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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195-200(第4/15页)
章景同没有功名,却常年出入东宫,伴太子左右。经太子分身乏术的大小事,大到政务,小到东宫事物。连东宫总管都以侍奉的心态对待。
众人不知如何称呼,便常常唤一声小章大人,延辅大人。
这一句,便展示了他认真细腻的一面。
向飞田打动了章景同。
章景同沉吟说:“孟姑娘是娇客,你去了孟府只怕多有刁难。”
向飞田说:“我想在京城买座宅子。”
这就是打定心思不改了,主翁不必多说。直接谈报酬了。
爽快人!
章景同明白了,一笑说:“好,事后我定让你京城有所居。这第一桩事,我派牙人领着你。你以自己的名义在孟府外租个房,租个大一点的。你并另外三个兄弟,厨娘丫鬟我调派。”
非官眷不得在京城租赁。连孟家都得寄居亲戚门下,向飞田若是不来。章景同还得找冷项家里人办。
这差事舒爽。
向飞田给章景同叩了礼,回去带着章延辅的私印。直接找西山总兵赵铭宕,顺顺利利的就拿到了条子。
赵铭宕正有求于章延辅,区区一个小兵头,就是陆环朝拿印来他也认。更何况章延辅亲自点人。
赵铭宕留了个香火情,私下悄悄对向飞田说:“你家里那边我先不说。西山大营保你,将来你若想回来,随时回来。”
向飞田尽力一谢,其实他知道瞒不了多久的。
孟氏在京城行走,少不了和其他女眷碰面。事情迟早会传回向家,不过到时候再说吧。
章延辅花了这么多心思的人,纵然将来劳燕分飞。他做事认真不认真,是人都能看在眼里。
这些年章家铜墙铁壁一样,他好不容易能进来。就是保三代荣华富贵。学的文武艺,卖于帝王家。在哪做事不是做,在京城办差至少舒服。
蒋菩娘听了许久方才听明白,她蹭的站起来:“章延辅你,你……”她指着章景同,白指轻颤。
“我不要护卫!你怎么能让西山大营的兵头来给我做护卫。你太过分了。”
章景同不是很高兴,淡定夹菜,他冷声说:“旁人还没不情愿呢。你倒好,替谁都叫屈。”
章景同伸手拽她胳膊,连带着手指都包进了拳头里。蒋菩娘整个人支力在他身上,章景同瞳仁倒影,他问:“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要说不?”
不等蒋菩娘说什么,他按住红唇。
“自打你进京城以来给我说过最多的就是不:不行、不要、不接受,不可以……你事事不字当先,说好了我退一步,你也退一步呢?”
蒋菩娘自知理亏,她推不开他肩膀,只说:“放手。”
章景同难消气,略微不可查的委屈,他说:“我在外面跑了一天,你就这么对我吗?不说想我,也不依着我、顺着我,菜都不给我夹一口。”
“你先放手。”
蒋菩娘道:“我要吃饭。”
章景同眷恋着手腕,攥了攥才放开说:“好,食不言寝不语。”
蒋菩娘埋头用膳,悉悉索索。竟大有早点吃完,早点结束的意思。
章景同不满的盯着她,突然放下筷子。
“这是散伙饭?”
蒋菩娘心里猛一跳,未开口。章景同又说:“团圆饭有这么吃的吗?我还以为吃完这顿,咱两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呢。”
蒋菩娘不知道他又怎么了,说:“大少爷,不是你说的食不言寝不语吗?”
章景同冷笑:“这你记的到清楚。让你夹菜,你连个勺子都不肯喂过来。”
蒋菩娘忍不住扫了眼他健全的手,凝声半晌才说:“你……”
她咽下一肚子腹谤,婉声说:“延辅少爷可以让丫鬟进来服侍你。”
章景同嘴角隐隐的笑,他眼睛柔和:“你给我拿块糕,好不好?”
糕点摆在桌尾,就在蒋菩娘的右手边。他确实不方便……蒋菩娘也怕章延辅压着她。硬是从左手越过她,别说,他真有可能这么恶劣。
花糕是寻常味道,做的漂亮。
蒋菩娘端过盘子,凑近才闻到米糕、山药糕、芡实糕的味道。难怪当饭端上来了,样子都一样原来做了三个口味。
蒋菩娘挟了筷子桃花瓣花糕,放到甜白瓷上给端过去。
章景同又指着她右手:“我还要玫瑰蜜水。”
桌子上琳琅满目,扫了一圈。蒋菩娘才端起那个金葫芦的碟子,她舀了勺子放在章景同面前。
手刚一退,被抓住。
官袖间若有似无的熏香再次透出。这次蒋菩娘闻的真切了,雪松针混着章景同的体温透出来,那一点花香像是附近梨树飘过来的远香。
这里是室内,可见做香之人手艺之精湛。
他把松针雪做成梨花香,梨花雪簌簌的远落,交替更换的香味。沉稳的浸在章景同身上。
章景同悠悠攥着蒋菩娘的手,亲自舀了三勺蜜,才夹着花糕吃了。
其实不好吃了,太甜了。
花糕本来是素口,配料刚刚好,这蜜是给蒋菩娘端来的。一来玫瑰解郁,二来掌握不准蒋菩娘喜欢吃的甜口程度。
谁能想章景同为了捉手捉久一点,竟然能放三勺。
玫瑰香余蜜勾香勾的很长。是厨房防着男女干柴烈火起来特意准备的,章景同只要肯低头尝。必然能尝到蒋菩娘嘴巴里残留的玫瑰余香。
只可惜,情不对景不对。
*
“打听出来了吗?”
王耀州掀帘进了中山歇顶房,字画师爷笔墨小徒林立。这京城的消息源,除了青楼馆子,柴米油盐酱醋茶,就是这诗书笔墨铺子了。
笔墨先生禀知,揖礼道:“依八书山人所言,我们查了那个孟家人。是孟家官支的子弟,叫孟卢图的。太子派来的儒师日日登门教学。”
说罢重重一顿,王耀州知他尿性,沉眉说:“有话直说便是。”
笔墨先生道:“八书山人可知此人最近住在哪?”
能住哪?
王耀州实在想不出京城有什么寸土寸金的稀罕地,他问:“莫不是太子赏了他宅子?”
“非也非也。”笔墨先生吊足了胃口才说:“此人住在庙儿街胡同!”
王耀州蹭一下弹起来,“你是说章府外宅那个庙儿街胡同?!”
“正是!”
嗡一声脑子炸了,王耀州料到了太子是要从孟家给章延辅选妻,却未曾想过章延辅那岳父是直接在章家别院读的书。
这是什么事态?
朝廷是想干什么,天家在羞辱章家吗。
笔墨先生接下来一句话,就吓的王耀州三魂飞掉六魄了。
他作揖言:“八书山人,小的还查到。庙儿街胡同近来还住着一女子,说是孟家小姐。前些日子,章延辅还亲自陪着此女回门孟家。”
王耀州大骇:“你是说孟家父女两,都住在章家旁的庙儿街胡同?”
这桩事章鹿佑可没说过。
他是不知道?还是秘密在庇护儿子。
章鹿佑会因为什么袒护儿子呢?章延辅犯了错,捅了篓子?
太子伴读可不容许声名有差池的。章延辅未婚蓄妓,在京城名声已经很臭了。只不过碍于少年风流,东宫偏袒才没掀起什么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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