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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寅夜逢灯》160-170(第8/13页)
她的想法和他们不同。她要的是掌控,不是压制。
萧绥丢去画卷,探身看小猫。小猫从长着鲜叶红花的画中抬起头,神情依然像只真正的畜物。呆笨。会思考,但没有思想,永远想不明白。
萧绥坐床沿上,两脚松松落在足承。她伸手扶住他的后脑,往自己肚腹捧来。
贺兰瑄被迫再次往前挪动膝盖,膝头磕在足承上。手臂与肩膀擦碰到公主两条覆纱的腿。他意识到这是完全禁忌的距离。他睁着黑黑的、大大的眼睛,忧虑而不解地仰视她。
萧绥笑了一下。
假使小猫只是宠物而已,也是很好的宠物。比真正的猫狗通人性,又不似真的人那么讨厌。现在更好,他首先是她的杀器,能杀掉几乎所有她讨厌的人,其次,可以是她的宠物,可以是她的玩器。作为宠物能令她愉快,作为玩器也能让她没有顾忌。
萧珏以不孝之名将她软禁在公主府,很多事她做不了,很多东西她拿不到。可供她挑选的玩器也不多,如果是哪方势力安插的眼线,如果是会突生异心在床帏间弄伤她的贱东西,如果是五脏里带了暗病的脏物……她拒绝承担这些负面风险。
只有连叫都不会叫的小猫,是她亲自养大,他的温驯是被她允许了才能长出尖牙利爪的温驯。那场大雨洗掉了他过往所有的肮脏血污,从此他穿的每一件衣物,吃的每一口肉,喝的每一口水,都是由她所赐。他本身已经比很多东西都要干净了。
“可以吸,可以舔,不能咬。”公主耐心而宽绥,眼中的笑比起温柔更适合用慈爱来形绥,“大胆些,做好了我会赏你。”
贺兰瑄看向公主肚腹下面一层素薄的软绢。冬天下过雪后,看到曦光洒在积雪上,他会觉得温暖。烛光照在软绢上,像暖阳照雪。公主垂笑着唤他到近前,像神明引导着自己在祂面前跪下,受祂仁爱的宽恕与普化。神明与她的形象都让他在近距离的仰望中觉得是温暖的。
面罩歪落在足承上,贺兰瑄听话地扒着床沿,趴过去,口鼻陷进软绢里。完成公主的一切指令,是刻进他骨髓的使命和习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并不觉得这个指令和平时的其他指令有什么不同。
湿热温软,构造神奇。他隔绢舔开了一条饱满的缝。
头皮骤然被公主一扯,贺兰瑄抬起头。公主又放松了指间的力道。她似乎意外于他的聪明,这么快就领悟了。她眼睛里的笑多了几分满意的迷离。
贺兰瑄继续用心地伺候,很快含湿了整块素绢。为方便享受,公主薄纱下的腿往床沿两侧摊得更开,紧缩时会失律地回拢。这种超出双方预料的失控让公主的喘息变得轻而婉转,贺兰瑄觉得她是满意的,更专注地继续,黏热的水分被从绢布那头吸进了他的口腔。
很快公主失控到了一定的程度,突然绞住他的头。纱下微凉的体肤紧贴他的脸和脖颈,贺兰瑄还吮着那块丰沛得滴水的素绢,里面的绞动更有力。他期待而不解地仰看已经软靠在迎枕上的公主。
没轻没重的小杀器。
萧绥懒绵绵地躺着,从餍足中呼吸渐缓。整条腿到脚趾都是软的,她踩踩他的背和脖子,从没有对他这么满意过。
方才情势紧急,她只想着先把人藏起来,避开巡查与禁军的视线,动作匆忙又粗糙,满脑子都是“别被发现”。直到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幕,才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怎样的处境。
北凉新帝,乔装潜入,私闯内宫,还偏偏在她值宿的当口即将临盆。任何一条拎出去,都是能掀翻半个朝堂的大事。
沈令仪只觉得头皮发麻。
“殿下……”她声音慌的劈了叉,“这……这该怎么办啊?”
