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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20-30(第6/21页)
各宜遵行。”
告示一出,整个武原县炸开了锅。
最先兴奋起来的是那些小门小户的庄稼人。
石桥村的刘老四蹲在告示前面,他大字不识一个,让旁边一个识字的念了三遍,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确认了之后,他猛地站起来,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见了,“官府给俺们免费发种子,还发石膏,还派人来教,这这这……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一个个喜笑颜开,仿佛盐碱地已经变成了良田。
“我就说嘛,段大人是个好官!你瞧瞧,哪朝哪代的官府管过咱们老百姓的盐碱地?段大人管了,不但管了,还要白给东西,这简直是活菩萨啊!”
“可不是么!亏得我前几天还想自掏腰包去买种子呢,幸好没买。等等就能白拿,谁还花钱买呀?”
“就是就是,等着官府上门就得了。段大人说了,等白浪村做出成效就来咱们这儿,咱们就安心等着吧。”
一时间,那些原本心急火燎要去买种子的人,全都按住了心思。一拨一拨跑来找谢三郎的散客,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谢三郎的铺子冷清了不少,可他一点也不慌,他知道,真正的大买卖还在后头,那些大户人家,可享受不到“人均三亩以内官府承担”的好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
告示贴出来的当天下午,赵德茂就把茶碗摔了。
“啪”的一声,景德镇的青花瓷盖碗碎成了几瓣,茶水溅了一地。贾管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好一个段谨!”赵德茂脸色铁青,在书房里来来回回地走,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响,“他前脚让我们交了三成定金,后脚就贴告示说老百姓的种子石膏官府白给!那我们的银子呢?我们的银子不是银子?”
贾管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老爷息怒,告示上说了,人均三亩以内是官府承担,超出的部分还是要自己买的。老爷那一百亩地,人均三亩肯定不够,该买还得买。”
赵德茂猛地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关键不在于那百亩地的种子钱,关键在于他段谨这一手,分明是把我们当冤大头!老百姓等着白拿,我们却要真金白银地买。同样都是治盐碱地,凭什么我们出钱,他们白得?”
贾管事张了张嘴,想说那是因为老百姓穷,可看到赵德茂那要吃人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赵德茂越想越气,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上,喘着粗气。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精明人没见过,可段谨这种又当又立的做法,他还真是头一回领教。
你说他贪吧,他又确实在为百姓做事,种子石膏白给,分文不取,这可不是贪官干得出来的事。你说他不贪吧,他又卡着大户的脖子收定金,分明是要从大户身上榨银子来填补衙门的亏空。
“掉钱眼里了,真是掉钱眼里了!”赵德茂咬着牙骂了一句,骂完又觉得不对,段谨要是真掉钱眼里,完全可以两边收钱,何必白给老百姓?
贾管事见主子气消了些,试探着道:“老爷,那咱们的货……还要不要?”
赵德茂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要。怎么不要?定金都交了,不要不就白亏了三十两?再说了,那百亩地总不能一直荒着,该治还得治。段谨虽然手段不光明,可他那个法子要是真有用,咱们也不算亏。”
贾管事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同样的情形,也在李家和周家上演着。
李老大盯着告示看了半天,叹了口气,对两个弟弟说:“这个段谨,是个狠角色。他这告示一贴,民心稳了,大户的钱也掏了,里里外外都让他算计到了。咱们以后跟他打交道,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李老二不以为然:“大哥,你也太看得起他了。他不就是个七品县令吗?咱们在武原县经营了三代,还怕他一个外地来的?”
李老大摇了摇头:“你不懂。他不是一个人在唱戏,他背后有人。”
李老三插嘴道:“你是说那个小王爷?”
李老大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句“以后该交的银子一分不少,该给的脸色也别太难看”,便把话题岔开了。
县衙后堂,段谨正伏案疾书。
面前摊着一幅大尺寸的图纸,上面画着武原县的全境舆图,山川河流、道路村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正用朱笔在舆图上圈圈点点,盐碱地在舆图上像一块块斑,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县城四周。有的地方面积小,只有几亩,有的地方面积大,连成一片,足有几十亩。
斑斑驳驳,看着触目惊心。
柳成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莲子羹,轻手轻脚地放在桌案上,低声道:“大人,忙了半天了,歇歇吧。”
段谨头也没抬,手上的笔没停:“柳成,外面有什么消息没有?”
柳成犹豫了一下,道:“倒是有一些……不大好听的话。”
“说。”
“城东赵老爷骂大人‘掉钱眼里了’,还说大人‘既当婊/子又立牌坊’。”柳成说得小心翼翼,不时偷看段谨的脸色。
段谨笔尖一顿,抬起头来,脸上却没有怒色,反而笑了:“就这些?我还以为他会骂得更难听呢。”
柳成连忙道:“大人不必放在心上,赵德茂不过是个粗鄙商人,他懂什么!”
“他不是粗鄙商人。”段谨打断他,重新低头写字,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是武原县最有钱的商人,也是最精明的那一个。他骂我,说明我动到了他的利益,要是不骂我,我才该担心呢。”
柳成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段谨继续写字,朱笔在舆图上游走,笔锋稳健,力道均匀。
过了片刻,他又开口:“你去跟谢三郎说一声,赵德茂那批货,质量上要格外仔细,不能出半点差错。石膏的细度要够,种子的发芽率要测,但凡让他抓到了把柄,咱们后面的路就不好走了。”
柳成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段谨叫住了。
“还有,告诉县学的沈教谕,派学生下乡的事可以着手了。先从赵德茂和李家的地上开始,既然他们交了银子,就得让他们觉得花得值。县学的学生去了,要真正帮人家解决问题,不能走马观花。学生们记录下来的盐碱地资料,每三天汇总一次送到我这里来。”
柳成又应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段谨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尘埃在光影中缓缓浮动。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一摞账单上。
最上面一张,是小王爷之前垫付的白浪村改良费用清单——田菁种子、耕牛、农具、人工、伙食……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共是九百三十七两六钱。
下面还有几张,分别是这个月的衙役开支、县学的束脩减免方案、以及白浪村田菁收获后的翻耕、庄稼种植预算。
加起来,已过一千两。
银子花的如流水,段谨想着,有些东西不能再无偿的继续提供下去了,田菁收获后,他决定要在这片土地上种上高粱。
高粱是在现代非常常见的耐盐碱粮食作物,亩产可达到一千多斤,虽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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