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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110-120(第7/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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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卯时已过去片刻,衙门口设有卯簿,列着诸人姓名,每日点卯后由当值的司正亲自勾画。如今卯簿上已经只剩下二人的名字没有打勾了。她们还是晚了些,但弗筠心中不甚在意,迟到不过罚些俸禄,无伤大雅。
可再往正厅一瞧,二人却立时愣住在地。
监正程文山和监副汪宜一左一右立在正厅前的场地上,程文山负手而立,面色沉凝。汪宜站在他身侧稍后一步的位置,虽极力维持着若无其事的神情,可嘴角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
而正厅、两侧厢房、以及通往后院的过道,都有不少或窥伺或正眼打量的眼睛,细数下来不知有多少双,但个儿脸上写满了五花八门的表情,看来看去一个词便可以概括,“看好戏”。
程文山神色颇为复杂,“张宁儿,你昨夜不是遭了贼人劫持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甄嘉顿时将嘴巴张成了圆形,一脸惊讶地看向弗筠,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
弗筠望着这许多双眼睛,兀自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占有之欲 “可是陛下
一定是章守约在背后捣的鬼, 弗筠几乎在心中下了判断。上一次是太后出面,用一封告讦书搅得她险些丢了官位又险些丢了性命;这一回,他又是想借谁的刀来杀她?
事已至此, 弗筠只得开口承认道,“下官昨日下值归家, 却于家门口遭袭,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贼人只是将下官敲晕了, 扔到一处……扔到一处荒废的宅院,下官醒后便紧赶慢赶来衙门上值了。”
甄嘉听到这话不由一惊,她还不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也尚未获知那些在各衙门闹出风雨的传闻, 只看见程文山面色不好, 便当他是为着弗筠误了时辰的事情生气, 于是忙不迭地站出来, “此事下官亦可作证!张大人确实是遭了贼人劫持, 并非有意误卯。”
她挺着胸脯,底气十足的模样, 可说完这话后, 却被弗筠于身后悄悄扯了扯袖子, 是示意她别说话的意思, 甄嘉的眉间惑色更重了。
“你能作证?”汪宜噗嗤一笑, “你说这话可小心些,你可知昨夜有人在清风楼亲眼瞧见了张大人?难不成清风楼也有你的事儿?”
清风楼?这下甄嘉和弗筠同时愣住了。
汪宜哪里会放过这个将弗筠踩入脚底的机会,继续讥嘲道,“张大人不是自称从了良么?怎么还惦记着从前的老本行啊。”
这话说得尖酸刻薄到了极点,程文山面色如墨, 眉眼间还有些掩饰不住的失望,竟也不去制止汪宜的攻讦之词。得了两位上峰的默许,那些原本就对弗筠心存不满的人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现在人人都为钦天监取了个绰号,称咱们是窑子衙门呢,再这样下去,这钦天监总有一日会被唾沫星子淹喽。”
“就为着此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咱们几代人攒下的名声,就这么被她一个人败光了。”
“唉,我现在其他衙门那里都抬不起头来。”
话越说越不成样子,渐渐沸腾成一片,这时,人群突然走出来一位鬓须皆白的官员,他径直走到程文山面前,一撩袍角便跪了下来,言辞恳切道,“下官世世代代都在钦天监为官,早已将钦天监与自身性命视为一体,没想到有朝一日,钦天监会因为一个女人败了门庭,下官搏着老命也得向监正大人求个恩典,发誓不与此人同门。”
说这话的是一位资历颇深的老官,他在钦天监待了大半辈子,历经了三朝风雨,也算钦天监一位德高望重的角色,人人都敬他三分。他一发话,那分量便不是旁人可比的了,立刻有人附和着也跪了下来,“下官发誓不与此人同门。”
应和的人起先是三三两两,稀稀落落的,仿佛还在观望风向。可渐渐地,跪下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竟跪成了一片,乌泱泱的人头挤挤挨挨,最后站着的,只剩了五个人。
程文山立在最前方,面色铁青。汪宜站在他身侧,嘴角的笑意已经快要藏不住了。弗筠和甄嘉站在门槛内不远处,齐欣也在远处独自一人站着。
甄嘉又气又恨,一股火从胸腔烧到了嗓子眼,烧得她眼眶都泛了红。她恨不得将头顶那块“钦天监”的牌匾撸下来,狠狠地砸在这些人身上,砸他们个脑袋开花,看看这些人的脑袋里装的究竟是脑子还是浆糊。
她用愤恨的目光一一瞪着这些人,忽然对上了她那位跪在地上的兄长,他正一个劲儿地冲她使眼色,做出口型来让她赶紧也跪下来。
甄嘉不但没有跪,反倒愈发挺直了腰杆,冷冷地扭过头去,一偏头却看见了弗筠。弗筠面上已失了所有的表情,像是被一场严霜打过了一般,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寒凉。
甄嘉心头揪成了一团,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宽慰的话,却忽然听见弗筠低声笑了起来,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闻之都抬起了头。
“我的出身是不好,可这早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从前做五官监候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说这话?如今当了监副,你们个几个儿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倒是终于后知后觉地醒过来了,羞耻荣辱心也一夜之间找回来了。你们痛恶的究竟是我的出身,还是一个妓女出身的人却事事压在你们头上?”
弗筠面上含着艳丽至极的笑意,说起话来再也不似先前那般留有余地,她也许是被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气急了,越说越冲,“还拿什么狗屁钦天监招牌来说事,钦天监答应了么?钦天监可不会以我为耻,只会为那些占了世袭之利的酒囊饭袋为耻。你们整日妓女妓女地挂在嘴边,却是连个妓女也不如。再说了,妓女卖身是迫不得已,可我瞧着你们这帮人,却是恨自己不能卖身求荣,为自己博个好前程呢!谁又比谁高贵!”
弗筠说完只觉胸口恶气随之一舒,然而她这话可谓大逆不道,几乎将在场之人都骂了一通,程文山脸上已是挂不住,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气得吹胡子瞪眼起来,用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她,“你……你……好啊,好啊,你竟这般死不悔改。”
见监正被气急了,那位率先跪下的老官又道,“此女攻讦同僚,忤逆犯上,请监正大人呈请圣上,罢黜此人官职。”
程文山看着眼前乌压压的人头,脸色依旧铁青。他毕竟在官场濡染了这么多年,今日闹出如此大的阵仗,他不会天真地以为只是众怨激愤的结果,这背后必然有什么人在推波助澜,而且还是位权势不小的大人物,再考虑到她和章舜顷众人皆知的关系,便已有了猜测。
一面是圣上钦点的监副,一面是阁老明里暗里的施压,他是一个也得罪不起,他内心激烈挣扎着,底下附议的声音却渐渐响了起来。程文山像是被架在火上烘烤着,背后一层一层的汗水,忧烦间,一瞥眼恰好瞅见身侧汪宜脸上未来得及藏好的一丝幸灾乐祸,心头不觉一凛。
是啊,他身边还有个旁伺的人呢,若是处理不好眼下的局面,那他这监正之位只怕就拱手出让了。
他脸色一沉,深吸了几口气,终于稳住了语调,对着弗筠道,“我是没权黜了你的官职,可总有人还管得了你。”他顿了顿,提高声音,“钦天监众人听命,一道去午门外请命,请陛下黜落张宁儿副监一职。”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随即,他便大步流星地往衙门外走去,汪宜面色一僵,没料到他竟是拉上所有人一起,因而还顿在原地,并未立刻跟上。余下的人,也分成了许多派,有的立刻跟上了程文山的步伐,有的还跪在原地观望,还有人拿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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