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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掌中春莺》17-20(第7/11页)
令莺早已忍无可忍,看准时机猛力将他推开,立刻翻身爬起来,失声喊道:“来人!来人啊!有淫贼——!”
王润回过神,恼羞成怒地伸手拽她。令莺胳膊被他扯住,心急火燎往外挣,却又被门槛绊了脚,一下子摔出门外,手心擦得火辣辣地疼。
王润还想来捂她的嘴,这番动静却已惊动了外头路过的两名侍女。她们匆匆跑近,朝里探看。
令莺浑身是汗,抹了把模糊的泪眼,哽咽道:“有人欺辱我……他明明是男子却潜入内院,我差点被他闷死!”
什么带她去见崔琢,她半个字也不信,王润哪会有什么好心?父亲被擒,分明就有王氏在推波助澜,他不过是想像对待徐怜妃那般对待她罢了!
在令莺预想中,王润此刻该惊慌失措才是。
可她仍摔坐在地上,他却慢条斯理地整好衣袍,居高临下望着她,甚至还对那两名侍女笑了笑。
“这女人在扯谎。”
“我乃琅琊王氏嫡长子,是她千方百计哄我来此私会,想要攀扯王氏。”-
令莺双手被反剪缚住,手腕勒得生疼。
方才,王润对着那两个侍女软硬兼施,她们也不由面露犹豫。
说到底,他身为王家人,谁也不愿得罪了去。
毕竟洛阳城人尽皆知,王家小女儿不日便要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令莺只觉胸口烧着一团火,扯着她们的袖角哀求,却又被王润在后拉扯。她终于忍无可忍,挣扎间扬手甩了他一记耳光,才彻底搅翻了天,几人闹得不可开交。
她是先动手之人,因此竟被那执役的尼姑反绑了双手,一路押到这间偏僻客堂。
王润随后也被请了过来,分明是他欺辱她在前,此刻却毫发无伤,甚至还能在老比丘尼面前信口雌黄。
令莺手掌的伤口在往外渗血,发辫散乱,衣袖更是被扯破了两处。
她不是逆来顺受之人,起初还忍着泪驳斥他,可他一个男子,字字句句都在踩弄她的出身和名誉,实在难听得厉害。
令莺眼泪压不住地往上涌。她死死忍住不掉一滴,嗓子眼却像堵了什么,好一会儿发不出声音。
王氏当真权势滔天,风头无二,这些所谓方外之人也不好轻易得罪他,只觉得棘手。
守在令莺身旁的比丘尼眉头紧锁,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语气听来当真是为她担忧,苦口婆心地劝:“此事关乎清誉,若真闹大,对你绝无半分好处。去给王郎君赔个不是吧,庙里只关你三日禁闭,权当惩戒,日后莫要再生事端。”
令莺先是愕然,随即只觉荒谬至极,气得眼前一片模糊:“我与他又有何干系!便是查,我也全然不怕!分明是他欺辱我在先,凭什么要我去赔罪?”
她话说一半,几乎哽咽到说不下去,却依旧梗着脖子,倔强地望着这比丘尼。
王润倚靠在屏风之外,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刻薄:“此女狡诈轻浮,方才还说要与我淫奔,此刻又改口,半句也信不得。一个罪臣之女,在寺里做苦役的贱籍,说的话能有什么凭据……”
令莺想抹去眼泪却动弹不得,她还要开口骂回去,然而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快。
隔着一块半透的屏风,外头的人影模糊地晃动。令莺还未看清来人,原本站着的几人已齐刷刷跪倒。
未等众人开口,一道玄色身影骤然上前,二话不说,一脚狠狠踹在王润腿上。
只听一声沉闷的重响,王润猝不及防,痛哼一声,整个人狼狈地栽倒在地。
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慌忙往两侧避让。
不等他爬起来,那人上前又是几脚,狠狠砸在他的背脊与腰侧。王润痛得蜷缩,下意识伸手去挡,又像是被踩住了手指,顿时叫得犹如牲畜挨宰,凄惨万分。
满屋死寂,唯有一人蜷缩在地,靴底与皮肉撞击的闷响在空旷的客堂里回荡,混合着王润逐渐微弱的惨嚎。
元霁下手毫无章法,犹如发了狂的野兽,只依循本能在发泄。
秦慎见势不妙,硬着头皮上前劝阻。
元霁面容铁青得骇人,看也未看他,似是打够了,又似是嫌那惨叫声聒噪,动作终于一顿。
来的路上,手下早已将事情始末禀报清楚。方才还未进门,又听得清清楚楚,王润口中吐出的“勾引”、“淫奔”,更是字字刺耳。
“满口污言,亵渎佛门清净地,都给朕滚下去。”
他的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可经历那番毒打后,只更让人毛骨悚然。
令莺被吓得有些呆滞,她虽恨透了王润,可方才那一声声闷响,并不像是在踢人,倒像是在践踏一只破布袋。
他还有命在吗?
思绪翻涌间,元霁已缓缓绕过屏风。
令莺仍被捆着手,僵坐在榻上不敢动,喉咙也有些发紧。
他缓步走近,蹲下身,他缓步走近,蹲下身,默不作声地注视她良久,才面无表情地唤了一声:“莺娘。”
随即伸出手,指腹上还沾着未干的腥热血气,重重按上她红肿的眼角。
他也不知在想什么,狭长的眼眸微眯,呼吸拂过她脸颊,忽然低声问道:
“你当真没勾引他?”
元霁那双黑幽幽的眸子深不见底,如同浸满了浓墨,透出几分古怪的猜忌。
“当真没想过要借王氏的手,逃出朕的掌心吗?”
令莺身子剧烈地一颤,滚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从前令莺遭了王润欺负, 她难免会委屈恼火,却自有法子能排解,至多睡上两觉便释怀了。
只是后来遇上了他, 她的心事不必再孤零零地咽下去, 犹如寻着了一处暖融融的出口。
几乎是情不自禁,令莺醉在他那双黑润的眼眸中。那其中似有耗不尽的耐心,会听她念念叨叨,也会一遍遍为她拭去眼泪。
也正因如此,他分明应当比谁都要清楚, 她有多么厌恶那个人。
然而如今也正是同一个人,用这般森冷的语气,反反复复逼问她,是否当真做下了与人私通幽会的淫.贱之事。
令莺早已下定了决心,绝不会再为元霁自苦,根本不值得。可每每想起曾在他面前掉过的眼泪、流露过的软弱,她又觉得荒唐至极, 当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分明是他剥夺了她的一切。
即便父亲之死是成王败寇,可她本能够离开洛阳,本不必困在此处受辱,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令莺眼眶滚烫, 气性却翻涌而上, 眸中似有两簇火苗在跳, 仰起头硬声道:“陛下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我无话可说!”
元霁闻言, 眉目间掠过一丝愕然,随即猛然起身,取出帕子擦拭手指上的血。
他并未再看她, 只是在屋里踱步,脚步也愈发地急促。
第三次再折返回来的时候,他将那方染血的帕子扔到令莺面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盛怒过后,元霁此刻的神情甚至称得上是匪夷所思:“若非朕在,这满寺僧众无人会为你出头。即使王家拖你去鞭挞沉潭,也不过是死无对证而已。”
他无声地咬紧牙,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全然无法忍受崔令莺此刻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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