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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110-120(第6/34页)
,眼下大概正在海上漂着,自是不能配合他们调查。
章守约听着这两处的禀报,一言不发,只抬眼瞥了下黄钧,他已是一脸苦相,像是刚刚生吞下一筐苦瓜。
章守约闭目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把钦天监监副张宁儿于家门口遭劫、又于清风楼被目击的事情闹出去,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西苑那位也知道,看她明日如何收场。”
黄钧立刻领命,“是。属下这就去照办。”
还未跨步出去,章守约又在身后叫住了他,“你说张宁儿住的宅子,是鸣珂帮她租赁的?”
“是。不过公子素来与徐公子交好……”
章守约一副洞若观火的神色,冷哼道,“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死心的。你把这事也想办法让陛下知晓。”
听闻此言,黄钧不禁面露惑色,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发问。
章守约微微一笑,“男人的嫉妒心,有时候可比这些尔虞我诈的谋划立竿见影多了。这些事情也要想办法让舜顷知晓,并密切注意他的动向。”
黄钧更不解其意了,皱眉问道,“阁老是担心公子他?”
章守约一张脸沉肃凌冽,方才那点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由内而外透着冷意,“他一直说自己失忆了,对在青州府的事情缄口不言,我是担心他会不会真被他舅舅蛊惑了,毕竟,他总是跟他母亲更亲的。”
“那……”黄钧有些支支吾吾。
章守约一撩眼皮,眼底闪过凌厉寒芒,“有话直说。”
黄钧深深抱拳作揖道,“属下一直有一事不解,阁老早知齐王是皇陵案的幕后黑手,也知他居心不良,恐有异动,为何不跟陛下禀报此事呢?”
章守约喉中发出一声带着寒意的笑,“他如今自觉翅膀硬了,便以为能为所欲为了,给我添了那么多堵,我总是得藏着一手不是?且看到时候齐王起兵了,他还能不能跟现在这般逍遥。”
黄钧深感敬佩,“还是阁老深谋远虑。”
章守约朝他扬了扬手,示意他赶紧去办,再转身回房,面上却又换成淡淡的忧愁,深吸一口气,才踏了进去-
章舜顷下值回府后不久,便从徐鸣珂处得知了弗筠的遭遇,徐鸣珂急匆匆地穿过院子,来了他房里,忙不迭将此事相告。他急得像无头苍蝇一般,在章舜顷面前走来走去,素来温和的眉眼间满是焦灼之色,“弗筠如今也不知落到谁手中?你总归知道的多些,快想想办法!”
章舜顷自然也是焦急万分,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今日得知的消息在心里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忽而抬起眼来,看向徐鸣珂,“那两队搜查东江米巷和清风楼的官兵,不是你报的官吧?”
“我哪里来的工夫?”徐鸣珂立刻反驳,不过很快便从他这句话中意识到了什么,稍稍定了下来,“你说是有人也有找弗筠?还是说这是故意为之?”
章舜顷提了提唇角,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看来这个消息应该是有人故意透露给你的。”
他这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便顺着圆桌旁坐下,看向仍有些忧色的徐鸣珂,道,“你暂且放心,眼下没人比我父亲更希望找到弗筠。”
徐鸣珂不明所以,满脸困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这又干你父亲什么事?”
章舜顷没有立刻回答他,口中来回念叨了几遍“清风楼”的名字,喃喃道,“如果是清风楼的话,弗筠应该能给自己争取生机,相信她吧。”
徐鸣珂听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困惑之余不禁有些来气,“你能否一口气说个清楚?若是一径这样瞒着我,我今日便撂挑子,你找旁人帮你打马虎眼吧。”说完,他果真不留恋地转头就走。
章舜顷一怔,忙起身一把将他扯了回来,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他深知徐鸣珂看似性子儒雅温和,实则也是个倔性子,他这样的人一旦生了气,反倒比旁人更难哄。这回只怕是他忍无可忍了,不能再轻易糊弄了他去。因而章舜顷审思再三,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徐鸣珂的眼睛,极为郑重地说道,“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应了,我便将一切都告诉你。”
徐鸣珂抬眼看他,见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便也收敛了怒意,点了点头。
“我说的一切涉及不少人的秘密,可能将你至于十分危险的境地,甚至招致杀身之祸,你确定要听么?”
徐鸣珂见他表情肃然,眉宇之间全无半点玩笑之色,知他并不是在插科打诨,心头泛起一丝凝重,他沉默了片刻,在脑海中掂量了许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你发誓你能保守住秘密,不对除你我之外的任何人透露半个字。不管我接下来说什么,你都能保证自己听完这些,出了这个门,仍然能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在外人面前做好徐家大公子,能做到么?”
徐鸣珂审慎思虑过后,目光坦然地迎上章舜顷的视线,应道,“我可以。”
章舜顷深深地看着他十分坚定的眸子,良久,长出一口气,像是跟自己妥协了,“罢了,你既然已荣登新科,就当成这是为官之前的第一课。”
这一夜,这对挚友促膝长谈良久,两人几乎都是整夜未眠。
次日清晨,徐鸣珂从章舜顷房中走出,果如他承诺的那般,除了眼底透着一夜未睡的乌青之外,整个人倒是与往常一般无二。他整了整衣冠,拂了拂袍角,迈着与平日一般无二的从容步伐,踏过了那道门槛。
他这时还不知道,新的考验就在不久后等着他。
而属于弗筠的考验,眼下已经开始了。
弗筠还穿着那身青色官袍,经过昨日一番辗转和在破庙里的一夜,身上沾了不少污浊,连乌纱帽也不知跑哪里去了,只束着一头略显蓬乱的椎髻。
天色还未全亮,她已排在进城的队伍后,随人流缓缓入城,队伍里有挑着担子的菜贩,有赶着骡子的脚夫,有挎着篮子的农妇,都是赶早进城做生意的,弗筠这一身惹眼的打扮,在这群布衣百姓中显得格外扎眼,不时有人回过头来打量她,目光里带着好奇与狐疑。
钦天监个别府衙招录女官之事,并不在这些底层平头百姓的谈资里,他们只知道宫里有女官,却不知衙门里竟也有女官。弗筠自觉解释起来费劲,只得对好奇问她身份的人简单搪塞道,她是戏班子里唱戏的,半路上跟师兄弟姐妹走散了,进城找人。
当着对着守城军卫,她还是掏出了自己的官牌,那军卫接过官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愣怔了好一会儿,终于放她进城。
弗筠昨日已从朱绍檀口中打听到,关于清风楼的产业归属,他已经留了个后手,毕竟在天子脚下藏暗桩,跟在金陵不能相提并论,她自信把柄并没有落入章守约手中。
至少在钦天监同僚面前,她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思量再三,决定去投奔甄嘉换身体面的装束,进了城后,她便一路疾驰,又幸运地搭了辆便车,终于赶在甄嘉出门上值的当口,在她家门前拦住了她。
甄嘉正迈步跨出门槛,迎面撞上弗筠,见到她这番形容,不由得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张,“你这是去哪儿了?”
弗筠一言难尽,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便急急道,“来不及跟你细说了,你可有多余的官袍和乌纱帽,借我换下这身来?”
眼下已近点卯时分,甄嘉也顾不得将她介绍给爹娘,一把将她拉到自己闺房,二人手忙脚乱换好了衣裳,才一路小跑往钦天监衙门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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