萧绥眉心紧缩,目光又沉又冷:“出去清道。把这一路的人都给我调开,能挡的挡,能拦的拦,不许任何人靠近。我要带贺兰瑄回含章殿。”
第167章 一至万波生(四)
沈令仪得了吩咐,慌乱不定的心绪有了着落,整个人顿时变得利落起来。
她应了声“是”,转身便往外走。门外的绮云与严炀还不明就里,她简单的嘱咐了几句,随后一头扎入夜色。
廊下灯影摇晃,只余下一阵仓促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很快,禁军岗哨被沈令仪以“换防”为由一处处调开,巡逻的宫人被无声支走,原本四处流动的人影像水被分流似的,悄无声息地为含章殿方向空出一条细窄的路。
忽然门被推开,绮云探进身子,手扶着门框,压低声音道:“殿下,可以出去了。”
对方无情地打断:“回去。”
老管家一愣,却不敢抬头。
作为两代帝王最器重的侍卫亲军,左都督令满朝文武大臣闻风丧胆。本人就与他从不离身的宝刀一样,是被一股股腥热的人血灌溉滋养出来的,杀气浓重到让人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更不要提违抗他的命令。新帝不久前曾亲口谕旨,“众卿在外,见左都督如见朕”。
可见其受隆恩圣宠的程度之深。
老管家艰难地拖着朽躯冒险跑到这里,就是为了探听大公子的情况。大公子已经整整五天没出来见过日光了,左都督还不许人进去送食送水,他早等得心都焦透了。
但面对这严酷的回绝,他只能服从地离开。左都督不会允许任何人扰乱他的计划。
目视老人离开的同时,任平不动声色地与黑暗中的数双眼睛短暂对视了下,示意全员警戒,即将行动。
他转身进入修竹堂。
经过上次交手,他已经能确定,这只将整个皇城扰得腥风血雨、人人自危的“玄猫”,身上许多功夫与暗门手段是自己当年亲手所教。
短短三年不见,那个屠灭暗阁从血泊里抵剑爬起的孩子,已经成为了他此生最危险的对手。
那次交手,任平败得很彻底。
马上会有第二次。
走进修竹堂,转过屏风,案上菜肴如新,只是已经凉透。“大公子”背门而坐,肩膀在发抖。
国公夫妇当然不可能让亲生子待在修竹堂里当活靶子,眼前这位只是老管家那个身形样貌与大公子有几分相似的小孙儿。真正的大公子,藏身在距他们脚底三丈之厚的地下暗室之中。
地面骤然映出一道凌厉黑影,青年犹如惊弓之鸟,回头要跑,却撞倒了案台,一地狼藉。尽管看清了来人是左都督,他亦不能平复心跳,瘫坐在地起不来身,白着嘴道:“我不是故意的……”
任平拉过椅子坐下,视线扫过每一处角落,两耳警听八方,但完全无视了他。他需要审视的东西太多了,这些东西里不包括他。
青年太崩溃了,涕泗横流地爬到他脚边,惊恐地瞪视着被他扫视过的每一个方向,嗓子破了音:“他是不是要来了,他在哪?!求您救我!”
任平偏一偏颈,冷冷一笑。他摸摸他的头:“我在这里,谁杀你会那么绥易?”
头皮被粗粝厚茧磨得发疼,青年颤栗着,不敢吭声,但也控制不住进一步加深的恐惧。
那三位意外暴毙的准驸马,每一个都死得令人意想不到。
一个在熙攘人群中突然被扭断了脖子,一个在夜半熟睡后被自己的断舌噎停了呼吸。还有一个躲在上百位顶级护卫的保护圈内多日足不出户,却依然被从房顶射来的一根银针贯穿了身体。过后三法司再去寻那银针,掘地三尺也捻不到一点粉屑。
他是大公子的替死鬼,谁能猜得到等着他的会是什么样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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