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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九卿》125-130(第12/13页)
声烂抵的事都知道些什么。只是官场习气使然,让你们几个一并忍气吞声了下来。”
“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
王匡德停下来犹豫片刻,说:“承治帝登基后,当年的事我们也想趁机撂开。借着新帝登基的春风,顺便把前任留下来的烂摊子一并解决。”
“可惜事情并不顺利。”
“参与当年买卖军粮的事,除了魏官。还有不少大周奸细。”
王匡德说:“大周奸细究竟有多少,难说。但陇东这边至少有三个,或者六个、更多。军营一个,华亭一个,蒋家、田家、王家、孙家其中必有一个,或者都有。”
章景同沉吟开口:“按王将军的说法,这是保守估计。若是陇东兵营不止一个,这人数还得翻倍的涨。”
王匡德颔首,说:“正是如此。我才找他们碰个面。这时候大家不通个气,以后难免出事。与其以后推诿,不如现在联合。”
王夫人掀帘出来,远远的身旁跟了两个丫鬟。王匡德一见,就对二位小年轻说:“我夫人喊我了。天色不早了,小章师爷若是想今日留宿,我派人给你收拾屋子。”
说罢,王匡德忖度片刻,对王元爱说:“您的住处还需要添置什么吗?”
王元爱动了动嘴唇,最终说:“再派人给我送些冰吧。哦,那个什么葛绸的衣裳也给我备两身。”他用极小的声音,生怕章时霖听见。
章景同负手望月,远远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匡德离开,王元爱快步走上前,并肩问章景同:“时霖兄,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章景同说:“等消息。”
王元爱戏谑地问:“三月初六你三叔成亲。不往回赶了?”
章景同略微遗憾,却不以为意的说:“时短路长,现在也赶不回去了。不着急这一会儿。”
*
图礼部的消息传回京城。章景同收到的信陡然激增,崔老满脸不赞同的看着章景同不爱惜自己身体。
京城的信很多,章景同首先拆了太子的信。
太子谢翀信中写道:“备册即烧,懊悔无益。聿云今已出狱,驿途无忧。经转朝廷特使,速速回京勿要耽误。王家诸余事,孤自会处理。”
信末写道:“景同,图礼氏一事孤愧欠万分。事由转交刑部,朝廷已质问大周,让其申报残余旧部。安东护卫所护驾有功,封赏一事由你拟定,上折报孤,孤自会恩裳。至于嫌犯,图礼信、图礼佑二人交由你私丨处置。其余诸事,孤已接到汇报。盼你再诉令孤目清,另有其他需求,速速禀孤。”
“京城盼相见。孤宁亲眼见你安。”
崔老在一旁絮絮叨叨,道:“您受伤一事把太子吓坏了。事情瞒着夫人,但章大人全都知道了。你爹很担心你,他让你赶紧回京。陇东这边诸事交接旁人。太子也催,大公子,你别再吓家里了。你瞧你身上这伤!夫人看见了,眼泪都要哭断了。”
章景同赤-裸身体,他被崔老强迫检查伤口、上药。绷带贯穿身体,白色让人伤心。
章景同笑着说:“哪里就那么严重可怕。不过被囚禁了十个时辰,又不是十年半载。安东护卫所是怎么汇报的?夸张了。”
崔老满眼不赞同。
章景同再拆信,是父亲章鹿佑的。
章鹿佑信里平静,不见丝毫着急,似乎并不担忧儿子伤势。只是说:“吾儿景同,咸阳、图礼氏之事父已知晓。家中唯有你四叔通气。余众人皆瞒,然,祖父忧你。恐不日便知。事余汇报,做好准备。”
章鹿佑写:“秋转暖春,伤口益溃。附信伤膏早晚三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养好归京,勿在路上感染伤寒。不日西安府有郎中前来,其名姓翟,字仲长。为前御医也。擅长骨肌肉外伤,若半月不见好。你三叔已联系辰州门,请附近游历门人前去陇东。稍等数日即可。”
然后就是说教章景同:“愚子鲁莽,贸然劫走图礼氏门人,后患无穷。莫父知子,不加评判。唯忧你错估局势。幼儿离京太远,又赴咸阳游乐。尚不知,周朝多日不曾从魏打听到动静。国心动乱,恐边疆有异。大局之下,浮萍皆静。恐你难得真相。景同,若事情不顺,速速回京。切勿与人硬碰。”
因父亲这一番提点,章景同下意识先找祖父的信。满桌书信中不见章年卿的亲笔。他出门问:“环俞,你手上可有见祖父的信?”
