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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60-70(第12/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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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换惊得脸更白了!连忙要上前搀扶她下马。
周玉臣却缓缓抹去血痕,低声问道:“人还在中渡镇吗?”
“是,都还在。何弥与那锦衣卫相熟,暂且稳住了他们。”
金不换说着,又忍不住哭出声来:“可咱们不是打赢了吗?渠城不是守住了吗?虏人不是被赶跑了吗?周太监,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齐芥娘也想问为什么。难道他们在观澜江战死了那么多将士,在渠城割了这么多酋首,最后却连一个有功的潘处道都保不住么!?
周玉臣知道为什么。
为了所谓的党争,为了帝国的尊严,为了天子的疑心。
周玉臣抬手擦去眼泪,咬牙切齿道:“朝廷想要体面,咱们就帮它体面!诸君,忠心不可污,良臣不可辱,我周玉臣要大逆不道一回了!”
轩辕狗蛋与齐芥娘忍着眼泪,齐声应道:
“我愿从之!”
作者有话说:
若使殁而有知,必结草军前——原文来自《封常清谢死表》最近看了《破地狱》,里面说“同坐一程车不容易的”,这句话很好地宽慰了我。我是个特别害怕失去的人,不论是个人的勇气、健康,还是身边的亲友,甚至是相熟的邻居突然去世我都会很难受。失去,是一个不论你怎么不甘心、怎么不情愿……都无可改变的事实。所以我记得此时此刻,记得有人看我的故事,一章章地写下她的感受;记得妈妈在我码字的时候,放着有声小说一句句的“本宝宝”,记得我的小狗等得不耐烦了,把头搁在我膝盖上的温热感。p.s:我妈不看我的小说,哈哈哈她说“yi~写那么复杂干什么,写点简简单单、开开心心的不好吗?”我知道,其实妈妈说的不是小说,是对我的期望。嗯,其实写这个故事,我是开心的。希望你们最后也能开心(虽然这章是开心不起来了)。
第68章
且说, 此时在中渡镇的锦衣卫,正是孟宪麾下幸存的校尉。其名刘准,与何弥是连襟。潘处道无子, 因此刘准本次的缉拿对象, 只有李仙君一人。
结果等刘准来了, 何弥告诉他:现在走不了, 须得再等几日。
昂撒攻打中渡镇时,李仙君为其所重创,也正是因此她没能跟潘处道一齐回京。刘准同意暂缓几日, 一则是他和何弥有交情;二则是李仙君的伤情确实太重。诚然,对于缇骑而言,犯妇的生死并不重要,现在不死,流放到了南越州也是要死的。
重要的是, 别死在锦衣卫的手上,至少要交割出去再死。
“襟兄,这李仙君再是个娇花嫩蕊,养了两日也该尽够了。”刘准吸溜着面条,边吹气边道:“有囚车在, 又不需要她自个儿走。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何弥替他剥了几瓣蒜, 劝道:“早上卢军医来过, 说是内脏伤势极重,轻易不得移动。否则别说是到南越州,恐怕连燕州都出不了。李仙君在燕州颇有名望,若因你而死,岂不是要天怒人怨?办差么,既是看差事, 也是看人情。”
面是何弥亲自下厨煮的杂酱面,吃得刘准满头大汗,好不痛快。
刘准停下筷子,用胳膊肘捅了捅何弥,笑道:“从前大姐说你不知变故,说一不二,现在看来倒是和以前不一样…对了,王霖渊也被斩首了,跟潘处道同一天。那厮往日薄待你,现在皇上帮你出了一口恶气,你心里可该痛快了?”
痛快个球!
何弥把绑着夹板的腿搬到小杌子上,沉闷地灌了一口酒。潘处道回京这事,何弥不是没有劝过。
但是潘处道说:“如果我也不回京,燕州虽忠似反,朝廷必要生疑。”
然而一回去,就落得这么个结果。
刘准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王霖渊被百姓当街痛殴的情形,二何弥一直听外面的动静。金不换已经离开三四天了,怎么还不见消息?何弥心神不宁地想着,手总是不知不觉地搭在刀柄上。
直到他听到刘准说:“……不成,还是今日就出发吧!我总觉得此事耽误不得,反正沿途的官驿都有大夫,大不了脚程快些,尽快把她送到南越州也就完事了。”
何弥惊愕,险些忍不住拔出刀来!
他急忙道:“此事,我须得请示镇安郡王。”
刘准也知道中渡镇有一个镇安郡王,他本该跟齐王一道在蔑里干为质,却机缘巧合撞上了昂撒围攻中渡镇,又因为王族的身份,“凑巧”吸引了黔州、檀州两地的总兵出兵援助。
朝廷虽然给两位王室的指令仍是北上,但于情于理,刘准是该跟郡王报备一声。因此刘准不疑有他,道:“正该如此,我这就与襟兄一同去拜见郡王。”
镇安郡王赵净,正在扈九的陪同下,发挥他作为王室宗亲的常规工作——探视伤兵,发表演讲。
王室,有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赵净惊异地发现,他只需要高高在上地坐在那儿,说几句好听的话,人们就会用崇敬感恩的眼神望住自己。哪怕他不曾上阵,与他们并肩作战过;也没有像丁二娘那样,日夜不停地替将士处理伤口;甚至犒赏的金银珠宝,也不是从他的私库所出。
但是每一个人都在感激赵净,感恩他身为贵人,却能纡尊屈贵地到前线探望伤员。
这种崇敬,在齐王赵况去了渠城之后,加倍地移情到了赵净身上。以至于赵净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嚼出了几分身为王族的荣誉感。
不过今天却有些异样。
一个胳膊上绑着黑纱的半大孩子,摸索着伸出手:“郡王殿下,我听说有人要抓走李将军,是真的吗?”
又有一只手举起来,闷声闷气地问道:“凭啥抓俺们的李将军?殿下你可得为咱们将军做主。”
这几个人,都是跟着李仙君在城下迎击昂撒的士卒。不知从何处得知了缇骑缉拿李仙君的消息。
赵净握住那只手,为难地看了看扈九。
扈九杵着两把拐杖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得可怖:“不,李将军就在中渡镇,哪儿也不会去。”
赵净一惊,暂且按捺不言。
待回到了议事厅,赵净连忙让僮仆打水来净手,他一面搓胰子,一面对扈九道:
“扈太监,今天你这话可不妥当。刘准身为主押官,又有朝廷签发的文书在身。倘若他要立即启程,我也拦不住呀。”
扈九双腿齐断,全身重量都靠腋下的两个拐杖为支撑。陪同赵净慰问伤员这一阵,他全程站着,已经累得满头是汗。
扈九喘着气,缓缓道:“郡王殿下,中渡镇虽说是江捷的副将在镇守,但是镇中百姓将士只认潘处道、李仙君、蓝蕤娘三位将军。而蓝将军至今昏迷,潘将军已被朝廷斩首,李将军如果也被缉捕,中渡镇军心必乱。”
“如果今日您不表态。届时,谁会尽心尽力地扈卫您的安全?谁来护送您北上呢?”
赵净听懂了他的意思——
不拿出态度来,郡王本人就要失民心了。
赵净无话,他“唔唔”两声,神情忧郁地坐在椅子上,手掌眷恋地摩挲着桌案。桌子不过是普通的红木桌,只是额外加了镶贝彩绘,以显示它是上首主桌的特别。
自从赵况离开,赵净每天都会在这把椅子上坐一坐。有时候是听听金不换的八卦,有时候是断一两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更多的时候,赵净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在桌子前坐着发呆。
“……我喜欢这张桌子。如果北上,我要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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