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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万贵妃(明穿)》65-70(第2/19页)
妖媚祸主牝鸡司晨,即刻杀之,以清君侧。”
余莲含泪点头,语气忐忑:“可万贞儿岂会不知我在东宫是何角色,她岂会信任我?”
兴安摇头:“她若觉得你不可信,压根不会与你接触,你已坦诚告诉她,你是兴安的义女,已在明着提醒她,你是太后放在东宫的眼睛,需注意与你交流的分寸。”
“她若敌友不分,活不到如今。”
“她如今不信任你,是因清宁宫还在,待万贞儿成为你在紫禁城唯一的浮木与救命稻草,她才会对你推心置腹。”
余莲将信将疑,郑重点头。
这边厢,孙太后勉强缓过神来。
“桂兰,快些去将太子曾居的东配殿拾掇出来,晚膳多备些太子喜欢的菜肴。”
韩嬷嬷诧异:“娘娘,除夕还未至,听闻太子在奉先殿跪完,还需处理东宫如山奏疏,哪有空闲今日前来?”
“呵,你就去吧。”孙太后气笑了,万贞儿在这,他的孙儿哪里还坐得住。
一颗心早飞来了。
说话间,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皇祖母,孙儿给您请安,祖母万福。”
朱见深站在殿门外,气息还未喘匀,目光忍不住悄然留眄于站在廊下迎风而立之人,确认她安然无恙,才将目光收回。
“孙儿,什么风把你吹来哀家身边?明几个才是除夕夜守岁。”孙太后明知故问。
“孙儿挂念祖母,就来了。”
孙太后不拆穿他,轻哼。
“来得也好,恰好与祖母杀两盘棋。”
祖孙二人立时端坐在阡陌棋盘前对弈。
“曹吉祥谋逆,可杀满意否?”孙太后落下白棋。
“尚可。”朱见深落下黑棋。
“孙儿!”孙太后罕见对太子疾言厉色。
“叛乱那日,你父皇遭行刺,德王好端端为何只是与奴婢在南苑捶丸,就折一条胳膊?若非他的奴婢忠勇,舍命相救,德王已死在南苑!”
“别告诉哀家,与你无关。”
“孙儿,答应祖母,务必让你父皇善终,待你登基后,凡事都需征询阁臣的意见,不准穷兵黩武,不可骨肉相残,断不可立那老婢为后。”
见孙儿凝眉不答,孙太后话锋一转,漫不经心问:“桂兰,听闻你与你那对食郑同还在绊嘴,如今可和好如初?”
韩嬷嬷接过话茬:“老婢惭愧,到奴婢这个年纪,就算亲一口,都要做噩梦好几回,奴婢到底比他年长六岁,早已色衰爱弛。”
孙太后笑而不语,继续下棋。
“不可以。”
太子掷地有声。
啪嗒
白棋掉落,孙太后愕然盯着太子面无表情的冷峻脸庞。
“你”孙太后恐惧颤唇。
她只是让太子保证不可弑父杀弟,不可娶那罪奴,他竟人性泯灭断然拒绝。
“你.你那你能答应哀家什么!能答应什么!!”孙太后气得掩袖拭泪。
“你当真以为你这太子之位固若金汤!”
见祖母伤心落泪,朱见深无奈起身,伸手轻轻安抚祖母后背。
“祖母,孙儿能保证,定会当为生民立命的明君,孙儿还能保证天下太平。”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祖母若是孙儿,又当如何?”
“至于皇位,孙儿可以自己夺。”
孙太后凄凄忍泪,哑口无言。
朱见深不喜祖母妇人之仁,忍不住开口提醒:“祖母曾说天家不止无情,还无父无母,无君无臣,无夫无妻,无祖无孙,无师无友,无主无仆,无真无善,无法无天,方能成就不世宏图霸业。”
“这是孙儿三岁时,您亲自教导,孙儿铭记于心,奉为至理箴言。”
朱见深嘴角噙笑:“颇为受用。”
“话虽在理,可你可续张弛有度。”孙太后不死心,继续试探。
至少太子这个素来少言寡语的闷葫芦,今日说的话比过去一个月来清宁宫说的话多。
他急了。
“孙儿,新年新气象,祖母瞧着你的衣衫鞋袜那些都旧了,正好让尚服局换新衣。”
“你瞧祖母今日穿的新衫如何?”
“祖母念旧,那些旧衣始终舍不得换,殊不知今日换这新衫,才知原来旧衣早就该舍弃。”
“从前总觉得旧衣万般好,可旧衣若真那样好,就不会换上这新衫。”
“人靠衣衫马靠鞍,衣衫陈旧,穿出去也丢人现眼。”
朱见深岂会听不明白,祖母明里暗里将贞儿比作上不得台面的旧衣。
压下愠怒,他将指间黑棋丢回棋盘。
“祖母可知衣虽不如新,但人却不如旧,人与死物岂可相提并论。”
他正要托词离去,却听祖母幽幽开口:“有何不同?人也可以死。”
“你如今羽翼渐丰,哀家早已管不住清宁宫之外的凡尘琐事,但在这清宁宫里,哀家杀个奴婢,还是绰绰有余。”
压下狂怒,朱见深重新捻起黑子。
祖孙二人重新对弈。
“对了,万氏那奴婢,哀家觉得勉强持重,回头指给你可好?”
孙太后话音还未落,竟听啪嗒一声清响,一颗乱入的黑子,倏然掉落在阡陌纵横的棋盘之上。
孙太后微挑眉,诧异看向太子。
此时他依旧埋头,似乎在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走棋。
“你不喜欢吗?那倒是哀家多事了,那就不”
孙太后刚想说不将万氏赐给太子,忽而瞧见太子抬眸目光定定看向她。
“不要。”
啪嗒
这下轮到孙太后惊得将手里的白子掉落在棋盘之上。
她极为诧异,方才她似乎还听见太子语气带着少有的急迫和笃定。
此时他虽然重新垂首,但耳尖却泛着可疑的红。
孙太后心下一惊,太子是个性子沉稳的孩子,还从未看到他如此失态,她不免抬眸看向那正站在廊下的奴婢。
“哀家瞧你似乎对她上心了些,真不喜欢吗?你若喜欢就宠着她,但绝不能心生爱慕。”
“你定要谨记,皇家儿郎,最忌惮所谓的独宠和专情,这些是催命符,催的是她的卿卿性命。”
“孙儿从未有此念头,她与孙儿喜欢的琴棋书画,喜欢喝的茗茶无异。”太子端起茶盏浅饮。
“啧,你都承认喜欢了,还无异?”
“只不过是玩物,孙儿只觉她有趣,仅此而已。”
太子语气笃定,从容放下手中茶盏,重新将目光拽回到棋局中。
孙太后很想笑,小家伙还挺嘴硬,明明对那奴婢牵肠挂肚魂不守舍,还在装不在乎。
太子的性子就像一汪浩渺深海,表面澄静无波,海面下却暗潮汹涌,疯狂凶暴。
他既伪装成无所谓,她正好顺水推舟。
臭小子!
孙太后憋笑,决定继续酸他。
“其实天潢贵胄,何必在意这些小情小爱,你喜欢就成,管她是玩物还是稀罕物,左不过是一件玩意儿,喜欢就夺来,她若不喜欢你,难受的是她自己。”
“你既瞧不上她,哀家正好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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