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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宴荔葭》90-100(第2/15页)
他突兀地转了个话题。
蔺则宴微微愣了一下,应道:“回将军,晚辈今年十九。”
赵大泽点了点头,“十九就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好年纪,好前途,说起来,十九也是该议亲的年纪了。”
蔺则宴看了看赵荔葭,“晚辈还未议亲。”
“尚未?”赵大泽微微扬了扬眉,“这话我倒是不大信,蔺少卿出身高门又正值年少,生的又是一表人才,长安闺秀怕是趋之若鹜才对。”
他突然想通了什么似地道:“也是,寻常姑娘肯定入不了你的眼,比如我家荔枝,娇气爱玩。”
蔺则宴着急,一时就站了起来。
赵大泽不顾他状似无意地说道:“说起来,荔枝今年也快十七了,在凉州的时候,倒是有几家故交跟我提过,说家里的孩子年纪相当,人品也好,我寻思着,等回了凉州,便让她见见。”
赵荔葭瞪大眼睛,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那些人她爹不是都看不上吗?不然来长安干什么?
二夫人看出来赵将军有意为难三郎,才说的这话,也就不着急,谁让三郎前头对荔枝态度那么差,说不定早传到将军耳朵里了,娶媳妇儿哪有这么容易,受点搓磨也是活该。
她顺着道:“将军,真是对不住,荔枝在长安待了半年,我这也没能给她找个好郎君,不过荔枝人好性情好,什么都好,什么样的郎君找不到。”
“不过荔枝在我们府上这半年多,品行才情我们都是亲眼见过的,这样好的姑娘,还愁找不到好人家么?将军何必急着回凉州相看,倒不如在长安多留些时日,慢慢挑,慢慢选,总有合适的。”
赵大泽本也是想压压这蔺三郎的性子,此刻也就顺着梯子下:“夫人说得在理,长安多俊杰,总有适合荔枝的。”
蔺随玉拉着蔺则宴坐下,蔺则宴盯着赵荔葭,生怕她顺着他们。
赵荔葭觉得心里痛快高兴,她爹肯真是会为她报仇。
赵大泽给公府送了不少谢礼,不过不让赵荔葭再逗留,赵荔葭离开前,悄悄在背后给蔺则宴摇手。
蔺则宴这颗心才落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将军府就在长安城东的崇仁坊, 就在刚来凉州时茶肆伙计向钱伯夸耀的好地段,和国公府很近。
马车上,赵荔葭甜甜地朝他爹撒娇着, 说外面那些熟悉的街景,指她在哪里听过书在哪里吃过饭, 如数家珍。
赵大泽抱臂不为所动, 不被女儿的东扯西拉带偏。
赵荔葭说了半天嗓子都干了,见自己爹爹还无由来地生闷气, 也就不哄他, 她也是有脾气的, 她也抱臂转向一边不说话。
到了将军府, 父女俩还没和好, 钱伯已经带着下人在门口等着了,他如今年过五旬,头发花白, 精神却矍铄得很,见着父女俩的异样脸上浸出笑来。
“将军,小姐。”
赵荔葭见着钱伯弯了弯嘴角, 忽然想起自己还在生气, 就对着钱伯道:
“钱伯,你帮我和我爹说一声, 老人家好不容易又见到女儿, 怎么耷拉着脸, 真叫人伤心难过。”
钱伯笑看向赵大泽:“将军”
赵大泽听了女儿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就像往常无数个闹掰的结果一样,先顺着女儿给的台阶下来,他清清嗓子, “走吧,昨日都没来得及看新家吧。”
昨日他们回去的时候都是半夜,今早又一大早出门,都没看清周围。
赵荔葭嘴角扬起来,勾住她爹的手臂,“走!去看看。”
钱伯在后笑起来。
将军府的门楣上悬着一块鎏金牌匾,“赵府”二字是当今圣上亲笔御赐的,笔画遒劲,铁画银钩。
门口的台阶打扫得干干净净,两尊石狮子威武地蹲踞两侧,连铜环都擦得锃亮。
“先去看看你的院子。”赵大泽大步走着,难得露出几分急切,“我看了看,保你喜欢。”
赵荔葭攀着他手,穿过前厅绕过影壁,沿着抄手游廊一路往后院走,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不对劲了,这路线不对啊,她的院子在西边,父亲怎么把她往东边带?
“爹,我的院子不是在西边吗?”
“西边那间太小了,给你换了个大的。”
赵荔葭撇撇嘴,心想西边院子明明不小,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诺大的将军府只有父女俩,难免孤寂。
不过她没有反驳,她爹难得回来,高兴就好。
东边宽敞,院子里种了两株西府海棠,墙角还有一排红花刺槐,想来是先前的主人种的,其余草木稀疏。
正房是三间阔朗的屋子,青砖灰瓦,窗明几净,檐下挂着一排铜铃,风过时叮当作响。
一早钱伯就已经让人把她的东西都搬了进来,单看堂屋就知道是按着她喜欢的布置的。
赵荔葭弯起嘴角,由衷地说了一句:“谢谢爹,谢谢钱伯。”
赵大泽和赵荔葭父女俩依次坐下,钱伯亲自端了茶上来,便带着下人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父女二人,光线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赵大泽灌了一口茶,目光在女儿脸上转了一圈,皱了皱眉道:“瘦了这么多。”
“爹你每次都这么说。”赵荔葭拿起杯盏喝茶,可瞧见她爹眼角的红,就赶忙拿出帕子递过去,“嗳嗳,又要哭了。”
没了外人,赵大泽变放下将军的架子,接过女儿的帕子擦起泪来,边擦还要说一段常说的话:
“我对不起你娘啊。”
赵荔葭已经习惯了,她拍拍她爹宽阔的肩膀,“我马上就胖回来了,这有什么的。”
她说着突然想起一段模糊的记忆,他爹大鸟依人在她娘身上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赵大泽揩着泪:“你离开凉州前圆圆润润的多可爱,现在瘦不拉几的。”
赵荔葭觉着她爹说得太夸张了,她是瘦了,可也没到瘦不拉几的地步吧,蔺则宴还说她下巴肉多呢。
茶喝了两口,气氛松弛下来。
赵大泽把帕子还给女儿,尽量不突兀地道:“荔枝啊,你在长安住了这么久,可曾瞧上什么人?”
赵荔葭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这话头转得可真突兀。
她低下头,含糊道:“怎么忽然问这个?”
“你十六了,翻过年就十七。”赵大泽道,“我这个做爹的不替你操心,谁替你操心?昨日我跟钱伯还在商量,要不要请个官媒来,把长安的青年才俊都过一遍。”
赵荔葭想起张四郎、邓兰屿之流,打了个颤,赶紧摇头:“算了吧,什么青年才俊,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赵大泽挑了挑眉,语气意味深长,“算了?当真一个都没瞧上?”
赵荔葭闪闪眼睛:“爹,这茶挺好喝的,哪里来的?陛下赏的?”
赵大泽:“军队里放了几年的陈茶。”
赵荔葭赶紧“呸呸”几声,皱着脸:“爹,你怎么这么不讲究啊,说不定有老鼠屎。”
“老鼠屎?”赵大泽目光调侃,“你信里倒有一个。”
“”
赵荔葭刚开始在公府的时候,给她爹写过几封信,把公府其他人都夸了一遍,唯独没放过蔺则宴,整日在信里骂他,现在算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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