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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220-230(第23/24页)
琢是章家最后一支,居安思危如是。
章鹿佑承认他看见冯玉琢就冷静了。
他的四弟,从小就过继出去,担着两府的延续。他守着冯府的传承,还要拉着章家的孩子。大厦将倾,逃命的路子一直都是交给冯玉琢的。
这一点,只怕承治帝都没想到。
承治帝会想长房的章鹿佑、章景同,会猜远去河南和陶家关系密切的章聿云。但绝不会猜只在京城读书、为官,普普通通安静不惹尘埃的冯玉琢。
章年卿没有顺着冯玉琢夸,反而问景同:“抓了王温舟母子怎么不先报家里?”
章景同自幼不怕长辈,他被千娇万宠,闻言笑道:“我一想牵扯的是长辈。第一反应就是,我断不能手长辈们的思绪影响。这件事如果露出丝毫长辈们的影子,事情就变味了。”
对一个无法破的死局,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大对方的行为。这样就显得对方居心叵测了。
章景同徐徐有礼:“再者说,我就算办砸了也无妨。父亲在、四叔在、祖父在人人都能为我兜着。我纵是莽撞一点,皇上皇后娘娘知道了,也不会大惩。”
在场只有章鹿佑还替儿子兜着孟弗的事,没有惊愕。
章年卿、冯玉琢则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章景同的变化。
章景同是个静而后动的性子,他很少做决定,几乎不做错的决定。在东宫在章家,再小心都不为过。这种性子也不算错。
但难免觉得,景同小小年纪。少了点,少年人的热血和闯劲。
只能做对和不怕办错,本质上同一种勇气。
章年卿爱惜章景同,又不想轻飘飘夸他,只能道:“家里事情多,耽误我们景同了。”
片刻,笑着轻描淡写问:“今日我派人去查王家,听底下人说,你在查储谦身边的事?”
章景同措词,顿了顿说:“我在陇东时,有一个叫成绰的师爷,托我给储大人带封信。我不敢贸然,想着查清楚再登门储家。”
章年卿让他取信说来,问:“什么信,我看看。”
章景同不肯,说:“储大人定会汇报给您。情义之信,我不想拆。”
这孩子怎么这么多情?
章年卿道:“我手下没有姓成的人。不过二宗年间京里出了名的粮谷师爷,籍贯西北。你从陇东回来,奔跑这件事。又特意找储谦,莫不是因他的渊源?”
章景同不意外,祖父不可能费心认识储谦手下的人。
能耳闻成绰父亲,也是他做的事情太有名了。
章景同岔过这一道,说:“祖父不必费心。不过是些主仆情深的苦衷,我全人心愿。派人去打听,是不想纯做个信差,两眼一抹黑。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再拆信不迟。”
章年卿闻言倒也不强求这些小事,只是说:“储府与章府是世交,你不必如今谨慎。直接派人把信交给储大人家里,若真有什么问题。储谦自会来找我。”
“是。”
长辈如此信任储家,章景同不好再说。四十几年的情谊积重,祖父信重旧部,章景同自然也就不扣押着这封信,迟迟不送了。且看储家会不会过来,一一如实禀报。
章年卿道:“今日叫你回来,是为京中陈御史的事。”
“玉琢如今在御史台,今晚你好好和你四叔谈谈。总不能让那个耗子反复的在章家身上啃咬。”
章景同忙道:“孙儿正要说此事。陈御史父子这两年骗杀花魁,罪行累累。如今朝廷放开武籍,以前的事查一查敲打一番正好。而且……”
“孙儿得到消息,陈御史四处在京城散播奉国公府替陶家交了一省税银的事。恐怕难以消打,我还寻五叔说说。”
章鹿佑沉吟道:“早两年皇上就想提海贸太监的事,让宫中内侍把泉州海上的生意一并手接过来。后来事情不了了之。父亲,依儿子之见,这次还是景同吧。”
谣言不能解释,越解释越描越黑。
章鹿佑认可章景同的做法,如今这件事决定也依样画葫芦。让章景同按照自己的行事风格做。
章景同略一沉吟,带着几分怕被章年卿打的畏惧,说:“祖父若是不生气,此事我到是真的有一计。”
“你说。”
“世上欲盖拟彰总不得其法,不如让祖母进宫求情。只陈述说摘星楼乃您送给祖母的,往陶家送钱,也是为修缮占星楼的。其他旁的不多说。”
章年卿说:“不妥,此事不必牵扯你祖母进来。我进宫面圣便是。”
章景同撩袍跪下说:“奉国公!”
“我想陛下对祖父,并未存留多少好感。您去面圣纵然巧舌如簧,也只会惹帝王更多的怒气。”
章景同劝道:“祖母进宫去解释,一来能借女眷之便去见见皇后,看看陶文霍。见不到陶文霍,也与皇后娘娘能亲近多说几句。”
“二来,商丘摘星楼本就是送给祖母的。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再者,摘星楼发现了金矿。这桩事由祖母去认罪,于陶家、章家都是好事。”
陶家动这金矿,不就是因为缺钱吗?
章家送加平银一事,断不能解释。民间税银、加平银尚且分不清楚。朝廷也可抓这个漏洞。
索性全部推给摘星楼修建。
陶家截银私用,就是章陶两家矛盾。
陶家没有截用,但擅自偷采金矿,本身就证明章家没有给陶家税银。至于谣言,不必解释。
冯玉琢略一思索,很赞成这个小侄子。
“父亲,我赞成景同。乱拳打死老师傅,先按景同说的试试。”
章鹿佑也道:“父亲,我儿子说的没错。保章家就是保陶家。如今我们和陶家摘的越清,皇上越高兴。”
章年卿见膝下稚子团结,闻言也不说好与不好,淡淡道:“傻瓜们。章家与陶家千丝万缕,不是一时半会能割舍开的。你们让你们姑姑如何做?”
“与其闹这些。不如你们撒开帐,各自为伍。心不往一处使,皇上一样会很高兴。”
章年卿越过孩子们,他与承治帝打交道多年。这个帝王还曾是个孩子时,他就知道它品性了。
“承治帝打章家,打陶家是分开打的。章家众子如雪团一捏就散,才是帝王想看到的。”
章年卿道:“如今王存舟事情刚平息,不可让他胡闹。这两日你去办这件事。”
“宫里我会托你祖母去一趟。”
章年卿目光定在章景同身上,说:“在京中你可以任性些,皇上把你当子侄。你万事不妥,去求皇上要旨办。”
章景同会意,跪下说:“孙儿明白,明日景同就去面圣。求旨查办陈御史父子残害花魁一事。其余诸事,我与四叔五叔各自为伍去办。”
“太子近来如何?”
章景同道:“还是老样子。”
章年卿如今不能正大光明的关心太子了,只说:“等入秋了找个理由,给太子抬几筐秋蟹吧。李崇山的小徒弟练出来了,如今很会做蟹……”
声音隐了隐,停下片刻。章年卿又说:“算了,不要往东宫送人了。让闲厨做好,给太子送去吧。”
身在皇家,舅舅想关心自己的侄子,都得绕个弯。
*
夜里,秋娘派鄣卫送来一首饰匣子。
钿螺巴掌大小,里面静静躺了一对红豆耳珰。白日还戴的那么高兴,晚上就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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