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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沧浪台》55-60(第7/11页)
观苏姓血脉,也只有他有能力坐稳皇位了,化作其他人,要么是宗亲的傀儡,要么一窍不通难堪大任,着实没法辅佐。”
北辰嘀咕:“那要是陛下有一位能文能武,德行清正的继承人,也就没这么多要操心的了。”
说着,北辰不经意看向时亭,却突然发现自家公子不就符合这些条件吗?
北辰被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吓一跳,赶紧拍了下自己头。
这年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时亭正坐在崇合帝旁,苦心孤诣地劝这位固执的老人喝口药。
“苦啊。”崇合帝抬手推开药碗。
时亭看着崇合帝血色惨淡的脸,坚持:“太医说,每日三顿,一顿都不能少。”
崇合帝笑笑:“那以前老神医还让你一辈子别再上战场呢,你做到了吗?”
时亭没话反驳,但端药的动作僵持,一点让步都不给。
崇合帝无奈地望了会儿时亭,最终还是接过了药碗,喃喃道:“朕这可不是给你面子,是给你老师面子。”
“陛下!不好了陛下!”
这时,大总管钟则火急火燎从外面跑进来,裹进外面风雪,寒气逼得崇合帝猛烈地咳嗽起来。
钟则反应过来,立马下跪磕头:“奴才冲撞了主子!奴才该死!”
时亭示意内侍一眼,殿门迅速被合上。
崇合帝缓了缓,摆手道:“无妨,你向来不是个鲁莽的性子,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说吧。”
钟则:“回陛下,是昭国园那边出事了。”
时亭闻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问:“出了什么事?”
钟则忙道:“今天一早,昭国园里人说二王子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我们便立马去太医院请太医。谁知,太医看完病后,阿蒙勒将军带人闯了出来,非说太医开的方子有问题,说大楚要谋害西戎质子,他们要面圣,要回西戎。”
崇合帝急得坐立起来,追问:“那乌衡呢?他现在如何?”
钟则道:“二王子就跟在阿蒙将军后面,看样子是病又犯了,脸色惨白如纸,咳嗽不止,还吐了好几口血。”
崇合帝看向窗缝外的漫天风雪,半晌,叹气道:“朕何时要杀他了?唉,舅甥做到这份上,这是在惩罚朕啊。”
时亭上前两步,主动道:“陛下,还是我去一趟昭国园吧。”
崇合帝点头:“先好好安抚他的情绪,然后告诉他,只要他好好活着,什么事都好商量。”
时亭将崇合帝的毯子往上拉了拉,退出寝殿。
就在时亭退出去的下一刻,崇合帝还是将药碗搁下了。
钟则想要劝,但被崇合帝拦下,笑笑道:“朕这身子骨早就不行了,喝这玩意儿不仅没用,还折磨自己,没必要。”
钟则还想劝,崇合帝不耐烦道:“行了,去把那张画像给朕拿过来,看到他比喝什么药都管用。”
昭国园前,阿蒙勒在又一次踹飞两名北衙军后,退到乌衡身边,低声问:“二殿下,我们明明有暗道出去见陛下,干嘛非要硬闯?何况您今日……”
“废话少说。”乌衡冷哼一声,“而且我不是为了见楚帝,一个将我母后送到异国他乡,二十多年不见面的舅父,我对他能有什么感情?”
阿蒙勒反应过来:“殿下是要见引时将军过来?”
乌衡仰头看去,目光落在长街尽头的风雪,苦笑道:“跑出去见他,他必定不会见我,但要是我伤害他的属下,他还是回来看一眼的。”
阿蒙勒看了眼自己面色阴沉的主子,欲言又止。
少时,马蹄声从风雪那头传来,乌衡目眦尽裂地望着长街尽头。
紧接着,一身青衣的时亭纵马穿过风雪,身影由模糊渐渐清晰。
乌衡几乎是立刻想起了当年时亭接自己去镇远军的场景。
那日的雪比今日还大,狂风将枯枝尽数吹断,外面冷得穿多少层都白搭,他却固执地坐在小院门口,愣愣地等待着什么。
他知道,那个时候北境的千家万户都在准备新年,镇远军亦是如此,时亭很难想起他这个毫无干系的人。
可是,疼爱他的母后在开春已经离他而去,他又才被所谓的生父用毒毁了容,扔到这片大楚的地界自生自灭,他实在太需要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了,那怕这个希望是敌人给的。
“大家都回家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合适。”
就在他失望透顶,打算转身回小院时,时亭出现了。
时亭朝他伸手,笑道:“不如跟我回家吧,以后每个年我们一起过。”
年少的他简直难以置信,之后走近时亭的每一步都在试探,但时亭永远用真诚和包容回应他。
自此在他内心深处,随着年岁疯狂滋长的,除了蓬勃的野心,还有对这人的觊觎。
“二殿下。”
时亭翻身下马,冷冽的声音将乌衡从回忆中拉回。
乌衡看着和记忆中的温柔截然不同的冷淡,还是忍不住笑了下,望眼欲穿道:“时将军,我们已经二十三天没有见过面了。”
时亭错开乌衡炽热的目光,示意北衙军收手,阿蒙勒也与属下收刀。
末了,时亭朝乌衡行了下礼,道:“二殿下,陛下已经得知这里情况,特让我来查明真相,必定给你交代。而且,我想太医之事多半是误会,倒是二殿下如今病着,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乌衡看着时亭公事公办的态度,暗自轻叹一气,无赖地朝他手一抬,道:“那时将军便扶我进去吧。”
时亭示意属下去扶,但阿蒙勒拦下了。
阿蒙勒:“时将军,太医的事情还没查清,在下并不放心旁人来扶我家殿下。”
时亭知道乌衡是铁了心要他扶了,那怕一身病骨挨着风雪也要坚持。
他心里虽然不理解,但怕乌衡真出个好歹没法给崇合帝交代,便顺了他的心意,上前将人扶住。
“多谢时将军了。”乌衡将大半个身子靠在时亭身上,鼻间嗅着那股淡淡的茶香,好笑道,“这次生病还真不是装的,时将军尽可放心。”
时亭自然是看出来了,但并不回应任何话。
乌衡侧头看了眼眉目冷淡的时亭,顿时生出咫尺天涯之感,心里好似有刀子在不停搅动,疼痛至极。
与此同时,他内心那股压抑的怒火与不甘再次燃烧起来,甚至有燎原之势。
终于,在经过假山时,他忍受到极限,直接伸手去碰时亭的脸。
他只想要将眼前这个人强行揽入怀中,再也不放开,就算对方不愿意。
时亭察觉到乌衡的意图,皱着眉躲开。乌衡自是不肯,红着眼去抓时亭。
因雪天路滑,纠缠中乌衡没站稳,加上正在发烧,浑身乏力,直接摔了出去。
好在旁边有栏杆,他可以抓住,以防止摔下山坡。
但乌衡放弃了抓住栏杆,直接滚下山坡,余光紧盯时亭。
时亭已经顾不上这祖宗要究竟要干什么了,赶紧俯身跟着滑下山坡,在半道上将人拉住。
“时将军,我还以为你不会管我了。”乌衡仰头看着时亭,眼底露出点真心实意的笑来,紧接着紧紧握住时亭的手腕,“可惜,你抓住了我,就得和我一起下去了。”
话音方落,时亭本打算抓住旁边树干的计划落空,直接被乌衡一个猝不及防拽下去。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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