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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200-210(第7/15页)
钰一记窝心脚,孟钰被关在书房罚跪,抄一百遍左传。
蒋菩娘是次日知道的,她正在用盐漱牙。正奇怪,章延辅大半夜来孟家乱发什么脾气,突然听说孟钰在抄左传。
蒋菩娘微愣问:“抄《左传》?”
孟府上下都传遍了,说:“是啊。昨日章公子来府上,听说孟钰是您的弟弟,叫他来问问功课。结果钰少爷没有答上来。孟老爷就发脾气,听说打了好几巴掌呢。”
蒋菩娘微微发紧,对秋娘说:“你能打听……”
秋娘扫了眼孟府丫鬟,众人鱼贯而出。
叹了口气,秋娘扶床对蒋菩娘说:“大公子问钰少爷,知不知道襄公弑君的故事,说是一道经义题常考。”
蒋菩娘跌在床上,揪着枕头说:“都是误会了……”
文姜与齐襄公私通,鲁桓公斥责文姜,齐襄公命力士彭生折杀鲁桓公。后鲁国问责,齐襄公杀彭生谢罪。桓公死后,鲁国政局变动,同盟决裂。
蒋菩娘脸色惨白又潮红。
章延辅哪里是在问襄公弑君,他分明是在问孟钰你和你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知不知道什么叫礼崩乐坏,什么叫失德。
秋娘没有读过书,一愣闻言说:“不过是提了句《春秋》哪里就这么严重了。”
蒋菩娘无心此事,她说:“你去叫章延辅过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秋娘微愣问:“在哪?小姐要在外面见大公子,还是在孟府?”
蒋菩娘闭眼说:“让他来孟府吧。”
“备点心,我去见孟钰。”
*
京城,章府。
章景同整理着束领,神态悠闲。宝生说:“大公子在府里还冠带啊?”
“这你可错了。”
章景同笑着揶揄说:“今日我可不在府里。你且等着,向飞田不出两个时辰就要来找我去孟家。”
宝生说:“怎么会,孟小姐巴不得十年八年不见你呢。”
话音未落,冷荣就在外面说:“大公子,孟府来人了。向飞田说,孟小姐想见您。”
章景同微微一笑说:“知道了,备车吧。”
宝生竖起大拇指说:“大公子,你可真神了。”
章景同啧了声,不是很高兴的说:“佳人相邀,却不是什么好事。她是叫我去挨骂的,让厨房备两盅润喉的梨汤,玫瑰酒也带一些吧。可别把她给气死了。”
宝生忍不住说:“大公子……”你到底干什么了?
章景同微微一笑:“做了些该做之事,敲打敲打孟钰,也让她主动来见见我。”
孟钰未必真的对蒋菩娘有什么想法。章景同扼杀在摇篮里,也只是察觉孟钰不肯认姐姐罢了。
其实单纯不肯认父亲的私生女没什么可奇怪的。没人喜欢外面的兄弟姐妹。
但章景同能直面感受到孟钰对他的敌意。
这种敌意发生在蒋宝德身上很正常。姐弟情深,他不够好,弟弟护犊子罢了。
发生在孟钰身上就很奇怪。一个不肯认自己姐姐的人,却对自己姐夫充满敌意——
章景同不打算让这件事发展下去。
他不生气。章景同不认为刚回孟家的蒋菩娘会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发生什么。更何况,蒋菩娘回孟家时满心悲愤,心里全是章询。
但章景同还是要处置了这件事。孟钰要成为蒋菩娘的弟弟,成为蒋菩娘的助力。就不要在一发不可收拾之后,走向冷淡决裂。
敲打敲打孟钰,见见蒋菩娘。
这次之后,孟钰应该就会对蒋菩娘死心塌地了。
何乐而不为?
章景同微微笑着说:“宝生,挑个道歉礼物吧。”
宝生嘴上说他头大如锣,哪里会挑女子的礼物。但很快出主意说:“夫人那里有一套月美人,不可谓不漂亮。”
章景同眼睛一亮,很快就想到一个极美的场景。
月美人是一块脸盘大的南珠,中间被掏空悬了一块祖母绿,是个架台摆件,平日当摆件只觉得漂亮。
唯独掏出来的那一块珍珠,被打成一整套的珍珠首饰,平日没什么特别的。月下的时候,月美人放在凉亭,宴会厅烛光一暗,珍珠首饰会同月美人一起,皎皎如华,煜煜生光。成为整个夜宴下最美的皎月美人。
她本就殊色,这真在合适不过。
喉结微微滚动,章景同平静下来说:“是极好,不过这套月美人长媳传长媳。当年母亲进门,祖母给母亲的。我现在贸然要,母亲怕是要打我。”
章景同纵然很惋惜,但也只能遗憾一时半会儿看不到这样的美景了。
章景同慢慢说:“我成亲的时候,母亲自然会拿出来。现在就不去讨打了……”他抚了抚桌沿说:“找找库房里有没有珍珠钗。”
乌发攒钗,珍珠明亮乌发如墨也很漂亮。章景同一时半会儿看不了月美人,只想用珍珠钗解解馋。
宝生很快备好礼盒,章景同上车的时候,他及时赶上把锦盒递上去。巴掌大的锦匣打开,金丝细工的春日钗,上面珍珠镶嵌的恰到好处。
章景同满意地合上,说:“好宝生。我离了你可怎么活啊。”
宝生高兴的目送章景同去孟府。
刚到门口,尹凌清章鹿佑夫妻回来了。章鹿佑下轿狠狠剜了儿子一眼,把章景同叫到书房道:“去哪?跟我过来。”
章景同遗憾,只能把珍珠钗揣在胸口。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章鹿佑一夜未归,昨日是在宫里歇的,衣裳还是昨日那件。他这些年被汝阳郡主教惯了,进门先换闲衫。
章鹿佑一边解衣扣,一边对章景同说:“把门带上。”
章景同从善如流去关门,刚一转身父亲已经换好衣衫,他坐在圈椅上,敲着红木酸枝说:“章景同你过来,听说我打你了,还把你的头打破了?”
章景同微微尴尬,正要说什么,父亲大手突然伸过来掰着章景同的脸看来看去,他忿忿地说:“臭小子!兔崽子,你这是被哪个女人啃了脑门,难怪要把自己涂黑遮掩。”
这哪能承认,章景同连忙说:“父亲不是这样的。我是有意让昌伯候怀疑我曾离京的。”
“帝王不比从前了,如今京城也好,勋贵也罢。满京城的世家都举着忠心向皇上,人人都在表忠心,人人都在揣测圣意,昌伯侯府也不例外。”
章鹿佑是认可儿子的。说句不好听的昌伯侯比他们这些人都会审时度势的多了。当年他能审理三大案为人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只是皇上把他当藏锋的刀轻易不肯使用,而昌伯侯又不是器物,不甘于自己被闲置。
章鹿佑淡淡地说:“你这么说,你扰乱了昌伯侯的心思?”
章景同笑道:“父亲开玩笑不是。我这点小把戏,给昌伯侯心里种个影子还成。若说想这次就影响他了什么,未免也太小瞧了他。”
章鹿佑勉勉强强认可,道:“行了,你这脸也别乱涂了,寻个额带遮一遮。你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儿子脏兮兮的。莫要用什么脂粉了?”
“是是是。”
章景同实在没办法,只能吩咐宝生去取。其实府里下人不是没给他想过办法,奈何府里长辈太多。额头绑白布、黑布都像戴孝。
章景同可不想被打死。好不容易寻了块红布,素的练武场里的短打,镶玉的像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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