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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君妻》70-80(第6/15页)
,双目却还黏在外头, 眼看代之素白身影越来越远, 不时便渺小得被吞进巨大的红色门框之中, 再看不见, 她才惶惶所觉已然走远。
可事情还没有定论啊。
陆宁安蓦地转过脸头, 脱口又问:“皇上表哥真的没死吗?”
还沉浸在思索中的陆鸿振甫一听得陆宁安又来纠缠前事, 猛地回神, 侧目过去便是一瞪。
陆宁安已不似来时那般混沌, 又经方才宣德殿外广场的一番闹剧, 即便担心容祎,她如今脑子也已清醒不少,知晓自己唐突闯了宫廷,更知晓自己逾越胆敢质问二婶婶辱骂二皇叔。
爹爹历来教导她,这普天之下,最不能得罪之人, 便是二皇叔。
可也不至于掌掴她一巴吧?爹爹可从来没有对她用过武!
想到这儿,陆宁安又觉着左侧脸火辣辣地疼,闪烁几下眼神,委屈低下头,揣在怀里的天山紫玉又攥了攥,再往脸上红肿去搁去。
这天山紫玉当真好用,比爹爹军中良药要好上百倍不止,不仅能消肿止痛,似乎还有些宁心安神的香气,每每凑近它便觉头脑清明,至少不会像这几日来那般心里乱成麻团,更让她清楚地感受到父亲的盛怒与他凌厉的视线
陆鸿振睨着女儿低垂如鹌鹑的小脑袋,心里是又气急又心疼。
这丫头娘亲去的早,本就少了个做娘亲的将三书六礼教于她,他又要带着儿子南征北战撑起陆家门面保卫大夏平安,却哪里还有闲暇将她教导正向。
从前她无法无天只要人不寻债到他面前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罢,如今可好,这丫头上杆子打脸到王爷王妃头上,那不是将脑袋搁在断头台上,准备送人么?
陆鸿振越想越气,却也知用在儿子身上武打那套不合适女儿家家。
他重重闭了闭眼,沉声开口:“这紫玉是王爷为王妃亲自上天山寻来之物,天堑难登,紫玉稀罕,整个洛城唯有三块,但也只你手上这一块是经由打磨可随身携带可贴肤所用的。”
他问:“你可知这物有何用?王妃又为何随身携带?”
陆宁安哪能知晓代之为何要随身携带一块并不美观又颇沉手之物?必定是这石头有些美容养颜宁心安神的特别功效罢,毕竟二婶婶患有头疾众所周知。
想到这儿,陆宁安心中咯噔,这物什若当做药物来用,那二婶婶却给了她?
陆宁安错愕,猛抬起眼,看向父亲。
陆鸿振对上陆宁安的傻模样,便知她已猜出三分,遂继续往下道:“王妃自从八年前宫变后便患上心病,常常夜不能寐日不能食,王爷遍寻天下,唯两个法子,一是用此天山紫玉镇心定魂,二是请来河西神医郁华清悉心照料,近两年,王妃病症见好转不少,便渐渐离了这些治疗之物,也能常出得了府,见见人。”
他顿了顿,看陆宁安转眼愈发惊讶地看手中物,将略有消肿迹象的半边脸露出来,放低了声音,说:“你既已知晓八年前宫变之事,便也大抵猜全先帝皇上与王爷王妃之间种种,如今皇上意欲请王妃回主中宫,却特特绕过王爷,你可知其中利害?”
他视线轻轻带去那天山紫玉,又看回女儿,“眼下这天山紫玉重新启用,你又知不知王妃病况如何?你方才一番恶言于她又如何?”
