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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假世子经商致富后揣崽跑路了》35-55(第59/97页)
一眼顾云秋发顶,忍不住摇摇头——
跟谁比不好,偏跟那曲怀文?。
人十五岁能闯黑风寨,全?是因为从小被爹娘别着带在马上,会?吃饭说话就在马帮里,也不看看同样的曲怀玉。
不过他被顾云秋那作乱的脚丫踩得心烦意乱,最终没评价什么,只是拿过旁边的布巾捉了他的脚,“泡好就先去床上。”
顾云秋躲了一下没躲掉,只能老老实实被他摁在怀里擦干净脚。
“那你也快点哈,”顾云秋爬上床、屈膝团住被子,“婆婆叮嘱过,泡脚只需稍稍出汗就好,泡太长时?间也伤身体的。”
李从舟看他一眼,很快擦擦脚、端着水出去倒了。
反身回来上炕,拉高被子后,他才看着垫手臂侧躺、眼睛亮晶晶等?着他的顾秋秋道?:
“能给?我?细讲讲么?陈婆婆,还?有陈家村。”
信的时?间久远,且文?字带来的冲击力远没语言强。
“啊恩……”顾云秋想了想,“那就要从买这个田庄说起啦——”
李从舟仰躺在炕上听着,身下的铺烧得暖暖的。枕头没找到新的,两人推了一番,最后是用几件顾云秋的衣衫给?他叠的。
小秋秋的衣衫都带有一股桂花清香,也不知是否是用了同一种熏香,还?是单纯因为他好吃桂花糕所以沾染上。
他躺得规规矩矩,讲故事的人却一拱一拱的。
若非他们是睡着,李从舟很怀疑顾云秋是要手舞足蹈。
从买田庄,再到豆腐坊合伙的生意,再到巧计斗倒了作恶的吴家村长……
“原来那就是杨婶。”
“嗯?你见过?”
李从舟应了声,昨日在大榕树见过,就是那个透露见过顾云秋、后来又被叫走的婶子。
他趁着夜色睨了身边的小家伙一眼,没告诉他自?己为了找他废了多大劲儿。
“杨婶的猪肝做得好吃,”顾云秋笑嘻嘻,“爆炒猪肝,特别香!有机会?请你来吃——”
得。
他还?顶着个光头,这小坏蛋就忙不迭给?他推荐猪肉了。
“那……那位游老伯呢?”
“呃……”顾云秋噎了一下。
“不方便说?”
顾云秋拨浪鼓般晃了晃脑袋,又想到屋里一片漆黑李从舟也看不见,便连道?不是。
“就是……”他叹了一口气,“唉……我?悄悄告诉你,你可不要说出去哦——”
李从舟嗯了一声。
结果顾云秋竟往他这边挪了挪,真凑在他耳畔小小声,喷出来的热气洒他一脖子,激得他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颤抖。
半边身体发麻,半边身体滚烫。
李从舟闭了闭眼,目光无神地看向浓黑一片的屋顶:
世尊,弟子一定是来渡劫的。
顾云秋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他根本没听清,只觉后颈一阵阵在发汗。
他伸出手,啪地隔着被子拍了下。
顾云秋唔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小小小和?尚竟然打他屁股?!
“好好说,”李从舟声调平稳,不带一丝破绽,“屋里就我?俩,你凑这么近做什么?”
顾云秋眨眨眼,关注点被他带偏:也是哦。
他磨蹭两下,躺回自?己那边。
可贴在一起久了,又觉得自?己的被窝不够暖,于是又偷偷往李从舟那边蹭了一点点,然后才重新开口说游老伯的事。
游记漆铺也是京城里的老字号,游家人祖上三?代都在经?营这个。
铺子是游老伯的爹盘下来传给?他的,原本后院里还?有染坊,但?烧漆制漆的味儿太大,染坊和?漆膏坊就被左邻右舍赶着搬到了东郊。
聚宝街那儿,就是一个店面加上后院几间房,除了院子比云琜钱庄小一圈、没有二层楼外,其他构造都大差不差。
游老伯平日不住在铺里,常年是跟东郊的烧漆坊待着。他没念过书,但?跟着柜上的大师傅学了一手好烧造技,还?调制出几种少见的漆色。
宫里重修长生堂、修补三?清像的金漆都是从他这儿进的。
游老伯年轻时?,也算远近闻名的美男子,加上家底丰厚、手中?掌握着一门制漆手艺,上门攀亲的人络绎不绝,其中?甚至不乏官家小姐。
“美男子?”李从舟忍不住笑了声。
“干嘛啊?”顾云秋不乐意地咕涌两下,“老伯的五官真挺好看的,你别不信呀!”
李从舟稍稍回忆了下,却是怎么也没法?将那位精瘦、蓄着山羊胡的老伯和?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只能忍住笑,顺着顾云秋的话,“是是是,好好好。”
顾云秋抿抿嘴,也学着他刚才的动作,隔着被子捅他一拳,“你好烦!好好听我?讲!”
李从舟胸口挨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却更甚。
他暗自?摇头,伸手捉了小家伙的手放回被子里,“仔细着凉。”
顾云秋哼哼两声,继续说游老伯。
老伯少年得志,自?然有三?分倨傲,挑来拣去,最后选了个落魄的官家小姐,她家祖上曾出过一位三?品吏部都事。
不过就是时?间太久,少不得要往上推几代人,轮到这位崔小姐时?,家中?已经?落魄,靠着她父母兄弟淘卖祖上留下的古董撑着门面。
自?古官商两立,商人在厉朝甚至不能参与科举、不能捐官,只能和?其他末业一样被排挤在外。
锦朝倒是开了商人能登科的先例,只是商家子弟多半愿意选择捐官一途,有个官吏身份,也算生意的一重保障。
游老伯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看中?崔小姐的门楣,以及她家中?还?有两个在读书、准备应举的弟弟。
成婚后,游老伯夫妻倒还?算恩爱,只在子嗣上一直不顺。
最后是听信了民间偏方,从崔小姐弟弟家里抱来一个男童做引,才生下游家三?个孩子。
有了孩子后,游老伯就带着三?个孩子到东郊上住,每日学习制漆炼漆,意在给?游记漆铺做强做大。
只可惜,游家三?兄弟里,仅有老三?对漆铺感兴趣,一直认真跟在父亲身边,日复一日学那些?枯燥的工艺。
等?三?兄弟长大了,游老伯和?夫人也给?他们分别娶了亲。
结果老二被媳妇挑唆着嚷嚷起分家,而老大媳妇也跟着起哄,闹得一个家里鸡犬不宁、铺子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最后是老三?主动让步,说他不想与二位兄长相争,愿意跟着妻子远走江南,他已学会?了父亲的制漆手艺,也可在江南发展。
游老伯拗不过儿子们,只能如他们所愿分了家,将铺子和?外庄分别交给?年长的两个儿子,自?己跟妻子到东郊田庄上颐养天年。
结果游家老大空有一身力气、没有制漆的手艺,根本看不好东郊上的漆坊;老二争强好胜、遇事从不低头,也没法?客气应对主顾。
他们接手后两三?年内,游记漆铺的声誉一落千丈,不少老主顾流失,大郎二郎两人拆东向补西墙,最终捅出个大篓子。
“你还?记着昭敬皇后故去后,宫里重修过一回三?大殿吗?”顾云秋揪着被角,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嗯。”李从舟帮他挪了挪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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