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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食明》190-200(第6/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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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医家仔细研读这本《酌中志》,认为万历皇帝自述自己腿疾严重,经常腰痛腿软、“□□湿毒,足心作痛”,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看看这每天吃的东西,能不被痛风、消渴这些毛病找上门就怪了!
这个饮食习惯很不健康啊!
合该跟我调整一下饮食结构。
张居正瞧他在旁边哼哼唧唧,说道:“你被选为东宫讲读官已是破格取用,行事再这般不规矩,是生怕别人逮不着你的错处吗?”
顾闲听张居正这么为自己考虑,便给张居正讲起了养生经。
皇帝和太子的身体关乎大明江山社稷,不改改饮食习惯对身体多不好!
倒不是说明朝的宫廷饮食有多么豪奢,而是他们从太祖那会儿起就习惯了早上一顿大鱼大肉,下午一顿大鱼大肉,再整点宵夜和点心什么的,很容易得许多富贵病。
看看咱明仁宗,好好一个明君苗子,在位没满一年把自己胖没了。
须得引以为戒啊!
再看看你老师徐阶,饮食力求鲜洁,家中还专门养着属于自己的医疗团队,及时调整饮食结构以保证入嘴的食物能适应四季和自己身体的变化。
还有故相严嵩,出身贫寒,饮食得宜,不好酒色,身居高位也不曾纳妾,与发妻恩爱一生,大异于时下那些当了官便“讨个小,刻个稿”的士大夫!
所以人家当首辅到八十来岁,即便唯一的爱子被砍头了,首辅之位被罢免了,也还独自活到了整整八十七岁!
可见人岂能随随便便长寿,人家都是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做起的!
得多学习人家的先进经验啊!
张居正听得眉头突突直跳,在预判到顾闲准备发表“姐夫你也要吃好喝好,更要远离女色”的高见时敏锐地说道:“我在这里转弯了,你自己回去吧。”
顾闲见状直摇头,也没追上去继续给张居正灌输养生观念,而是溜达去寻王世贞感慨“果然忠言逆耳啊”。
王世贞:?
目前张居正也没有很好女色吧?
顾闲振振有词:“我这叫防微杜渐!”
王世贞把他撵走了,叫他婚前别整日过来。这不合礼制!
顾闲都没怎么和王宜玉说话,很是不乐意地走了。他见天色还早,又绕路去了趟武学,看看李如松他们的备考进度。
九月在望,必须加把劲啊!
这般溜达了一圈,顾闲才心满意足地归家去。
路上看到卖白水杂碎的摊主收摊归家,顾闲还热情地跟人家打招呼:“今天卖完了吗?”
那摊主认出了顾闲,只觉世事真是奇妙,好几年前他刚认识顾闲时,他背着个锅从朝阳门方向走来,一瞧便是个外乡人。
谁能想到只短短几年过去,那么个在他们这种小摊子上吃得老欢的半大少年竟成了名满京师的状元郎!
摊主笑道:“前些年我总说新卤法是跟你学的,如今你中了状元,旁人都喊我这摊子是‘状元杂碎’,生意好得很。也就今天我出摊晚了,才这么晚回家,平时早便到家了。”
顾闲哈哈一笑:“我都好久没有吃过您的手艺了,下次一定早些来尝尝‘状元杂碎’。”
他又跟老朋友般与摊主聊了聊对方家中近况,才踏着暮色归家去。
走到家门口时,人家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出来巡逻了,他又热情地跟别人打招呼,调侃道:“我快到家了,不算犯了宵禁吧?”
众巡逻兵闻言俱是一笑,也假意催促道:“走快点走快点,不然该抓你了。”
顾闲乐滋滋地下马进门,闻到了家中的饭菜香。
如今家中有厨子在,他便是归家晚了也不必愁家里人没吃没喝。他愉快地把马交给了郑大,又逗了逗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大鹅淘淘,才进屋中气十足地朝顾父顾母他们打招呼:“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又是快活的一天!*今天也……早早地更新了!昨天感觉时间还早,区区七点躺上床准备补个觉再起来努力,然后一睁眼就是第二天了!可恶!
第195章 告老还乡
宫中发生的事或多或少还是传到了御史耳中。
主要是宫中不仅有阁臣,还有许多负责打杂的吏员,比如此前被李春芳拉进制敕房的归有光就是个品阶低但需要干许多杂活的。
累得人家六十老汉差点一病不起。
既然人不少,那宫中消息自然也有外传的时候。尤其这事儿还不是发生在禁中,而是发生在大伙平时开朝会的内廷!
鉴于高拱和张居正现在穿同一条裤子,朝中诸事几乎都是他们说了算,众御史思来想去,决定……弹劾张四维!
你张四维是主讲,他一个十八岁的小?轻不懂事,你这么个当了十八?官的人也不懂事吗?
上次弹劾你的事你还没说清楚,这次又来了!
张四维,你罪大恶极!
顾闲:?????
原来科道官选择弹劾对象还能这么有弹性。
顾闲刚收到张四维送的两袋面粉,哪里想到御史居然会把这件事算到人家头上。
顾闲忙去找张四维表达自己的歉意。
张四维笑了笑,跟顾闲透露了自己的打算:“没什么,我本就准备告病还乡,只是皇上与高老不放我走罢了。”
顾闲这才知道张四维为什么给自己这么多面粉,原来是琢磨着回老家去。
顾闲知道张四维还会回来,这人甚至一路干到在张居正去世后迎合上意先倒张、再倒冯(花一?完成这些事后自己还很识趣地死了),算是开启“后张居正时代”的前锋。
但是吧,张四维现在可以走,但不能因为这件事走。
张四维要是因为这件事走了,那就代表这件事是错的。
为什么言官不骂张居正这个总负责人、不骂他这个始作俑者,反而骂张四维?
当然是他们慑于张居正权势不敢说话!
瞧瞧,以后再翻出来讲,这不就是罪证之一吗?
没看到言官弹劾严嵩、弹劾高拱,乃至于后面弹劾张居正,那都是整出十大罪状来的。
这些罪状难道是同时发生的吗?不是的,无非是这些事情发生时,众人觉得还不能以此扳倒对方,所以才隐而不发,省得折损了己方有生力量。
熬到时机成熟再掏出这些罪状来,方可一击毙命!
顾闲觉得自己就算不能降低张居正被清算的风险,也不能往老张的罪名上添砖加瓦啊!
这么一琢磨,顾闲便对张四维说道:“我也算是当事人之一,理当上折子自辨一二,今天下衙后我就写,明儿马上递上去!”
张四维一怔,没想到顾闲会主动掺和进来。他说道:“你还小,何必蹚这趟浑水?”
顾闲道:“无妨,要是把我贬为外官,那我不知得多自在!要是把我撵回家,我便刻个‘三元及第’章卖字画去,一准很多人要买。”
张四维都被他逗乐了,哈哈笑道:“哪里就要你回家了?不过便是不回家,你也可以刻章了,我归乡时你给我题个扇面,我就要这个章。”
顾闲道:“都秋天了,扇子快用不上了。我明?春天再叫人刻,你得到时候再走。”
张四维笑而不答。
顾闲又与张四维聊了聊,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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