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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本姑娘有心愿未了》30-40(第5/18页)
清虚道长说过,天地有灵气,她可自取之,她想变得更厉害一些,更……靠得住一些。
时辰不知过去了多久,客栈楼下走动的客人与伙计都不见影踪了。
阿珠回头,厢房内只余一盏小灯。
谢临已经就寝了。她从床帷漏出的缝隙里,钻进脑袋看,瞧见墨蓝色的软枕边,谢临给她铺了个袖珍的床,香囊当枕头,手帕当被子,看起来柔软而舒服。
阿珠悄然无声地降落。
青年近在咫尺的侧脸显得格外庞大巍峨,好像崇山峻岭有了呼吸。她看着大山精,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清心石,在枕头上保持安静规矩的睡姿。当鬼就是这样,日夜的时间都很长,仿佛总也过不完。
大山精在昏暗里睁开眼睛,不知怎么就察觉了她的落下。
“想好了?成不成?”
“还没有想好,你不是明天就要被砍脑袋,不要催我。”
阿珠不松口,床头唯一的小烛台被她卷起的清风吹灭。
翌日一早。
小茶楼里早就挤满了慕财而来的人,来得晚了的,甚至连站的位置都站不下。
清水镇的棋友圈子里传开了,有个爱打伞,腰间爱佩绿色香囊,讲究得不行的京城公子哥儿,不止击败了吴老,还口出狂言,要挑战整个清水镇的棋友。
“什么来头啊?真这么厉害?”
“你昨日是没看见,路数刁钻得很,先是扮猪吃老虎,乱下一气,让你把饵都吃了,才露出獠牙。不过现在都知道他棋风,我看是不管用咯。”
“多大年纪啊?”
“二十出头,生得那叫一个好看,瞧,楼上喝茶的小娘子今儿多了多少?”
茶楼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一静,那些还未成家的,忍不住往楼上看,尔后整理衣冠,默默挺直了腰杆。
茶楼外,谢临收拢了伞。
阿珠恰好听了最后一句议论,抬头往上,果真见回字形的二楼雕花内阑干,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若有似无地朝她这里看,她又揪谢临的发冠,“谢临,好多人在看你呀。”
“嗯。”
“谢临,谢临,你快看,与那位紫裙姑娘同坐一桌的年轻郎君,他也佩了个绿色香囊。”
年轻男女都爱俏。
什么款式时兴,什么搭配好看,都留意着,尤其是在清水镇这样消息流通得快的地方。
阿珠有点可惜:“要是出自罗掌柜之手,就更好啦。”
谢临轻轻一瞥,在茶楼供给守擂人的桌前坐下。
顿时,打算来挑战的人都围拢了过来,热闹得像是要打群架,最里头的十来号人,为谁先谁后商讨起来。
“按先来后到吧?谁先到的谁先挑战。”
“抓阄吧,哪个记得顺序啊,又没有人排队。”
“我记得啊,我是第一个来的。”
……
“不若,让老夫先来?”
眼看着快要吵起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来,众人往后看去,乐了,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来人身穿一件鼠毛灰的锦袍,手里捧着个木匣子,正是昨日落败的吴老。
“老夫昨夜垫高枕头想了半宿,实在是我仗着年纪,大意轻敌了。各位棋友给个面子,让老人家先来,要是今儿痛痛快快输了,我好回去补觉。”
吴老都快六十岁了。
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您老请吧。”
吴老走过来,没有同谢临定先后手,反而是将两个棋篓子都取走了。
阿珠摸不着头脑:“他要做什么呀?”
谢临:“吴老要续昨日的局?”
“是要续局,但不是昨日的,”吴老手执黑白棋子,飞快将一个残局摆到了中盘,每一点落子都熟稔非常,像是已经把这个残局研究了千百遍,“此局当年无人能解,谢公子既然狂妄,不如与老夫下完?”
棋面上黑白纠缠,杀机四伏,很快就有棋友认出来了。
“这是……秋湖三局的第三局?”
小茶楼的氛围突然严肃起来。
秋湖三局是前朝棋圣留下的残局,临了时告诉世人,并非平局,十手可解,但几十年来,都没人能解开过,没人能在十步之内扭转形势,让相互胶着的场面分出胜负。
去年岁末,漠北戎部派了使团入京,要求开设边贸榷场,还狮子大开口,要求朝廷嫁一位嫡出公主过去。双方谈判僵持不下,据说对方使臣还曾经提出,要以秋湖三局的某一局为赌约。
影影绰绰的小道消息,流传出了七八个版本。
有的说戎部茹毛饮血的大老粗,懂什么下棋,当然是朝廷赢了,叫戎部灰溜溜回去。
有的说戎部异军突起的草原王很厉害,朝廷忌惮,不想打仗,只能刻意输棋,把公主出嫁。
民间百姓们只负责听个热闹,雾里看花,不知真假,连个尾巴都没听全乎。
但秋湖三局的地位就此拔高了,成为所有棋道爱好者乐此不疲的谜题。
吴老能摆出这个棋局,说明他已对自己的解法有了一定把握。
“谢公子,请。”
吴老做了个手势。
阿珠趴在谢临发冠上,一言不发。
她自棋局中盘成形的二分之一处,就安静下来,好像被某种熟悉感牵引了。吴老每一个摆放的位置,都与她所预想的如出一辙,甚至有一步放错了位置,她比吴老更先发现。
“谢临,我好像……也研究过这盘棋。”
她飘飞下来,俯瞰棋面,落在了一个地方,谢临执白,落在她示意之处。
吴老哼出一声笑来。
这是他推演过的一个落点,他毫不犹豫堵住了白子的去路。
谢临接着下。
小茶楼里一开始还有人絮絮低语,渐渐地,变得极为安静,有人咳了一声,被侧目而视,赶紧捂住了嘴巴。黑白子落得飞快,吴老是对各种可能的棋路烂熟于心,谢临则是跟着阿珠的指示……勉强跟着。
少女不再像昨日刚熟悉规则那样,问他“这里可以吗?”“这里会被吃掉吗?”“我这里是不是能吃掉它三子?”
她甚至也不再像被困于平安巷,连街头糖人摊都看得津津有味的懵懂小鬼。
她专注地看着棋盘,操控着白子,也操控着他。
很多时候,谢临捻着棋子还未放下,指尖一松,白子就落了下去。在众人视线看来,他下得极为随意,把棋子随手一扔,就逃出了黑子的攻势。
“啪。”
这一手,围观人群中,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白子先前看似黔驴技穷的回避,连成了一片险峻关隘,一个不起眼的落点,让平局之势有了轻微的变化。吴老愣住了,任由线香的灰烬在旁边落下,一直燃过了规定的刻度。
不对,哪里不对。
是从哪一步开始走入对方的圈套的?
他在脑中推演应对之法,丝毫没有留意谢临落子的手,已失了刚开局时的稳重。
“谢公子,这个棋局,你琢磨多久了?”
吴老问,择了一路,将黑子落下。
谢临不答,将手掌搁在了棋篓子开口处。
阿珠却已然入了迷,他掌心之下,感觉到腾空起来的一粒棋子。他没有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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