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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沧浪台》55-60(第5/11页)
乌衡看到此物直觉恶心至极,但也只短暂地露出了一丝嫌弃的神情。
但在时亭犀利的目光中,那怕只是短暂地表露真实情绪,也能轻易捕捉。
时亭将乌衡的情绪收入眼底,了然道:“二殿下还是接下吧,这是你父王为你打造的私印,专门用来联系远在大楚内的细作。换句话说,死在白云楼的姚双贵和邓乐儿其实都是西戎的人,只不过他们后面背叛了西戎,投靠了北狄,我说的对吗?”
乌衡没有接那方私印,笑意少了几分,问:“时将军还查到什么了?”
时亭望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道:“如密函上所写,青鸾卫深入西戎,在王廷发现一位老先生,他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并长住于王宫,据说是某位王子的老师之一。而大王子并不会奇门遁甲之术,所以显然老先生的学生不是他。”
“好巧不巧,之前抱春楼的地下室,二殿下却能通过奇门遁甲之术在复杂的地道里穿梭自如,所以我猜,二殿下才是那位老先生的学生吧?”
话音方落,乌衡举手鼓起了掌,道:“时将军对我乌衡还真是看得起,我要是会这些,那会来大楚当质子?”
“你当然需要来大楚当质子。”时亭直言,“西戎王廷之内,你早已协助大王子掌权,内忧已除,下一步当然是要把手伸向大楚。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到这片谋划多年的地方来,搅搅浑水,掀一场腥风血雨。”
时亭的话无疑句句一针见血,乌衡也没想着再辩解,便默认了。
如此,密函上其他内容便也不用再多问了。
显然,棋还没下完,棋盘便提前露出,这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
但因对手是时亭,乌衡第一感受并非愤怒,而是欣喜若狂。
他为他们惊人的默契而高兴,而且这样的时亭更迷人。
那么,在证据确凿面前,时亭下一步会怎么做呢?
乌衡有所猜测,但并不能确定,毕竟时亭城府太深,心思太重,他早就领教过了。
时亭看着若有所思的乌衡,抬手握上惊鹤刀。
揭开这人的面具,破坏他的大计,无论如何应该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了吧。
但下一刻,乌衡突然猝不及防地抱住时亭。
时亭先是一愣,随即想要推开乌衡,但乌衡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是将他死死抱住,跟锁链似的。
乌衡凑到时亭耳畔,强行温存了下,问:“有王兄的消息吗,他如今过得如何?”
时亭冷声道:“你先松开。”
“不松。”乌衡态度坚决,抱得更紧。
“犯什么病!”时亭忍无可忍,直接抬手拔刀,但因整个人被乌衡抱着,刀刚拔出来一截便被乌衡推回鞘中。
挣扎间,时亭一脚狠狠踹向乌衡下盘,乌衡无奈地笑着躲过,时亭的脚来不及收,将后面凳子踢飞,啪地砸在殿门上。
“公子!需要属下进去吗?”门外立马传来北辰的声音。
“不必。”时亭当然不会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和乌衡这幅拉拉扯扯的样子,何况他刚才的挣扎并未使出全力。
他是在试探乌衡的身手。显然,和之前洛水曲坊看到的一样,这人根本不像表面那般柔弱不堪,甚至劲力不小,甚至很可能练过武。
就在时亭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打算和乌衡过几招时,乌衡突然将下巴搁到他肩膀上,卸掉了大半力气。
这样的力道,只要时亭稍微动作便能挣脱。
时亭疑惑地看向乌衡。
这人又要耍什么花样?
“时将军允许我抱会儿吧。”乌衡长叹一气,“今日正好是我母后的忌日。”
时亭正打算将人过肩摔,闻言顿住动作,想到那位远走他乡和亲的公主。
如果当初不是为国为民,能够留在帝都,崇合帝必定会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最快乐的妹妹,崇合帝自己也不会如今身边没一个亲人。
“乌木珠不配做我的父王,是他亲手杀了母后。”乌衡冷哼一声,继而又用温柔的语气和时亭商量,“所以,时将军以后不要说他是我的父王,我听了很会难受,好不好?”
时亭听出了乌衡话语里的固执,明白他是真的很在意自己怎么称呼西戎王。
他本就对西戎王没什么好印象,便点头应了。
乌衡满意地轻轻笑了下,忍不住去蹭时亭的头发,但被时亭快速躲开。
“好好说话。”时亭本想顺便将乌衡整个人也推开,但考虑到今天日子特殊,暂且忍住了。
乌衡轻叹一声,重新将下巴搁到时亭肩上,温存了会儿,才道:“时将军知道我为什么百毒不侵吗?”
时亭直觉那不会是一个令人轻松的话题,但乌衡既然主动提了,他又一直想知道,便追问:“为什么?”
乌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在西戎有种古老的蛊术,能让人拥有百毒不侵的身体。”
但这种蛊术成功的几率很低,且过程十分残忍,只能用灭绝人性来形容
——首先,得在至亲之人体内种下特殊的蛊虫。
这种蛊虫不会立马要人命,但却是以人血为给养,不断蚕食宿主的生命,直到死亡,期间宿主会生不如死,极其痛苦。
但同时,蛊虫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很多致人死亡的剧毒都无法杀掉它们,因为它们自己会解毒。蛊术正是利用这点,通过不断地给宿主定量定时地喂毒药,从而让其体内的蛊虫不断适应各种毒药,最后百毒不侵,就算成熟。
时亭听罢,简直闻所未闻,不禁追问:“等蛊虫成熟,下一步是什么?”
乌衡眼神失焦,陷入遥远的回忆,深深皱眉道:“找到蛊虫位置,用银针刺死,让它的□□和宿主的血融为一体。”
时亭问:“然后宿主便拥有了百毒不侵的本事?”
“不是。”乌衡苦笑一声,“宿主不会拥有百毒不侵的本事,但她诞下的孩子会。”
时亭顿时寒彻心扉,脊背都是凉的。
也就是说,当年永乐公主为了让腹中的乌衡拥有百毒不侵的能力,竟对自己种下这种蛊虫。但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一个本就辛苦脆弱的孕妇选择这么折磨自己?
乌衡将怀里的人抱紧,凑近低语:“时将军,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但乌木珠却能杀害妻夺权,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母后怀我之时,乌木珠却要下毒杀害怀孕的妻子,以及年幼的长子。如果是时将军,面对这一切该怎么做呢?”
时亭看着空中浮沉的尘埃,一时间百感交集,沉默许久,才道:“公主殿下的牺牲是为国为民,大楚永远记得她,时某亦然。而且,我认为她永远不会后悔当年和亲的决定,唯一放不下的是你和大王子,你们兄弟二人只要好好活着,她的在天之灵会欣慰的。”
乌衡问:“那时将军觉得,怎样的活法才算好好活着?”
时亭的脑海顿时浮现出二伯父和葛叔的脸,还有牺牲在北境兵变中将士们的脸,便由衷道:“重要的人都在身边,便算最好的活法。”
“但这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不是吗?有乌木珠那样的生父,就算能活下来,也会一辈子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乌衡说着,颓然地将头垂下,抵在时亭胸口。时亭下意识要推开他,但看着那双充满悲伤的眼睛,还是忍住了。
时亭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乌衡。
一直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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