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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195-200(第3/15页)
——你不喜欢我的美貌,也不喜欢我的灵魂。你只是喜欢我不知道你是章延辅。可是章少爷,我不是你的考生。
——我好想章询,我真的好想他。他是爱我的,而你只是审视我。
章景同闭了闭眼,不管他的初心是什么。
如今一切在蒋菩娘眼里,他都让人可憎。
解释……已经解释的够多了。
章景同索性不解释了,他只行动,今后他不再和她争辩了。
他争不过她。
争不赢她委屈,争赢了她心伤。章景同样样都心痛。
*
萧萧落落的屋瓦风,黄昏一落就垂了进来。屋檐瓦动微风过,章景同穿过横廊,步履轻快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心情。
正厅灯融暖玉,蒋菩娘坐在饭桌前。纤背挺拔,章景同走着走着脚步就慢下来,他靠在门厅,温柔的看着蒋菩娘。
她等的有些恼了。如玉的面庞闪过一抹愠色,霎时好看又灵动。
章景同忍俊不禁,倚着门框:“久等了。”
蒋菩娘瞬间收拢神情,脸上如潮水一般褪去,平静入湖。
闲厨的手艺很好,丰盛的做了一桌,兼具章景同和蒋菩娘的口味。
蒋菩娘虽然守口如瓶,透漏不多,但章府的厨子太吓人了。从她动了几筷子,就能分清她喜欢咸鲜甜辛。
好吃的越上越多,蒋菩娘就算是赌气,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口。真的太香了,每一道汁水都饱满的恰到好处。
离开的时候蒋菩娘还想,她大概会怀念一辈子这里的厨子。
闲厨很机灵,知道今晚是蒋菩娘和章景同单独用膳。特意准备了好几道适合互喂的菜品。
厨房准备了漂亮的琉璃壶装梅露,冬日的梅花并崖蜜、糖霜、蜂蜜、盐渍一块腌制,春日埋上酒曲,混了一点点米醪。过滤后深埋冰镇,香甜可口,小儿也可喝。
章景同伸手勾了一下,发现今日这梅露放的很不是位置。他不免起身,再次落座的时候,就自然的坐在了蒋菩娘身旁。
蒋菩娘美眸妙睁,欲言又止。
原来如此!
章景同方才知道妙处,他目光一寻,又落到了不远处的瑶豆腐上。取了勺子,盛了小半碗,放在蒋菩娘面前:“尝尝,闲厨可有名的手艺了。外面炙手可热呢。”
蒋菩娘只见章景同胳膊一拢,自然的就落在了她椅背上。正厅外侧看进来,一下子就亲密起来。
不可避免的,蒋菩娘闻到了章景同熏衣的香。
和章询不同,章询的衣服上多是皂香。香囊味道,他懒的要死。焦俞环俞又不帮他净衣,兰妈妈只管灶上。
章询的衣裳多是孟师爷派人来取走,盥洗干净再送回来。
章景同回了章府讲究多了,衣服都是一寸一寸熏笼出来的。
连蒋菩娘净过的衣裳,都有着淡淡的不扰人伽罗木香,混着淡淡的薄荷、建兰花香,香味极淡极淡。多是安神静心平绪的静。
蒋菩娘时长闻着这股宁静就睡着了,梦中总是悲从中来。一落泪,薄荷的凉气就更明显了。
她很喜欢这种被提醒的感觉。
不然,总在章延辅面前哭。总有种在讨情撒娇的麻烦——
*
寺庙多用伽罗木屑做香,是冷香。
章延辅身上却多是暖香,男子极少用暖香,他却与常人不同。身上的香气和煦绵长,沉稳厚重。简直像是在特意调配不属于他的气质一样——章延辅因为眼睛的缘故,看起来总是透着股少年气。
他的眼睛太像孩子了,黑白分明,养着两丸水银。浓墨似的眼珠子,泛着浅浅蓝色的白仁。这些都是孩童才拥有的特征。
蒋菩娘每次被他注视,都觉得自己残忍。
章景同垂眸见蒋菩娘总是在嗅他身上的味道,难免紧张。他低头闻了下自己,衣服熏香太浓了,倒没有什么不好的味道。不过她的样子不像是讨厌。
蒋菩娘细细蹙眉,确实在分辨他身上是什么香。章延辅身上的香很难分清,调的很中和,又是雪松香、又是梨花香。却并不混杂,层层清晰,互相交替非常好闻。
大约是要面圣,常常进宫。章延辅身上的香很淡,比她的息神香还淡。固稳厚重,悠扬沉绵。闻久了,甚至有些依赖的味道。
章延辅侧过身去夹菜,她好闻的香走远了,竟然生出失落感。
章景同汗津津的,夹菜掩饰着自己。
要不是他知道蒋菩娘没那个意思,他真以为她在勾引他。哪有这么犯规的,微微偏着一点脑袋,好像专心似的。却一直在他身上闻。
鬼鬼祟祟的可爱。
章景同恨极蒋菩娘钓他犯错,他好悬没有管住手差点摸了蒋菩娘。好不容易哄好的人,差点又要赌气。
这次闹脾气,两人还不在一个屋檐下。
章景同可不愿如此,忙又夹了松鼠鳜鱼,“尝尝这个,酸甜口的。闲厨的拿手菜。”
烧的酥香的鱼肉,浇上酸甜适中的汤汁。蒋菩娘吃的确实合胃口。
章景同又继续给她夹菜,他体温偏高,又是特意见她换了新衣。衣香一阵阵的。
蒋菩娘被他的气息包围,一顿饭吃的心猿意马的。
章景同问她:“我让秋姑姑跟着你如何?墨滚喜欢吗,小语要带走吗。我找了几个护卫,孟府恐怕住不下。”
“你挑个靠外的院子,我令人把临街房租下来,有事你隔墙喊一声便是。”
京城的宅子不大好买卖。哪怕是章景同也不好贸然。
蒋菩娘一听他能租孟府附近的官邸,还是给护卫住,她欲言又止。
章景同低笑,眉目清朗明快,他说:“你放心,我会付钱的。”
蒋菩娘小声嘀咕,“说的好像是钱的事一样。”
章景同很喜欢蒋菩娘担心他,他默默享受了片刻这样的温情后,才说:“向飞田是西山大营的兵头,我也答应帮他寻个住处。”
向飞田一直和家中不睦,这次离开西山大营,只怕要受尽打骂。旁人只知西山大营风光,唯有向飞田知道在里面磋磨难受。
说起来他还是受太子称赞过的勇士呢。原以为就平步青云了,谁知领了赏,日子寻静如常。
几年下来,向飞田一直在找出路。
这次章景同回京,太子让他跑西山大营。向飞田知道后就四处钻营,想见他一面。陆环朝来告诉章景同,向飞田拜码头拜到他这来了。
章景同自然是记得这位空手打熊的勇士的,只是不知道他就是向飞田。讲真,章景同也很意外向飞田居然被忘在西山大营了。
他还以为向飞田早被提拔重用了,怎么还在当兵头。
向飞田非常激动章延辅还记得他。
章景同叫了出他的名字,问了他诉求。还笑着对他说:“你的事我帮你办了,我的事也要劳你办一办。”
太子夸赞的人多了,太平盛世真有遗漏也无可厚非。眼下边疆有战事,向飞田若有所求。他不介意搭把手。
章景同原意是让向飞田荐个忠信可靠的人,最好是个生脸过来。平日里办什么事也方便。
另外三个护卫背后都牵扯着干系,他需要个无牵无挂的人。
没想到向飞田略一沉思,激动上前,立即说:“延辅大人觉得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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