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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逢春》70-76(第6/10页)
被子蒙住了头。
萧卫承坐在床边,迷蒙的月色下盯了手中那个帕子许久许久。他的眼皮缓缓落下来,道,“如果我带你去北境,你会怨我吗?”
逢春闭着眼,不准备理他。
他继续说,“北境苦寒,常年风沙满地,连吃水都是问题,一应吃喝更是不必京城……”
逢春的声音闷在被子里,“照你这样说,出生在北境的人岂不是不要活了?”
他一顿,“我的意思是……”
他想问,如果他强迫她跟着自己去吃苦,她会恨他吗?可是话刚到嘴边,他自己便笑了。她已经这样恨他了,再因为吃苦而多恨一点少恨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再说了,反正无论她的意见是什么他都会将她带走,又何必在这里多此一举呢?
可他还是想问。
他很想很想,从她口中听到“我愿意”。
虽然明知不可能,可万一呢?哪怕她一时兴起说说而已?
可是她说,“当然恨你。”
萧卫承默默笑了笑,轻轻把半湿的帕子丢在一旁,脱鞋上床。
床帐遮掩半屋月光,他从后面紧紧抱住她的腰肢,将她死死扣在自己怀里。
抵着她的头顶,他说,“恨我也没用,你永远都是我的。”
逢春对于他这种犯病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天气渐热,他拥过来的热度已变成了负担。她挣了挣,用手肘戳他,“很热。”
萧卫承不松,反而贴得更紧,唇瓣黏在她脖颈上,滑腻潮热。
啧一声,逢春懒得再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沿着脖颈吻了许久,萧卫承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许久,他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闷声问,“青青,你忘了江行雪,不行吗?”
逢春眼睫微微颤抖,呼吸在一刹间乱了一分。
他又说,“梁雨跟我说,去年冬天你想过要好好跟我在一起的。你忘了江行雪,我们一起到北境去,像以前那样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她眉心飞快地拧了一瞬,默默抿掉眼角的泪,她说,“萧卫承,别让我在今天晚上更恨你一些。”
月夜静寂,萧卫承沉默片刻,紧贴过去,捧着她的脸一分一分吻下去。
“恨我也好,一辈子恨我,我也愿意。”
*
五月里天气渐渐热起来,逢春吃罢早饭闲着没事,坐在廊下的树荫里静静发呆。
宣萱洗了些时令水果,一部分照常放在桌上供逢春取用,一部分放在水井里浸着,想让它更凉一些。
逢春看着,忽然问,“宣萱,这口井很深吗?”
宣萱不明所以,回答,“挺深的呢,姑娘。这种井拔出来的果子又凉又甜,你肯定喜欢!”
逢春却问,“那要是跳下去,会淹死人吗?”
宣萱脸上唰一下白了,手中正沁着水的香瓜啪嗒一下掉进水井里。
“姑、姑娘开玩笑呢吧?”
看她都快吓哭了,逢春也不好再吓唬她,“好了好了,我瞎说的。别害怕,我不会跳进去的。”
宣萱这下子更害怕了,小嘴一撇,眨巴眨巴眼就要哭出来。
萧卫承正回来,绕过月洞门看见如此,眉头轻轻一跳。
宣萱见萧卫承回来,忙抛下手中的瓜果踉踉跄跄跑过去跪下,连哭带抹,“侯爷,姑娘、姑娘她刚刚问婢子这口井能不能淹死人,姑娘她是不又想不开了……”
萧卫承眉心猛跳,转头向廊下看去,却见罪魁祸首正拿着切好的香瓜慢条斯理地吃着,似乎这场闹剧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默然一笑,他低头看向宣萱,“怕什么,她要真是跳下去,你在下面托着,她不就没事了?”
这叫什么话?宣萱腿上一软,一屁股坐了下去,“侯爷?”
时飞默默翻了个白眼,过去拉起宣萱,“侯爷和姑娘跟你闹着玩呢,别哭了。走,我带你去准备些糕点。”
井沿上还摆着盛瓜果的碟子,水桶里零零散散的桑葚樱桃和小瓜,在水涡里起起伏伏。萧卫承从水桶中拣了几颗红樱桃,问,“她还是个孩子,你何必这样吓她。”
逢春不理,闭上眼躺在摇椅上,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想过要跳井呢?”
撩起衣摆,他跨上台阶,“我还没有死,你怎么放心呢。”
逢春撇嘴,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把樱桃放在果盘里,他说,“姜慧请人送来了帖子,她要给孩子办满月酒,请你去。”
算算时间,姜慧的孩子其实已经生下来一个多月了。但是听说姜慧因生子病弱得太狠,常兆福才一直照顾她,连满月酒也推了又推。
现在能办满月酒了,估计是姜慧身体已经大好了。
吃剩的小瓜放在一旁,逢春说,“我不去。”
萧卫承问,“为什么不去?”
转头看他一眼,她坦然得很,“我怕你见着他们一家三口会生出我们也能那样美满的荒唐念头,也担心你会把他们新出生的婴孩也算到能威胁我的范围内。所以我不想去。”
后者他并不在乎,可是她说的前者,却叫他心口一阵酸涩。
他自嘲地笑笑,“我们也有孩儿,怎么就不能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呢?”
逢春嗤笑一声,讥嘲的话在心里转了两圈,到底是没骂出来。
把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她闭上眼,“我要午休,你别吵我。”
萧卫承低眸,从碟子里拿过她吃剩的那半块香瓜,慢慢地,无声地吃了起来。
三天后,马车候在孤鸿山脚,时飞带着宣萱一起送逢春下山。
皇帝还没有解除萧卫承的禁足,因此,他只能在山门处远远看着,直到那马车在山下渐渐了无影踪。
宣萱上次被逢春整怕了,再不敢近身伺候她。时飞劝不动,只能自己顶上来,让宣萱在后面跟着拿衣服拎礼品。
逢春回头看了一眼,勾唇一笑,问时飞,“她怕我,你不怕我?”
时飞无奈,“怕又有什么用,只求你看在我好歹也教过你骑马的情分上,别这么折腾我就够了。”
说起以前,逢春眼底划过一丝落寞。她撇撇嘴,“我哪那么爱折腾人,净瞎说。”
时飞应和地弯出笑脸,笑笑,没说话。
进了姜家饭馆,里面人不算多,倒也热热闹闹的。
梁雨率先看见他们,挥舞着手臂小跑过来招呼他们,“姑娘,这边!”
从宣萱手中分走一部分礼物拎着,梁雨跟在逢春身边,欢天喜地,“姑娘来得真早,现在客人还没来多少呢。”
逢春问,“你们现在怎么样?”
梁雨知道她问的不仅是姜慧和孩子,便道,“姑娘别担心,我们都过得很好。楚中尉偶尔还会过来送一些我们缺少的东西。”
逢春蹙眉,楚闻还盯着这里?
时飞忙插话,“侯爷已经吩咐了,不再对他们进行监视。但是毕竟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开门做生意,一时半会儿没有钱财进账,所以才叫楚闻关照着的。”
他特意强调了“关照”二字,“是关照,关照!真是只是关照!”
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逢春瞥一眼,“我又没说什么。”
时飞吃瘪,笑笑算了。
引着他们进了屋子坐着,梁雨问,“姑娘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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