环俞一直在托着腮沉思,闻言立即站直身体,犹豫片刻他说:“奉国公是给我们传了信。”
章景同听见奉国公尚不适应。片刻后才问:“是给你们传的信?”
环俞复杂的点头,说:“正是。”
“奉国公说,若是大公子问我们。就说:患在噤吭,无异辙也。让我们叮嘱你,周以关中制天下,事以无巧不成书。但多巧必异。让大公子仔细留心,切莫第二次自亏。”
环俞不好意思的低咳一声,难为情地说:“奉国公的意思是,若你再受伤。就让我们不必过问您的意思。直接把您打晕带回京。免得你母亲、祖母心疼担忧。”
环俞觉得最后一句话不好听,就咽下没说。
章景同问:“一并交代完吧。吞吞吐吐,我看着眼烦。”
环俞说:“奉国公说,你经不起摔摔打打,就带回家好好养着吧。免得让人心痛。”顿了顿,他于心不忍地说:“对了,奉国公说您养好了伤再出发。不要在路上感染,病出个好歹。——你身上的伤迟早有好的时候,母亲、祖母心里的痛确是一辈子的。”
章景同说:“我知道了。”
兰妈妈做了酱炒甲鱼和清扬鳝段,近来她把食物放在门口,由焦俞环俞端进去。很少接近章景同的书房兼卧室,她规矩礼仪,让人又安心又担心。
焦俞端上桌,把章景同的信收了收。
“大公子,吃完再看吧。”
章景同目光在信堆中突然看见姐姐章佩玖的信,心里不知为何突突了一下。他迟疑着打开,焦俞见大公子犹豫不免好笑,他说:“大公子连章大人和奉国公的信都敢拆。怎么到了玖玖小姐这里反倒怕了。玖玖小姐又不是什么母老虎。瞧您犹豫的。”
章景同头皮微微发麻,像是再避洪水猛兽。他说:“先吃饭吧。”
用膳毕,焦俞促狭怪。故意把章景同刚才压在最底下的章佩玖的信放在最上面,往前一推。
章景同不高兴地说:“焦俞!”
焦俞热情道:“看看嘛,看看嘛。”
“在周流山的时候,人人都说大小姐温柔聪慧,和皇后娘娘幼时很是不同。是个女诸葛的性子。”可焦俞跟在章景同身边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章佩玖漂亮或者聪明。
章景同无奈,说:“姐姐而已,我有什么好怕。”
章景同从来不觉得他姐姐漂亮,也没觉得她是什么女诸葛。事实上,在章景同眼里。章佩玖是个恋爱脑,只知道情爱的傻瓜。俞弘业纠缠了她这么久,不见果断,不见聪慧。糊涂的很。
章景同叹气拆信说:“我只想不想看她说要怎么嫁给俞泰了。英国公府一心想娶公主,她和俞泰情投意合有什么用。嫁过去有什么好日子。我替姐姐发愁。”
焦俞大为失望,他好奇的问:“那大小姐漂亮吗?”
章景同迟疑了下,谨慎用词的说:“漂不漂亮。看你怎么定义了。姐姐算个美人儿,可若论漂亮。至少也得是南嘉鱼、蒋菩娘这种的吧。章佩玖,她算什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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