸寸摸过,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会给她。
卢珮端正严肃,却从不要求秋满如此,秋满第一次见到她时还有些紧张,后来习惯了便自在起来。
她没问什么责不责罚的事,只是递了几颗干净饱满的杏子出去:“刚摘的新鲜杏子,你们吃吗?”
卢珮本来想等小殿下接了后再接,但秋满先把杏子塞给她,并且催促道:“卢姨你尝尝,这杏子酸酸甜甜挺好吃的,他不爱吃酸甜口,咱俩分了吧。”
饲蛊人不爱听这话,特意从她卷起的布兜里捡了两颗最大的杏子:“满满,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秋满“哦”了声,低头挑挑拣拣,又塞给他几颗略青的:“既然你现在爱吃了,那你先尝尝这个酸不酸,不酸我再吃。”
饲蛊人剥开半颗尝了尝,表情不变:“有点甜了。”
秋满狐疑:“真的吗?”
他又吃了另外半颗,用行动证明真的甜。
秋满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青杏,脸色扭曲,一怒之下把剩下的半颗杏子砸他身上:“你又骗我!”
饲蛊人笑了声,那半颗杏子被他接住,也没浪费,毫不介怀地放进嘴里嚼了嚼:“还行,真没那么酸。”
秋满看得直吸气,他舌头一定是坏了,竟然觉得不酸。
卢珮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几颗个大饱满的黄杏子,又看了看旁边打闹的两人,几天过去,她依旧会为此而感到恍惚。
她勉强算是看着小殿下长大的,自然对他如今的种种变化了然于心。
以前一天十二个时辰他能在屋里待十个时辰,除了养蝴蝶,最大的兴趣便是雕木头盒子,他可能都不记得自己的院子里有棵杏树。
秋满一来,他不仅想起自己院子里有颗杏树,他爹娘的院子里也种了几颗桃树,后花园还有更多的果树,连池塘里养了几条鱼都一清二楚。
卢珮的目光落到饲蛊人右鬓边那截显眼的短发上,斜削的发梢刚过耳垂。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却亲手削去自己的头发,特意接在秋满发后那枚玉环上。
也不知道公主驸马回来瞧见会是什么表情。
卢珮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真是多虑,公主可能只会惊喜地喊:“哇,我们家小十这个新发型真好看,阿月,我们也试试看?”
驸马和小殿下都是不惧世俗眼光的人,便更不会在意了。
卢珮看向秋满,她跑动时发后那枚玉环轻轻摇晃,连带着环下那缕长发也在晃。
绣生今早为她梳发时特意选了长些的红色发带,这会儿那红发带的两端便顺着那缕长发垂坠,动起来时多了几分鲜活灵动。
小殿下伸手抓住那缕红发带,秋满被扯得嗷嗷骂他。
卢珮笑了笑,揣着杏子离开院子,路上遇见刚好办完事回来的绣生。
绣生喊:“师父,小殿下没有责罚你吧?”
卢珮分了她两颗杏子:“没罚。”
还白得了几颗杏子。
绣生在那碎碎念:“我瞧着小殿下也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孤僻呀,虽然偶尔看起来是有点鬼气森森的,但在姑娘面前还挺活泼。”
若以前有人和卢珮说,有朝一日“活泼”这个词能用在自家小殿下身上,她可能只会反问对方是不是认错了人,如今再看。
也不是不可能。
“今日七夕,晚上小殿下多半会带姑娘出去玩,到时你得跟紧姑娘,莫要让她出事。”卢珮又道。
“知道知道,师父你让我去照顾姑娘就是为了让我保护姑娘嘛。”
“不。”卢珮看着她道,“保护姑娘的人有很多,我让你去照顾姑娘,是因为京都人多口杂,不想让她听见那些乱七八糟的难听话,这也是小殿下的意思。”
绣生愣了下,正了正神色:“好的,我知道了。”
她善用针,最擅长的便是堵嘴和教训人-
听岫自打回了京都便很少回王府,秋满只有刚回来那一日见过他。
难得今晚竟然能在街上撞见他戴着面具到处蹦跶。
为什么戴着面具还能认出他……实在是他那头彩虹毛和花里胡哨的衣裳太过扎眼,想认不出来都难。
听岫显然也发现了他们,三步并两步挤开人群像只大狗般冲过来,捧着一袋油炸的脆饼就要分享给秋满。
“小满姐,今晚人这么多,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秋满捏着一片脆饼尝了尝,眼睛一亮,好吃。
“今晚是七夕啊。”她从他的袋子里又扒拉出两块饼,分了饲蛊人一块。
听岫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事,难怪今晚街上的姑娘这么多,既然是七夕,他就不打扰他们了。
正要走时,听岫突然发现自家公子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瞅了半晌,“嚯”声道:“公子,是不是有人刺杀你了?”
饲蛊人:“没有,闭嘴。”
声音好大,烦耳朵。
听岫不肯闭嘴:“那你耳边的头发怎么断了?不是别人刺杀你时削断的吗?”
说完自己又觉得不对,以公子的身手不至于会被人削断头发。
饲蛊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秋满先不自在起来,咳了声,扯着他就要走:“我们赶紧走吧,不是要去放河灯吗?”
他随着走了一步,忽而指着她发后那枚玉环对听岫道:“瞧见没?”
听岫认真点头:“瞧见了,小满姐的新玉环怪好看的。”
真是傻狗。
饲蛊人懒得理他,顺着秋满拉他的力道往前走,听岫看着看着终于琢磨出公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小满姐那枚玉环下面接的竟然是公子的头发!
京都盯着他们的眼睛不在少数,这一幕自然落进有心之人的眼中。
很快,一家永安当铺便收到这个消息。
“谢涣对那女人竟然是认真的。”
一名身形佝偻、发丝微白的男人缓缓开口,声音苍老,极似花甲老人。
他的眼神浑浊,面容却顶多三十岁,整个人看起来极不协调,把玩着药瓶的手指皮肉疏松,手背甚至还有几点灰斑。
“主子,计划要变吗?”当铺掌柜恭敬地立在一旁。
男人思索片刻,道:“暂时撤回宋家酒铺那边的人,留下一人盯着,人多容易打草惊蛇。”
他看着手里的药瓶,心中已有另一个打算。
说话间脸皮某处松弛,他随手抹了把,手指沾上一点百相泥,耳鬓的年轻人皮出现破口,露出带斑的老人皮。
啧,得在百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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