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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眉蹙春山》40-50(第7/16页)
里收拾干净,唯独床上,还是乱糟糟的。
临尧紧闭着眼,仿佛不省人事。
何平安低头看着刀身,嘴里问道:“你昨夜是故意的?以为这样能让他死心?还是想胜人一筹?”
她俯下身来,柔软的衣料擦过他裸在外的肩膀,贴耳道:“忘了告诉你,我前世除他之外,还嫁过一个男人,那时候他还带着女儿来吃喜酒。他有时候是真的‘大度’。”
“昨夜真是辛苦你了。”
何平安摸出他手臂下压着的白布,锐利的匕首轻轻划着他的肌肉,有细微的痒,沿着肌肉间的肌理,一直落到腰侧,再稍微使力,血就流了出来。
“做戏要做全套,你肯定不怕这点疼。”妆容娇艳的女子声音放得分外柔,手上动作愈发狠,察觉到身下肌肉在颤动,她拔出刀,用白布把那些血擦了个干净。
“我帮你包扎。”
她用白缎绕着他的腰,缠上几圈,细长的手指摸到临尧,用力打上结,温柔声道:“以后就不要喝这么多酒了。”
她拍了拍他的脑袋。
垂下眼帘,临尧果然睁开了眼。
散乱的乌发挡着半张脸,男人面上甚是平静,方才忍了疼,唇上泛红,被揭开真面目后,他瞥着身旁的女人,嗅到一股胭脂香气。
憔悴的脸被脂粉涂抹出娇艳欲滴的颜色,他抓着她的后颈,掼到床上,狠狠咬着她的唇。
腰上的伤被她屈膝顶出血来,她无辜地看着他,一双湿润的眼映着他失控的样子,渐渐漏出一点笑意。
他早该想到的。
她又怎会只有他一个男人。
*
晋王府左长史大婚,殿下给了他七天婚假。
府中同僚本以为七天后才能见到他,怎料,才第三天他就回来了。
长史大人风采依旧,只是走路时偶尔要扶着腰,神色有些阴沉。面对众人的关切,他说是旧伤复发了,一回来就埋头案牍,甚是敬业。
吏部的调令近些日子就要下来,年底考核过后,顾兰因兴许就要从大同调走。
他这样的人,重生一世就是祸害,若不加以约束,岂不是要把整个朝堂搅个天翻地覆?临尧提笔写了封信,寄给昔年同窗与自己的座师。
若无意外,依照顾兰因此次的表现,吏部大抵会让他留京做个正七品的小官。
临尧不许。
他既然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么,他死也要把顾兰因抓在手里。
隆冬雪后。
各路官员的考评都下来了,这一年的进士各有去处。
顾兰因回京师交出自己修订的舆图志,在得知自己被分到晋王府做教授后,他倒是淡然。
在顾兰因看来,到翰林院当编修与在藩王府做教授没有什差异,新科进士总要熬上好些年才能熬出路来。
然而,他的命太短,他熬不起。
此番能进藩王府,想必长史大人出了不少力气。
顾兰因想起这事便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在吏部领回自己的告身,让山明回去接家小。
与他同一年的进士要么留京,要么外放,唯有他与几个名次靠后的走的是这条路。
成碧在外打听后,回来忧心忡忡道:“少爷,这要是进了王府,往后可就没有出头之日了。你对自己的仕途未免也太不上心了!我听说那几个会馆里的进士老爷此刻都削尖了脑袋要送礼,咱们难道就没点动作?”
顾兰因道:“你是嫌钱多,不烧钱就心发慌?”
他收拾自己的书册,淡声道:“这些酒囊饭袋,知道你是富商巨贾,便要想方设法榨出血来,他们京中的官比起别处,胃口太大了。如今尘埃已定,你再拿着钱上门,又有何用?再多挨几刀?”
成碧叹息道:“也不怪人人都要做官。”
“做官也要看是什么官。”
临尧担任王府长史,区区一个正五品的官,开国之初原是为了监视藩王的存在,如今百年过去,早已与藩王沆瀣一气,在藩王封地里,他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往后受他管辖,顾兰因掸了掸自己的告身,似乎已经想到了他的手段。
*
年初早春时节,马车驶出别院。
天气犹寒,带着瓜皮小帽的侍从架着马车,哒哒从侯府门前经过。
马车里的年轻人撩开车窗帘子,望着侯府的门楼。
里面人进进出出,还是他熟悉的样子。
他吐了口浊气,嘴角似有个模糊的笑意。
而门子看到一张秀雅的面孔,眨眼间还以为公子回来了,他再定睛看去,帘子被人放下,马车已经驶远。
顾兰因七天后到大同。
他挑的日子甚好,这几日长史不在。
小侍人把他的行礼搬进去。
王府里已经有一个教授了,垂垂暮已。两人往后要同住一个院子,看到院里枯败的景象,顾兰因出钱,把里里外外修了一遍。
院里这位老教授从前也是进士,不过寒门出身无人赏识,那一年被人分到了这里,就当了一辈子教授,如今碰到顾兰因,被哄了两三天,他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顾兰因尊他敬他,为人甚是谦逊,老教授放下防备后,倒是与他说起了这府中几十年来他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事迹。
顾兰因记性好,心里暗暗记下了,随后与他打听起了长史的故事。
王府中的长史前后有八位,然而,让老教授印象最深的莫过于临尧。
“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肾不好。”
“为何如此说?”
老教授叹了又叹,笑了又笑,道:
“临尧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么些年一直孤身一人,我们都以为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谁承想竟然看上咱们府中的一位女官,晋王破例给他赐婚,这才成婚几天,扶着腰回来。正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他读书聪明,能文能武,这么招人喜欢,没想到竟然败在这里。”
说到这里,老教授压低声音道:“这事咱们府里人都知道了,你放在心里就好,往后可别议论这些。”
顾兰因点着头笑了笑,一双眼瞧着瓦头上的春光,眼神渐渐发冷。
他被关在耳房一夜,那夜的动静可不小。
这位长史大人若是真的身体不好……又何必这么折腾呢。
顾兰因为教授倒酒,打听起临尧的岳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第 45 章 妒夫
临尧的岳家委实有些不起眼, 能与他结亲家,全拜何平安所赐。
老教授夸她命好。
顾兰因默然不语,只是一味添酒。
老教授醉倒后, 他着人把他抬回去。想到他说的那些, 顾兰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低声笑了笑, 风里寒意料峭, 他拢着袖子,膝盖有些发疼。
这些全拜她所赐。
她今生招惹这么一个男人, 给他吃这样的苦头,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顾兰因要送他一份大礼。
临尧三日后从城外回来。他回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顾兰因来,王府里的小侍人看了眼公廨里头, 小心回禀道:“顾教授恭候已久, 正在屋里。”
临尧丢下马鞭, 挑着眉头, 叫他去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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