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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宴荔葭》90-100(第3/15页)
她红着脸,恨不得把头埋进茶茶盏里。
赵大泽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你在长安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什么好的,就回凉州找吧,知根知底的。”
“凉州挺好的,我来之前遇见几个都护的儿子,那几个小儿子温文尔雅,文采也好,还中了进士,以前没注意,现在想来倒是与你正合适。”
“进士啊。”赵荔葭敷衍地应了一句。
“进士厉害着呢,又是凉州出来的,学问好,人品好,模样也不差,最重要的是知根知底,不像那些高门大户里的公子哥儿,眼睛长在头顶上。”
高门大户里的公子哥儿,眼睛长在头顶上?指向很明显。
赵荔葭垂下眼,将那点心虚藏好,“进士有什么好的,要嫁就该嫁个文武兼备的才好,只有文没有武,将来连家都护不住。”
赵大泽指着她眯眼笑,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文武兼备?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这后面必然有个更大的缺点藏在后头。”
“比如,不可一世,高傲,目中无人。”
赵荔葭抬头嗔他,她爹就是在故意引她上钩。
“爹,女儿先回房歇息了。”赵荔葭不想再和她爹掰扯了。
赵大泽也不拦,他的意思传达得已经很明显了。
“这丫头,脾气见长啊。”
钱伯进来,侯在一旁。
“这才在长安住了几个月,就已经不听我的话了。”赵大泽对着钱伯道。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我说一句,她顶一句。还说什么‘文武兼备的才好’,这丫头,都学会跟我拐弯抹角地打太极了。”
钱伯笑了笑,“其实这一大早老奴又去外面打探了一回,觉得蔺三郎也是被小姐给磨平了,心甘情愿地当牛做马呢,去小姐常去的几个地方打探一番,都知道‘荔枝郎君’是常给小姐买吃食陪逛街的,就连这么府的人也说三郎君对着小姐就是与众不同。”
他还把打探到的蔺则宴祠堂一幕都一一与赵大泽说了。
赵大泽心里倒是惊讶,不过面上不表现出来,“钱伯,你这侦查功夫不减啊。”
钱伯道不敢,他早年是战场上的斥候,后来被赵大泽所救,成了府里的管家。
赵大泽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这事先不说,你想想看,蔺家是什么人家?开国元勋,百年世家,蔺家两兄弟又是朝廷新贵,年纪轻轻就执掌机要,这样的人家圣上既要倚重,又要提防,而我,凉州将军,手握兵权,圣上不会不防。”
“我也是怕荔枝难过。”
赵荔葭回了她的新寝房,从窗外只能瞧见光秃秃的院子,海棠无人照料长势不好,刺槐呢,颜色她不喜欢。
寒光见她站在窗边,就问:“小姐,这屋子您觉得怎么样?”
“还好。”
铁衣正抱着新做的衣裳往衣柜里塞,嘴快地接了一句:“还好?那就是有哪里还差了一点。”
赵荔葭想了想道:“没有外廊,也没有长窗。”
寒光也如此觉得,不过,“可这院子大呀。”
赵荔葭比划了一下:“有外廊和长窗才好,下雨的时候可以在廊下看雨,赏荷,长窗一开就有一片绿意涌进来”
说起来,她走前还没有开长窗看看,真是遗憾。
寒光和铁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铁衣心直口快,张口就来:“小姐,您想要的不是外廊和长窗吧,是常常出现在那里的三郎君吧。”
赵荔葭拍了拍铁衣的头:“不许乱说。”
不过,她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寒光道:“小姐,这院子是新修的,要是哪里不满意,奴婢去跟钱伯说,让他再改改,外廊也好,长窗也好,您想要什么咱们都加上。”
赵荔葭面上有些寂寥:“加上了也不是那个意思。”
铁衣听到这话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那不是为着三郎君嘛。”
这回赵荔葭没有反驳,她只是叹了口气,走到窗前,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院子里那两株稀稀拉拉的海棠发呆。
风从窗棂间钻进来,把她的碎发吹得微微飘动。
要见着蔺则宴,还得好久吧,她爹看来不想让她再见蔺则宴。
可到了晚上,她就要睡下却听到窗边传来敲窗声。
她眼睛弯弯,去开窗,就见蔺则宴突然冒出来,笑着道:“想我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蔺则宴双手撑在窗沿上, 看着赵荔葭怔愣的样子道:“傻了?”
赵荔葭反应过来,“蔺则宴你是不是活腻了,大半夜的爬窗, 这里可没有外廊供你站脚,伤口裂了怎么办?”
蔺则宴挑了挑眉, 撑在窗沿上的手稍微用了用力, 想翻进来,被赵荔葭急急阻止。
“别别别, 你别动!”
“你还有伤呢, 翻什么翻, 摔了怎么办!”
蔺则宴被她按着肩膀, 动弹不得, 索性就着这个姿势靠在窗框上,仰头看着她笑。
“那你让我进去。”
“不行。”
“那我就在这儿挂着,风大, 吹一夜估计要发热。”
“你!”
赵荔葭瞪着他,月光下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偷着一股无赖样,可想起他的伤口, 她就心软了。
“那你从门进啊。”
蔺则宴轻笑出声, “那你给我开门。”
赵荔葭磨蹭了一会儿给他开门,她压低声音道:“你动静小一点, 寒光和铁衣就在耳房。”
蔺则宴点点头, 然后从容地进来坐在窗边她刚刚坐着的榻上, 眼神堂而皇之地打量着她的新房间。
“你这屋子倒是比国公府的还大些。”他说。
不过, 他扬了扬下巴,“没有长窗,也没有外廊, 这点不太行。”
赵荔葭小声骂骂咧咧,瞧把他能的还点评上了,她站过去一点:“我问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
“好多了是好了多少?”
蔺则宴模棱两可地说:“得再养一会儿。”
她皱着眉:“那个伤口那么大,你还飞檐走壁,是不是嫌命长。”
蔺则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会儿,“不是嫌命长,是怕到手的娘子丢了,我着急啊。”
赵荔葭侧头“哼”一声,余光看见桌上她翻开的书,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赶紧去收起来,可蔺则宴比她手快,也手长,他眼疾手快把那本翻开的书抬起来。
“你还给我!”赵荔葭去够,可够不着,蔺则宴一手挡着他,一手看着书读起来:
‘媳妇怀胎十月,临盆时难产几欲疼死,折腾两三天才把孩子生下来,对丈夫说:
‘我差点死了,咱俩就别再同床了,要是再怀孕,我就肯定活不成了。’ ”
“丈夫只好答应,自己搬到偏房去睡。”
“转眼过了两个月,这天夜里,丈夫灭烛蹬床正要睡觉,忽有人敲门,丈夫吓了一跳,忙道:“谁?””只听门外媳妇笑道:‘不怕死的来了,快开门!’ ”
蔺则宴不说话,眯眸笑着打量眼前满脸通红的人,“赵荔葭啊赵荔葭,原来你喜欢看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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