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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沧浪台》55-60(第8/11页)
即,两人都失去平衡,一起顺着山坡滚下去。
“二殿下!”
“时将军!”
上面的两边人马亲眼目睹两人消失在山坡,急得团团转,赶紧往下面赶。
乌衡和时亭落下坡底时,他的头脑已经烧得有些昏了,但还是凭借本能将时亭护在怀中。
好在山坡底部是一片灌木,枝条还算浓密,此番又被雪覆盖,成了天然的垫子。
这么近距离贴在一起,时亭自是察觉了乌衡滚烫的体温,恼怒质问:“乌衡!你到底在做什么?就算你要摔死,要病死,也别死在这里!”
“时将军,原谅我好不好?”乌衡像是看不到时亭的怒火,反而伸手替他将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由衷道,“人好多,我只是想单独和你待会儿。”
“你!”时亭简直不知道说这人什么好,震惊之余只能感叹句,“疯子。”
“我就是疯子啊。”乌衡对时亭灿然一笑,紧接着整理头发的手突然方向一转,勾住时亭的脖子。
时亭还没来得及反应,乌衡已经仰起身子凑近,吻在他冰冷的嘴角。
这感觉还算熟悉,时亭恼羞成怒,直接将人推开。
乌衡滚到一边,在雪地留下一片凹痕,猛地咳嗽起来,却不忘高兴地回头对时亭道:“时将军,多日不见,相思过重,还望担待。”
时亭用袖子擦了下嘴角,看着乌衡这幅无赖至极的模样,终于忍无可忍,翻身跨坐到乌衡身上,一手攥紧他衣襟,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对准了他。
乌衡依然笑脸相对,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这飞雪中格外清澈明亮,美得不像实物。
“时将军,动手吧。”乌衡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不要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会受不了的。”
时亭冷声道:“不要随意猜测我的想法,还有,今日我朕打你一顿,陛下可不会追究。”
乌衡笑笑,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不喜欢我,甚至是讨厌我,但因有崇合帝的旨意,不能动我,不能抓我,换个人早就受不了了。”
时亭微微蹙眉,直言:“二殿下,你时常去陪小山,又救过我的命,我并不讨厌你。”
乌衡内心的恼怒总算被平息了几分。
其实,他更想趁机追问,既然不讨厌,那是不是也有喜欢?n那怕那么一点点。
但他不敢赌。
“那我们算朋友吗?”乌衡折中地问。
“不算。”时亭直视乌衡的双眼,毫不犹豫道,“我们永远不可能是朋友。”
乌衡的嘴唇翕张几下,但最后什么都没问,只是静静看着时亭。
周围是簌簌的落雪声,好似时间被无限拉长,可以慢悠悠地共度完一生。
时亭的拳头最后还是没有落下,起身将乌衡也拉了起来,乌衡想要帮他拍身上的雪,被拒绝了。
少时,双方人马终于发现他们,匆匆往这边赶来。
“我只问一个问题。”时亭看着天际灰蒙蒙的雪天,道,“你为什么会病成这样?”
这位质子殿下无赖,阴险,善于伪装,装了长达近一年的病,怎么到头来真病上了?
“因为怕死。”乌衡苦笑,“毕竟我有个好父亲,此刻他怕是早就和西大营勾搭上了,随时打算携手瓦解大楚,根本不会顾及帝都里我这个便宜儿子的死活。”
虽然乌衡的语气轻松,但这次时亭却实打实感觉到了乌衡潜在的恐惧。
或许,人在病重的时候,终归是无暇顾及太多的,总会漏点破绽。
“时将军,我要是死了,我的王兄也就保不住了。”乌衡看着就要碰头的属下,说了最后一句真心话,“乌木珠是忌惮我,才将权力交给王兄,以维持现在西戎王室的平静,一旦我死了,他比谁都想杀他的儿子夺权。当然,若不是西戎需要一个西戎王稳住局势,我也早就杀了他这个便宜父亲了。”
虽然早已料到这些,但亲耳听到乌衡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时亭还是颇为感慨。
虎毒不食子,这西戎王廷的父子三处成这样你死我活的敌人,也算是罕见。
“回去吧。”
时亭让两路人马跟在后面,扶着乌衡往山坡上走。
这一次,他没再去审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回到山坡上,乌衡累得喘气,却还有力气揶揄时亭:“时将军,你头上落了好多雪,像老头。”
时亭看了眼他头顶,无语道:“二殿下头上也不少,更像老头,还是病恹恹的老头。”
乌衡得逞大笑:“我和时将军都是白发老头,那算不算白头偕老?”
时亭:“……”就不该和这人多嘴!就不该可怜这人!
紧接着,时亭将乌衡一把推给乌衡,径自先去看太医的情况。
太医一看到时亭就大喊冤枉,时亭也就当了回青天大老爷,没一会儿就把他的冤案昭雪了
——主要是主谋乌衡自己玩够了,被时亭一包莲子糖收买。
之后,时亭懒得再停留,直接回宫里复命了。
翌日下午,时亭好不容易得了空,第一想法就是去看阿柳。
他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他时不时总想起阿柳,尤其是每次饿肚子的时候,格外想念那一碗鸡丝面。
得到消息的西戎暗探好不容易才绕到昭国园,乌衡知道的时候已经只剩一刻钟了。好在昨夜他的烧已经退下去了。
迅速换好玄衣和青铜面后,乌衡从暗道出了昭国园,然后独自穿越重重看守,火速往城西狂赶,最后刚好赶在时亭敲门的时候翻进了小院。
不过等他开院门,却看到时亭身后还有个令人讨厌的宣王。
“似乎不欢迎我啊。”苏元鸣那怕看不到乌衡的脸,也能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厌恶,但他打小就习惯了,并不在意。
时亭上前跟乌衡解释:“念初刚还在附近处理点事,就一道过来坐坐。”
乌衡瞥了眼苏元鸣,心里哼了声。
那可真是好巧呢。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时亭赶紧笑笑解围:“阿柳,上次你不会是说有上好的碧螺春要给我尝尝吗?我可等了好久呢。”
乌衡点了下头,拽起时亭的袖子往里带,让他坐下,然后转身去拿茶烧水。
被冷落的苏元鸣不屑地看了眼乌衡的背影,自行到时亭旁边坐下。
时亭道:“念昙,你不要和阿柳一般计较,他就是个孩子。”
苏元鸣无奈地叹了口气,笑道:“念昙啊,你就惯着他吧,他现在都二十二了,还孩子呢?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时亭闻言望向厨房里烧水的身影,再次恍然察觉到时间的力量。
如今的阿柳高大,魁然,顶天立地,的确不再是少年了。
等碧螺春泡好,照例没有苏元鸣的份,乌衡更是坚决不允许时亭给他分。
时亭无奈,好在苏元鸣本来也只是想趁机和他聊聊附近房屋被积雪压塌的事,说根本不想喝什么碧螺春红螺春。
还好苏元鸣和阿柳两人没法吵起来,时亭想,要不然能把房顶都掀了。
傍晚时候,时亭本想吃一碗阿柳做的鸡丝面,可惜宫中来召,他只能和苏元鸣往回赶。
出门之前,乌衡拉住时亭,在他掌心写道:“讨厌你的表字,以后别让宣叫了。”
时亭疑惑:“为何?我觉得念昙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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