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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伪装的,狡诈的,那怕偶尔露出真实的一面,也是转瞬即逝。不会像此刻这般,将他的逆鳞全部展露出来,任他看到血淋淋的过往。

    “不要讨厌我。”

    乌衡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一场落在时亭耳畔的闷雨,“我也不想这样伪装自己,可是在西戎王廷里,学不会伪装就无法活下去。为了活,我甚至称乌木珠为父亲,甚至装作不知道他杀了母后,和他上演父慈子孝的可笑戏码,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王兄,保护自己。”

    时亭不得不承认,他一直对永乐公主心生敬佩。如今从乌衡嘴里知道永乐公主生不如死的痛苦,他作为大楚人,无法不心生惭愧。

    对于乌衡,他实在无法判断,乌衡突然对自己坦白这段过往到底是为了什么?

    凭借直觉,这只狐狸应该是要获得自己的怜悯,从而实现自己的目的,或是为了染指中原,或是为了点别的什么。

    总之,目的并不单纯。

    但时亭看着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最终还是伸手拍了拍乌衡的肩膀,安慰道:“节哀。”

    至于其他的话,他不会给予回应,因为他们之间不适合说太多。

    乌衡死死盯着时亭的脸,可惜在这张冷峻绝美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破绽。他顿时怒火中烧,却只能咬牙道:“时将军还真是惜字如金。”

    时亭自然是察觉到了乌衡的愤怒,目光并不回避,直言:“二殿下,我很尊重永乐公主,也很同情你的遭遇,你如果需要我陪你喝酒解忧,我可以做到。至于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了,因为这并不能改变你是西戎质子,我是大楚将领的事实,我们彼此需要距离。”

    说着,时亭抬手去推乌衡,力道没有再留余地,快而决绝。

    乌衡被突然挣开,下意识抓住时亭的手臂,态度十分固执,道:“不是说好可以陪喝酒吗?”

    “等承乾殿的事被解决,时某自当奉陪。”

    说罢,时亭猛地从乌衡手中拽出自己手臂,将密函收拾好,转身朝外拂袖而去,只丢下一句,“二殿下身为西戎质子,暗自干涉大楚朝政,证据确凿,等待追审!”

    殿门被推开,青鸾卫进来将乌衡严防死守。

    乌衡并不在意,只侧身注视那抹走出殿外的身影,但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没有停顿或回头。最后,他只能仰头看着殿顶繁复的藻井,苦笑一声。

    他不怕所行之事暴露,因为他已经从中得到了足够的好处,而且就算一败再败,他有信心涅槃重生。毕竟他的一生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绝境。

    但今日一遭,他算是彻底明白,只要自己身上流着西戎的血,时亭不会多看自己一眼,那怕那份爱意已经浓烈到近乎疯狂的地步。

    他开始不确定了,要是时亭知晓他就是阿柳,真的会因此宽恕他,舍不得他,为他破例吗?

    另一边,时亭带着那些密函到达承乾殿正面,顿住脚步,抬头看了眼朱漆大门,攥紧了手中的密函。

    斯人已逝,永乐公主使用蛊术一事还是不要同崇合帝说了。

    那乌衡干涉大楚内政的事呢?

    崇合帝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但却没有一次将此事摆到明面上,要是自己当众文武百官将这些密函呈上去,无疑是要逼他处置自己最后一个亲人。

    但事关国事,一拖再拖很可能要坏事。

    可是,他无法抑制地又想到了那天长街上,人潮涌动,热闹喧天,乌衡带着小山痛快玩了许久,浓浓烟火气让他久违地感觉到一份真实,一份让他觉得他的确还活在人间的真实。

    还有洛水曲坊被追杀时,他二话不说掩护自己,甚至以命相托。

    今日殿上相救,真的将人情还清了吗?

    怕是早就还不清了吧。

    时亭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早已心乱如麻。

    为什么不是一个单纯与他逗个你死我活的对手呢?就像他和谢柯一样。

    没等时亭再想更多,殿门从里面被打开,钟则缓缓走出,客气做礼道:“陛下说,时将军何时如此婆婆妈妈了,立即进来回话。”

    “臣遵命。”时亭理理衣袍,想了想,还是先把那些密函藏进了自己的衣袖——

    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59章 不系之舟(五)

    有关蒋纯逼宫一事, 真相并不复杂。

    蒋纯先是从犄角旮旯的西陲边境找了个血统和崇合帝一脉的小王爷,那小王爷才七岁大,又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说东, 那孩子就不敢往西,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傀儡。

    紧接着, 蒋纯抓住了北衙军一名将军暗里害人性命的把柄, 从而威胁对方加入自己,并在今日成功值守承乾殿,帮他刺杀崇合帝和逼宫。

    如果此事成了,蒋纯立马用准备好的假诏扶那个小王爷登基,从而挟天子以令诸侯。等假以时日,寻找机会给丁家“沉冤昭雪”, 然后再逼小王爷禅位给丁承义,便算偷天换日, 大功告成。

    不得不说,蒋纯的计策虽然不复杂, 但能成功走到刺杀和逼宫这一步, 也得着实费一番功夫,尤其是将包括崇合帝和时方世家在内的很多局中人都蒙骗了过去。

    只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何况他的对手是时亭。

    此外, 丁氏大势已去,又作恶多端,根本没几个人愿意追随。蒋纯能找到的盟友则要么利欲熏心,要么是被威胁,合作根本长久不了, 更不可能坚固。

    所以,蒋纯被一旦被抓捕,那怕还没到最后一刻,这些人便立即反戈,纷纷跑到三司谢罪。

    面对伏罪的这群乌合之众,崇合帝冷冷扫了眼,让时亭全权负责。

    时亭知道,这是让他快点动身抓人,趁机多抄抄家,从那些贪官污吏手里多缴点银子充国库的意思。

    但同时,也传达了另一个意思

    ——现在崇合帝并不想处理乌衡的事。

    这一点时亭早有所料,倒也没有多意外。

    只是奉命离开承乾殿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已近暮年的帝王,和龙椅旁正值年轻的质子,他的内心满是不安。

    乌衡倒是大大方方任他看,还朝他灿然一笑。

    三日后,在时亭提议下,崇合帝以保护乌衡的安危为理由,派北衙军护卫昭国园,实为围禁和监视。

    但时亭清楚地知道,乌衡这样狼子野心的人,这样的牢笼困住他只是暂时的。

    之后大半个月的时间里,时亭和时志鸿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在抓人,就是在审讯,凡是沾了丁党的人和事,那怕是只狗都得查查。

    苏元鸣也没歇着,崇合帝经历刺杀和宫变后没再上过朝,监国大任由他一肩扛着,往往忙得昼夜不分,有时候遇到急需处理的事宜,甚至睡在御书房,看得大臣们都十分汗颜,不敢懈怠公务一点。

    月底,黄州传来消息,之前因洪灾而流离失所的百姓全部得到了妥善安置,时亭为之悬起的心终于落回了肚里。

    北辰不解:“公子,黄州的事多少和宣王纵容属下有关,他就算这次出了很多银钱和人力帮忙,那也弥补不了全部过错,你怎么还坚持扶他上位呢?这次回京我就发现,他跟以前在北境可太不一样了。”

    时亭放下手中信函,无奈叹了口气,道:“我自是知道的,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朝局之上,先前很多事他要一个人扛,又要护这护那,自会有诸般无奈,我愿意再信他一次。而且就算不论私情,眼下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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