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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200-210(第9/15页)
若是此时爆出章家不忠不孝不义,连自己祖宗都不认!哪怕章芮樊有一肚子怨楚,也会被指责孝道有亏,长辈鞭挞是为了督促他进步,他怎么能心生怨恨呢?
更何况皇上是很乐意借此事大做文章的。
章芮樊为了章年卿,打落牙齿和血吞,他笑着说认祖便认祖,当年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如今他也儿孙满堂了,就不计较了。
顺势,狠狠的坑了章家本族一次。
章家举族八千子弟,就因为和京城章家认亲归宗,如今子嗣科举有功,却不得入仕。
别人是朝廷有人好做官,桐庐子弟却是,京城有官,他们就得避其锋芒。
钱是个好东西。贴补陶家时,看似是章家亏了。但中州王手握兵权,章家和陶家一日交好,朝廷就不敢一日对章家动手。
至于浙江章家,祖父始终秉持见利不见钱的姿态。他给章家插手生意的机会,在南边打开市场,好给五叔打开方便之门。但从不送真金白银。
浙江章家无论想从中捞多少,得先全心全意,倾尽全力浑身解数先让京城章家赚饱。
这些年过去了,浙江章家再嫌余羹残冷,也割舍不掉这么大一块肥肉。只是每年都避免不了,来章家哭几场,叙叙情分。
其实章鹿佑、章景同对章芮樊陌生多,感情少。虽是血亲,可这些年鲜少见面。
纵然这样,章鹿佑一想起祖父临死前,不断的哀求父亲和他。一定不要把他葬回浙江,哪怕把他烧了,骨灰撒入海里、河里都不要让浙江的人把他尸骨带回去。
那时候章芮樊病的很重了。父亲章年卿跪在病榻前,章鹿佑端着汤药空碗站在一旁。
病床前,章年卿和风细雨道:“爹爹,你放心。有我和大哥、二哥在呢。”
章芮樊病手将儿子抓的很紧,哭的像个孩子。章年卿便道:“我把长子长孙都带来了,将来我的长子长孙也会带他们的长子长孙来祭拜你。爹爹,你放心。只要京城章家在一天,浙江就不可能把你的尸骨带走。”
年迈的章芮樊呜呜的哭了,他放心了。
当天夜里,晚膳时分众人正在用膳。章鹿佑刚咬破一颗芝麻汤圆,芝麻味弥漫开。
稚子呀呀的也要吃,景同当年太小,一路舟车劳顿,恹恹了好几天,今日难得精神。
章鹿佑平时对儿子很是严格,这一刻很是心软,抱了稚子在膝上抓着他的小手,不要去碰滚烫的碗沿。下人突然来报:“……老太爷去了。”
章鹿佑一愣神的功夫,小景同抓翻了汤碗,滚烫的汤圆落在衣袍上,热气透过衣服烫在腿上。
片刻间,章鹿佑六神无主,本能的抱着儿子高高举着。
景同没有被烫到。
章鹿佑冬日穿的棉袍,肌肤烫红了些也不碍事。只那么一刻,稚子景同和撒手人寰的章家老太爷,在这一刻在章鹿佑的心里同时重重一锤。
有长辈去世的悲恸,有稚子鲜活新生的欣慰。
章鹿佑叹了口气,回过神来高大的景同已经不复当年稚子模样,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了。
“景同,你过来爹爹有话要给你说。”章鹿佑伸手扶着桌沿,在思考要怎么开口。
章景同刚给母亲倒完茶,闻言抬头。
章鹿佑说:“长公主今日为你进宫,说你未成婚不立家,不应该管替父管家事。皇上听了长公主的话,要把你的婚事提上日程。”
章景同低头一笑,说:“我知道,我求的长公主。”他等不及东宫慢慢审孟家了,他想催催,让婚事办的快一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7章
章鹿佑欲言又止, 不知如何开口,良久才道:“皇上有意把你的婚事提一提, 抓抓紧。”
“太子却谏言说,长幼有序。你五叔和储家的婚礼还未办……”章鹿佑含糊其词的略过,“便是不计较你五叔。你尚有姐姐在前。”
章景同一时未明白,什么叫不计较五叔。五叔不是他长辈吗?储家的婚事说办就办了,这有什么烦扰的。
尹凌清按住难以启齿的丈夫,迅速略过章霁煦的婚事,直切要点对景同说:“太子的意思是,要为你姐姐择婿。她……”
章景同打断母亲的话,说:“姐姐会嫁给她喜欢的人。我们章家就这么一个女……两个女儿, 无论是玖玖还是悠悠, 姐姐还是妹妹,她们都嫁会给自己想嫁的人。”
儿子的态度让做父母的欣慰了一下。
章鹿佑掀唇笑了下, 嘲弄道:“说的轻巧。俞泰至今还是歧周公主的未婚夫, 这桩婚事要取消,非要太子点头不成。你能让太子点头?”
“一桩桩来。”章景同深吸一口气说,“眼下最要紧的是王存舟的事,等送走了陶文霍,我们好好和昌伯候谈谈。”
章景同不甘的抿了嘴唇,不情不愿,但还是说:“至于我的婚事, 姐姐的婚事。都暂且搁一搁,姑且不议。”
“我相信只要我们章家不动, 天家也不会主动催促。”
章鹿佑微微松了口气,说:“只要你不急便好。”太子盯着章佩玖的婚事,不外乎因为岐周公主。
只要景同不着急成婚, 宫里有岐周公主在,太子想把俞泰摘出来继续做驸马的事就成不了。
*
“你去哪?”
章景同尚未离开父亲书房就被叫住,父亲在背后说:“庙儿街胡同的事好不容易安宁了,你把人送回去了就安安静静的等着。跑到人家家里耍什么威风?”
看来是知道孟钰的事了。章景同背影一僵,他行止有度,温其如玉从容的坐在父亲手旁,真挚地说:“父亲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盯着孟钰读书,也是为了我们章家好。我虽任性,有意娶孟弗进门,却也知道兄弟手足的重要性。”
“孟家一盘散沙,京城这一支、奉祀官那一支。孟钰父亲风流,这些年没什么功名。我盯他,不如盯个孩子。”
章景同无奈地一说:“孟卢图到底是长辈,我管教管教弟弟无妨,还能手伸到长辈处去。父亲,您说是不是?”
章鹿佑也是不清不楚的,他消息算得的快的。
孟家在京城这一支末官平素和章家也没什么交往。章鹿佑听说,章景同从孟家一出来,孟钰那孩子就被长辈怒斥,罚跪祠堂抄《左传》,心里阵阵的抽,景同这孩子在闹什么?
尹凌清说:“那孟钰在被关祠堂,你可知道。”
章景同讶然说:“怎么会去祠堂,我只是让他抄书。这孩子比他父亲强一些。我现在废废心多盯他一些,将来也松快些……他和他父亲总得提起一个,父子两个都没有真才实干,陛下和太子对着两个蠢材也为难不是。”
章鹿佑说:“你都是大道理。哼,我倒要看看你和孟家女的婚事能不能成。”
章景同笑眯眯地说:“只要爹娘你们不插手。这桩事定事能成的。二老你们就把心放宽吧。”想了想,诚挚的说了几句。
“爹、娘,你们别看我如今和菩娘闹成这样。其实她是自愿跟我在一起。也很愿意嫁给我,就是有些想不开罢了。”
尹凌清说:“自愿的还想不开?你自个听听,你在说什么。”
章景同深深叹气,异常无奈地说:“她拧巴嘛。”
章鹿佑微微皱眉,说:“我到觉得你的表妹要比孟氏好些。景同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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