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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西西弗斯》50-60(第15/17页)
反反复复,拔出又插进,刀尖带出来的血液像喷泉一样喷溅而起,扑了她满脸,有些甚至溅到了她唇边。而她竟然毫无畏缩的感觉,甚至连骨骼都在战栗呻吟,透出隐隐的兴奋,埋藏在基因里的原始杀欲在激素催逼下呈井喷态势爆发,大脑中一切属于文明的想法都土崩瓦解。
她什么都没有想,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塔拉士兵已经面朝下倒下了,可他的手脚还像案板上的鱼一样扑腾。她骑.坐在他身上,机械且激烈地重复着穿刺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即使他的手脚逐渐失去了力气,面条一样软塌塌地挂下来也没有停止,耳边慢慢回荡起野兽般粗重的喘息,像有结群的野犬追撵在她身后,只差一点点就要连皮带骨撕咬下她脖颈后的皮肤。
她听了很久,才猛然意识到喘息声竟然是自己发出来的。
意识到的那一瞬间就像灰姑娘的魔法消失,世界轰然崩塌成它本真的模样,明蓝停下动作,愣在原地,呆茫地看着自己手里完全被鲜血染红的军刀以及辨不出原来颜色的手掌。
阿匹威斯女人歪坐在她一米开外的地方,双腿还在压在塔拉士兵身下,脸色吓得白如墙灰,对上她的视线,女人猛然一瑟缩,费力将双腿挣出来,当着她的面,头也不回地从这里跑走了。
哈……
明蓝盯着她的背影,很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的背影都跑得看不见了,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笑。
算了……
算了。
本来逞强做好事就要接受这种结果。
她感到有些无力,刚才支撑她做出那一番疯狂举动的激素此刻散得一干二净,她重新感觉到了肌肉剧烈的酸涩,无论是手臂还是小腿还是核心,都酸得像被人套在麻袋里暴打了一顿,双手甚至颤得握不住刀柄。
世界万籁俱寂,仿佛只剩下她与她身下彻底失去了动静的士兵。
她看着他残破的身体,大脑依然没有彻底从刚才中的杀戮中转过来,没有情绪——无论惊惶、后怕还是悲伤,什么都没有,完全是停摆的。她从地上站起来,捡起塔拉士兵的步枪夹在自己腋下,拖起他两条腿,四处看了看。
毕竟尽快找个地方把尸体埋起来。
明蓝奇怪自己这时候居然还能思考埋尸的事,她身体里感到恐惧的那部分开关好像出故障了,完全没有杀掉一个人的实感,脑海中唯一存在的想法就是不能给冯冀东他们添麻烦。
旁边的楼里有居民遗留下来的铲子和棍子,她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些能用的,打算利用坍塌的建筑,直接将他就地埋进其中一栋楼的钢筋地基里。
裸露出来的口子并不足以把尸体塞进去,她用铲子掘着周围的土块,打算把口子挖大点儿,可惜从来没干过农活,实在不谙此道,费力挖了半天,也只不过给地皮造成了一些皮外伤。
这样下去,天黑之前都不一定能把尸体埋好,明蓝焦虑起来,更让她烦躁的是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听声音,甚至是直奔着她来的。
是谁?!塔拉的援军还是当地居民?
她下意识摸起了枪把,贴着墙壁蹲下。步枪她没有使用过,但之前看士兵操练时耳濡目染,也了解到了该如何开枪,而且刚才她检查了弹匣,里面还有子弹。
刚架起枪支,就见刚才离开的阿匹威斯女人拿着把大铁锹冲了进来。
明蓝愣了愣。
女人看到她手里黑洞洞的枪口,也愣了愣,可还是迟疑地走上前,来到塔拉士兵的尸体旁边,弯下腰,就着明蓝刚刚挖出来的小洞利落地铲了起来。
明蓝维持着托着枪支的姿势,蹲伏在原地静静看着她。
本地人以畜牧业为生,力气不大的人干不了农活。女人使用铁锹的姿势比她娴熟多了,手臂上蜜色肌肉隆起,绷成紧实的线条,没一会儿功夫就铲出了一个大坑。她走上前,与女人一个抬头一个抬脚,合力将塔拉士兵的尸体丢了进去。
接着是掩埋。
在双人合作下,塔拉士兵的尸首很快被黄土、碎石与泥沙淹没,明蓝去到外面,将沙路上沾染了血迹的黄沙也铲起来处理了,直到现场不再留有血迹,才脱力靠坐在地上。
日色西沉,能见度随夜晚到来而越降越低,再不快点打到水离开,搞不好得在这留宿。明蓝并不想在这种人生地不熟、随时有可能被枪杀的地方呆上一夜,她撑着酸软的两条腿站起来,向女人询问水源地点。
她说的是阿匹威斯的通用语,然而女人却露出了茫然的神情,用方言叽里咕噜回应了一通,明蓝也理所当然地也没有听懂。她来到这里当志愿者之前特意学过本地通用语,但一个国家除了通用语,往往也存在各种方言,越是落后的地方,会说通用语的本地人就越少。
语言交流受阻,明蓝只能用肢体语言比划出水井与喝水的姿势,女人这才恍然大悟,指着某个方向,带她前行了一段路。
走到离水源仅有七八百米的距离后,女人停下来,指着远方,示意着水源的位置,自己却不再往前了,只是继续叽里咕噜说着方言,同时又指了指明蓝手里的枪,把步枪又往她怀里更深处塞了塞,看动作,似乎是在提醒她带好枪支。
她点点头,见女人执意不再往前,也不勉强,自己携了枪支就朝前走。
“@%¥*……!”
女人忽然出声,再次用方言叫嚷起什么,明蓝回过头,看清女人眼里盈着热泪,双手激动地伴随语句上下比划。
语言的隔阂在此刻犹如天堑,以至于她甚至分辨不出对方此刻的情绪是担忧、激动还是伤感,直到对方嘴里蹦出了一个类似“mama”的发音。
明蓝微微一怔。
她曾经看过一篇研究,说世界上有部分国家的语言对母亲的称呼都是“m”加上元音,因为婴儿在牙牙学语的阶段很容易发出这个音节,久而久之,这个称呼就内化为了对母亲——把自己带到世界上、第一个教自己认识世界的女性的称呼。
妈妈——
出生时牙牙学语呢喃出的音节,也成了许多人临死之际无意识呼唤的生命的神祇。
而此刻,这个称呼成了一个陌生女人对另一个陌生女人的谢语,无关年龄,无关身份,甚至无关国籍,“妈妈”是所有女性都能听懂的语言。
她心中波澜骤起,这份触动也许体现在了面部表情上,以至于女人上前几句,牵住她的手,喃喃地用哽咽的声音又重复了好几声“妈妈”。
微风卷着黄沙,在她们脚下不甚温柔地撩动,低头看如同泥泞的流沙。
月上梢头,月光苍白地照耀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世间景色与美无关,可那一瞬明蓝心里却淌过月光一样柔软莹亮的东西。
她微微一笑,用力一握女人的手,随即松了手上力道,转过身,背着步枪大步流星地跑向了水源。
水井的形状逐渐在她视野里清晰起来,想到自己翻山越岭就是为了找到这么口能用的小破水井,她感到有些荒诞。
“站住!”
就在她即将摸到井口时,一个男人骤然从旁边的建筑旁蹦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下章拉江彻出来溜溜
第60章 田螺姑娘 帽子戏法
“要打水先交钱!一升水五十……”
男人操着一口带方言的阿匹威斯通用语, 身形矮壮,明蓝定睛一看,看清了他手里那把白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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