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本姑娘有心愿未了》30-40(第6/18页)
颗棋子出来,眼睑半垂,左手摩挲着腰间香囊的流苏。
姚绍谦在旁边,作为全程唯一认识谢临的人,被同伴用手肘捅了捅。
同伴努努下巴示意,姚绍谦也正好奇,“谢兄思考的时候,总是摩挲这个香囊,不知有何讲究?”
“绿色安神。”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姚绍谦总觉得谢临的脸色严峻,道了一声“原来如此”后,就不再多问了。
阿珠此刻却被分了心。
有人问过她一模一样的问题——“这个棋局,你琢磨多久了?”
“我从学下棋开始,就在琢磨啦,日也想,夜也想,还把厨房的一口锅都烧干了,被舅母足足饿了三天。”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生得这样矮。”
“谢大人听说过一句话吗?”
——“说说。”
“当着矮人,别说短话。谢大人,我们还是下棋吧。”
似曾相识的对话,出现在脑海里突然涌现的记忆。
那些记忆只有声音,没有画面,那个时候,她是这么回答这位谢大人的。这位谢大人的声音,与谢临的声音……阿珠两耳嗡鸣,脑后一一根筋突突地跳,那种试图回忆往事就袭来的头疼,又来了。
她悬空飘不住,跌落下来。
原本像个灯笼大的棋子,在她视野里徐徐缩小,所有的一切都在缩小。
她的魂魄恢复了正常大小。
罗绮店主的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吗?怎么会?
她蓦地手臂一软,把棋篓子推翻了,棋子哗啦啦倾倒,几只乱滚,她下意识想拦着,看见自己手背浮现了那种半头的雾色,清水镇离平安巷太远了,即便没有超过二十四时辰,魂体不稳的征兆又出现了。
“此局到此为止,失陪。”
谢临骤然起身,推开凳子。
众人炸开了锅,面色各异。
“做什么啊?我特地一大早来占的位置。”
“说好的一子一银呢?”
“输不起啊?”
“谢公子,戏耍我们清水镇的乡亲好玩吗?”
谢临从袖中摘下荷包,丢在桌上,干脆一揖,“这局认输,这是赔礼。”
荷包开口里,簇新的金银叶子清晰可见。
他就要大步离去,吴老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等等,你还没下完!”他呼吸急促,眸里有一种近乎希冀的情绪,“谢公子,你把它下完,没有几步了,算我求你的。”
谢临左手抓起搁在桌边的伞,右手从地上拾起一颗黑子,对着棋盘某个位置摁下去。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姚绍谦,你这同窗,脾气真真是古怪。”
“别啰唆了,数一下棋。”
“都别动,别动!”
吴老高声大喝,制止了想去动棋局的人,死死地盯着谢临的落子。他一手执黑,一手执白,照着棋盘上剩余不多的位置开始落,留出的已然选择不多,路径推演得到的,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几步之后,他脸色涨红,呆若木鸡,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手掌连连拍击桌案。
“吴老,你怎么了?”
“秋湖三局的第三局,当真是有解!”
吴老双眸闪过水光,长舒一口气,一扒后脑勺的头发,转身走出了茶楼。
“您老去哪儿啊?这……赔礼的银子怎么分?”
“你们爱怎么分怎么分,老夫补觉去了,困都困死了,这下能睡得安安稳稳咯。”
吴老这边安稳了,谢临却不然。
就像牧寒在人间弥留久了,魂体会返回孩童模样,维持正常形态的魂魄,阿珠需要消耗的更多。此时正午,骄阳似火,谢临撑伞匆匆往客栈去,少女魂魄虚弱地挂在他肩头,已无法再躲入衣襟,与他共乘一骑了。
“我这就雇车,与你赶回。”
阿珠一言不发。
谢临大步流星往楼上去,荷包留在了小茶楼,干脆摘了玉佩丢给店伙计,“雇一辆最结实的车,挡帘换上厚重不透光的暖毡,套马,半时辰后用。”
“客人,咱店里不抵……”
他刚想说不抵账,却被那玉佩的水头晃花了眼。
“客人放心,一定备好!”客栈掌柜一巴掌呼到他后脑勺,把玉佩拿了来,“还不去雇车!”
半个时辰不到,马车从客栈后门出发。
车厢内昏暗得不见天日,满是安魂香的味道,浓得有些醉鬼了,阿珠的虚弱却不曾缓解过来。谢临一手揽过她,一手扯松自己的衣襟,“咬我一口,随便哪里。”
“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青年掌着她后颈,将她往怀里摁,“人之精血,藏于五脏六腑与周身经脉,与那点浮在皮表的阳气不同。你现在魂魄快要溃散,必须阳火才能锁住。”
阿珠贴过去,却没有张开嘴唇,而是像第一次出平安巷,谢临带她赶回去时那样,用力嗅他身上的阳气。活人与活人的气息是不一样的,有人清,有人浊,有人清中带浊。
谢临的气息……
谢临的气息像是雨水冲刷过后的旧藏经阁,像炎炎夏日的一片林荫。她变得模糊的五感,依然模糊,像是在水底听见的谢临声音,“太慢了,不想魂飞魄散,就要按我说的去做。”
“谢啊呜,”她在昏暗中呢喃,“我不想变成厉鬼。”
“谁说让你当厉鬼了?”
“我都问过道长了。”
阿珠抓得他肩头衣裳发皱,魂魄因为难受,在微微颤抖,“我也不想你折寿。”
她上次去开云观求清虚道长教授她术法时,就问过了,谢临长久这样与她相伴,会不会有影响。
道长说——“耗损阳气,费了气血,都还能养回来,但活人精/血是燃着阳火的灯油。你借精/血续命,于他有损寿元,于你,尝过了生鲜血肉的甜头,能不能回头端看你自身。”
谢临身体紧绷了起来,掌心用力,几乎要把她揉进了怀里。
阿珠此刻虚弱,无法透过黑暗看清楚他的神情,却听见他哑声问:“免死金牌,想好没有?”
车夫收了重金,要以最快速度赶路,马车颠簸得快要飞起来。
阿珠快被颠得随时会吐出一口安魂香。
她没心思想这个,正要摇头,谢临生了薄茧的指腹,贴在了她耳垂下,“你第一日见我,说过,我生得好看。”她说过吗?好像是的。
谢临:“所以,你不讨厌我的脸。”
不讨厌,甚至还觉得,赏心悦目。
但这个跟免死金牌,跟赶路回平安巷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珠浑浑噩噩地想,倏尔,碰到了什么很软的东西。
谢临在黑暗闷热中,含住了她的唇,渡了一口气过来。
作者有话说:
甜文,没有大虐,放轻松
第34章
话本子里写的那些采阳补阴之法, 原来是真的。
那一口气不属于她。
它徐徐下降,至小腹丹田,腾起了一股暖意。
阿珠面上轰一下, 好像有谁在上头燎了一把火。
她手脚发软未有减轻, 却很清晰地意识到,她“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