陆宁安听罢心中瞬时大动,一时无语凝噎,“这天山紫玉那我”
她素来心眼子浅,哪里深究过八年前旧事,又哪里想过这些事情对二婶婶的伤害而方才二婶婶遭了她一通骂不仅没有为难于她,还好言安慰她开解她,更向爹爹承诺今日之事自会与二皇叔陈明
陆宁安心中思绪飞转,手里紧了紧天山紫玉便就动了身,作势要出马车。
“你要作何?”陆鸿振猝然伸手拦住车门。
陆宁安忙解释:“这物什不是对二婶婶重要?我且去还她。”
“王妃若需此物,自会派人来取。”陆鸿振拎着陆宁安胳膊,将她按回座上,一副她不必多此一举且最好先管好自己的眼神,后说:“此一时,你也最好少去王爷前露面,免得落个同那些曝尸闹市的人一般下场。”
七年前,朝中有人嚼王妃舌根,七品大臣有,三品大臣也有,悉数以污蔑皇室罪名吊于闹市,直至曝为干尸。
陆宁安“有幸”,意外见识过那些人的惨状。
陆宁安背脊寒风扫过,借着父亲压于肩膀上的力量坐住。
“不去就不去。”她低声嘟哝,“爹爹作何要说这吓人的话?”
被曝尸的大臣不过是依三书六礼指摘二婶婶出身低微且水性杨花不堪入天家门便落得不得安生的下场,她方才不仅骂了二婶婶还兼带了二皇叔,那难听话若真传到二皇叔耳中,她指定下场比那些嘴碎的大臣更惨?
再者,二婶婶旧病才刚复发,大抵也受不得恶言相激。
陆宁安又想起才刚见代之那会儿,二婶婶的眼睛和周身的气质都与当初在华邑寺相见时完全不同,她虽还温婉有礼,但已不明媚阳光,似周身笼罩着一层阴郁之气,挥之不散。
这便是因为表哥容祎强行将二婶婶掳到宫中之故?为何这般严重?
陆宁安猜不到还有噬心蛊搅和搅和记忆这一层,但也想到容祎应当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已经触及二皇叔底线,才致招来横祸。
思虑再三,她还是执着问出一句:“二皇叔真的会放过表哥吗?”
陆鸿振对上女儿再次抬起的眼睛,虽执着问出疑问,但已不似前头那般痴傻迷糊。
他微眯了眯眼,半息,才道了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算是回应,又说:“此后,你不要再念他提他,与他划清了界限,便如王妃所说,你们有各自的前程了福报,不该再纠缠。”
帝王家从来不是陆家的良配,陆鸿振也从未正面回应同意女儿入宫为妃为后,是以,此宫变之事一生,对宁安或许还算得上一件好事。
陆鸿振看女儿得到答复后总算收敛下去的气势转做淡淡哀伤,心中感叹,却也不再多言。
有些人离开便离开了,有些事过去便过去了,人总要往前看,一如王妃所言。
陆鸿振想到前几日,在太极殿下暗牢中,容祎已经不成人形。
黄袍染了暗牢的湿尘,晦暗无光,偏还有几道勾丝裂缝,血迹斑驳,褴褛不堪,再添之披散的乱糟糟的头发,他那模样简直与偷穿龙袍的乞丐无二。
陆鸿振心知摄政王是个薄情的,虽然未曾明令对侄子容祎的处罚,但一个无谓的眼色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底下人便能知晓他的意思——人是要罚的,但不能从王爷嘴里说出“罚”字,毕竟说不定哪日便要给王妃一个交代,所以手底下的人就得看着来办,不是那少年皇帝自己寻思的话,便让赖活着便是。
所以,等代理国事的陆鸿振忙过赶去地牢,容祎那厢已经被用过几回刑。
玄甲军的刑罚堪称天下之最狠又最阴,瞧那容祎身上伤不重,但神智早已不太清醒,甫一见了人便先当是王爷来嚷嚷咒骂。
当时,陆鸿振当即便挥退了守牢人,留待他与容祎两人独处。
他来,是想给容祎一条可以选的活路——要么困死在太极殿地牢,要么到别宫终老一世。
容祎听了陆鸿振的话,扒拉几下盖住脸面的头发,又瞪大那双已经满是误会的桃花眼看人,好半晌,才噗嗤一笑,说:“你是镇国公?”
他转做哈哈大笑,拖着脚下镣扣往陆鸿振面前赶,一边指着人又说:“你不是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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