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40-50(第3/24页)
火冒三丈,又上前一步,似乎是觉得用脚不够解气,竟劈手夺过身旁一个早已吓傻了的仪仗侍卫手中的金瓜,倒转过来,用那沉重的瓜柄没头没脑地就朝着李林甫的身上砸去!
“朕让你结党营私!”
“砰!”又是一脚,踢在肋下。
“朕让你欺上瞒下!”
李隆基似乎觉得用脚不够解气,竟弯腰一把揪住了李林甫的官袍前襟,另一只手挥起,看样子竟是要掌掴!
然而,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带起的风已经拂动李林甫散乱鬓发的瞬间,或许是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或许是身体对剧痛的自然反应,李林甫一直低垂埋在地面的头,猛地向旁边一偏!
“啪!”
那记蕴含着帝王怒火的耳光,终究没有完全落在他的脸上,而是擦着他的脸颊和耳朵扫过。
这一个细微的、几乎是下意识的躲闪动作,更是激怒了李隆基!
“你还敢躲?!你这欺君罔上的逆臣!朕看你就是心存怨望!”他目眦欲裂,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抬脚又要再踹!
朝堂之上彻底乱了!
有人不忍直视,深深垂首。
有人面露快意,觉得李林甫活该。
更有人蠢蠢欲动,觉得此时若是表现一下,或许……
人群发出阵阵骚动,似乎有人想上前“劝架”,又似乎有人想“帮忙”按住李林甫……
“陛下!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高力士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冒着被迁怒的风险,上前死死抱住了李隆基再次抬起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万乘之尊,岂可亲自动手!李林甫罪该万死,自有国法处置!陛下!”
李隆基被高力士死死拦住,胸膛依旧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地上蜷缩成一团、官帽歪斜袍服凌乱、脸上还带着一道红痕、狼狈到极点的李林甫。
萧青梧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心里疯狂刷屏。
【卧槽!打起来了???!!】
【李隆基疯了吧??他突然抽什么疯?!答不上问题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真不至于吧,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李林甫虽然可恶,但就事论事,这顶多不就是个约束不严吗?至于这样??】
【完了完了,李隆基真的疯了,大唐要完了!】
等等,怎么还有人趁机动手啊?!
别以为她没看到,严挺之,你是不是偷偷捣了一拳?
还有李琎,你怎么还跟着伸脚了??
这对吗??
整个朝堂乱成了一锅粥。
萧青梧近乎痴呆地望着眼前混乱至极的场面,极度的震惊无语之后,反倒慢慢平静下来了。
算了,事已至此,先拍照吧。
“李林甫!”李隆基气喘吁吁地骂道,“你纵仆行凶,惊扰京师,已犯众怒!更兼学问空疏,德行有亏,难堪重任!朕念你往日尚有功劳,暂不取你性命……”
听到这话,原本万念俱灰的李林甫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冀刚刚升起,便被皇帝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褫夺你一切官职、爵位!给朕滚回府中去,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胆敢踏出府门半步,立斩不赦!府中一应人等,皆不得随意出入!”
李林甫瞬间明白了,皇帝是要将他圈禁起来,慢慢炮制,或许还要借此清查他的党羽……
他缓缓以头抢地:“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李隆基厌恶地瞥了他一眼,重重冷哼一声,拂袖转身,不再多看一眼,一步步走回那高高在上的御座上,神情中带着一种亲手斩断“污点”的冷酷。
两名殿前侍卫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将彻底软瘫的李林甫从地上架起,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将他拖出了大殿。
阳光透过殿门照在李林甫惨白的脸上,那曾经充满权谋算计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知道,他的政治生命,乃至他真正的生命,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第42章 开端
李林甫被当庭褫官夺爵、囚禁府中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洛阳官场。
这场由皇帝亲自主导的、近乎癫狂的当众折辱与严惩,使得所有人都清晰地读懂了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皇帝对李林甫及其派系党羽,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境地。
风暴过后,是权力的重新洗牌。
几番人事浮沉,朝堂之上的旧面孔悄然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崭新的身影。
与此同时,李隆基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偏执的勤政姿态。
他每日召见宰相、垂询政事的时间明显延长,奏疏批阅得愈发仔细,甚至开始亲自过问一些以往只需交由中书门下处理的琐碎细节。
然而这样的姿态背后,却透着一股明显的刻意为之的紧绷。
他仿佛急于向所有人、也向自己证明,离了李林甫那般奸佞,朝廷运转只会更加清明高效,他依然是那个能够乾纲独断、明察秋毫的开元圣君。
这番景象,落在张九龄等老成持重的臣子眼中,不免感到欣慰,同时却也伴随着一丝忧虑。
陛下励精图治之心固然可鉴,然为君之道在于总揽纲纪、委信臣僚,如今却似紧绷之弦,事无巨细乾纲独揽,非盛世君臣相得、各司其职之象也。
——
冬至将至,宫中开始准备大宴与祭祀,各处都忙碌起来。
这日清晨,萧青梧端着几碟小食步入贞观殿时,李隆基正对着一份奏疏发怒。
“岂有此理!朕三令五申,漕粮转运,损耗不得超过四成!这汴州刺史是干什么吃的?!竟还敢报上五成五的损耗!欺朕不知地方弊情吗?!”
裴耀卿上前几步,神情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陛下,四成之限,乃是漕渠畅通、转运仓完备后,臣等预估的理想损耗。然而如今……如今三门峡新漕渠尚在开凿,万千民夫于悬崖峭壁间日夜赶工,不知何时方能贯通,沿途转运仓亦多在筹建,仓廪未备,许多粮船仍需冒险走黄河旧道,经那天险三门,风高浪急,倾覆之险犹在。加之如今正值寒冬,河道时有冰封,转运更为艰难……”
他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恳切与无奈:“在此新旧交替、百事待举之时,各处损耗参差不齐,汴州报上五成五,虽仍显过高,但相较以往动辄七成以上的损耗,已是竭力整顿的结果。恳请陛下体谅当下艰难,容臣与诸道官员些许时日,待来年春暖,新渠初成,仓廪渐备,损耗必能显著下降!”
“体谅?时日?!”李隆基非但没有被劝住,反而如同被点燃的爆竹,“裴耀卿!连你也开始跟朕讨价还价,替他们找借口了吗?!”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裴耀卿,又指向殿外,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那遥远的工地:“艰难?哪一件事不艰难?!朕要的是结果!是粮食!是实实在在送到长安、洛阳的粮食!不是听你们在这里跟朕说艰难,说时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怒火:“四成!朕只认四成!达不到,就是渎职,就是无能!传朕旨意,汴州刺史督办不力,贻误漕运,即行革职,押送京师问罪!以此为例,通告诸道,再有敢以此为由,损耗超过四成者,一律严惩不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