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90-100(第17/21页)
笑。
她来不及做出过多反应,耳边一道呜呜的闷吼已让她绷紧浑身神经。
那头金钱豹,醒了。
它突然从地上弹起,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锁定了场中那个纤细的身影。
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弯弓似的弧线,直直地向她扑来!
那速度太快,快到弗筠根本看不清它的动作,只看见一道金色的影子裹挟着风声呼啸而至。
她本能地矮下身子,侧身翻滚,拼尽全力朝旁边滚去。
豹子扑了个空,前爪扎进黄土细沙中,溅起一片尘雾。
它极快地调转身形,几乎没有停顿,后腿一蹬,再度扑向那个蜷缩着躺在一旁的女子。
弗筠方才已瞅准兽场天然的地利,便是那一圈深壕沟,她只需以肉身为饵,将豹子想法设法引到附近,落入壕沟的木刺中,便能至少大挫其元气。
可她错估了想象和现实之间的距离。
方才那敏捷的闪避,已然是她超常的极限反应,此处距离壕沟尚有一段距离,当她刚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豹子已再度朝她腾空而起。
她根本没有时间。
弗筠故技重施,准备再度侧滚闪避过去,翻身之时,却遭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
她回身,看见自己掖在腰间的衣摆,不知何时已垂落下来,被豹子用嘴死死扯住。
那双瞳孔缩成一线的豹眼就近在咫尺,琥珀色的虹膜在灯光下泛着幽光,瞳孔中倒映着她惊恐的面容。
它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涎水从齿间垂落,滴在她的衣摆上。
弗筠心口扑扑直跳,源于骨髓深处的恐惧让她顿时浑身发软。
可她根本来不及恐惧!
她随手抓起一把地上的细沙,狠狠地往那双凶恶的豹眼上掷去。
黄沙落入豹眼中,它顿时狂躁地低吼,疯狂甩头,不自觉松开了嘴,抬起前爪去扒拉自己的眼睛。
得了解脱,弗筠立刻不管不顾,连滚带爬地往兽场边缘跑。
她的双腿发软,几次差点跌倒,却一次又一次爬起来。
身后传来豹子愈发狂躁的咆哮,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壕沟足有半丈之宽,其内木刺密布,一根根削尖的木桩直立着。
她将步子迈开到最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一跃。
前脚将将触到壕沟另一侧,重心摇摇晃晃,整个人向后仰去。
眼看就要掉入壕沟深处,她拼命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抓住了对面的栏杆。
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沿着栏杆向上攀爬。
她本来是不会爬树的,可在那生死关头,竟无师自通地,一骨碌爬到了栏杆顶上。
栏杆顶上亦有不少锐利的尖刺,抵在她背上有些刺痛,可比起落入豹腹中的结局,这些痛已算不得什么。
隔着半丈宽的壕沟,那头被迷了眼的豹子正疯狂地在原地打转,它愈发狂躁,前爪不住刨地。
弗筠不敢发出一点儿动静,只能用力抓住唯一可攀附的栏杆。
然而,随着僵持的时间越来越久,她的境况也算不上好。
她徒手后抓栏杆,双脚并无可以着力的地方,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靠双臂勉力撑着。
一个纤弱的女子,本就没有多大力气,力泄气消——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在渐渐往下滑落。
与此同时,朱绍检远远看着那个狼狈求生的身影,不满地皱了皱眉,“朕是来看斗兽的,可不是看你如何逃命的。”
得了陛下授意的侍卫立刻上前,硬生生地去掰她的手指。
“别!”
弗筠喊出声,却无济于事,最后一根手指被掰开的那一瞬间,她陡然往下滑落,脚下便是木刺遍布的壕沟。
她眼疾手快地再度抓上栏杆,身子以极大的幅度来回晃了晃,但双脚总算扒住了栏杆距离壕沟之间那块半个脚掌宽的空地上,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掉下去。
来不及生出劫后余生的欣喜,侍卫又欲对她下手,跃跃欲试着将她逼入战场。
而重新听到动静的豹子也跟了上来,弗筠只能沿着那窄窄的边沿,贴着栏杆碎步疾走。
堪称腹背受敌。
她不是落入豹口,就是掉入木刺密布的壕沟里。
当然,如果有的选,她肯定选后者。
但她毫不怀疑,就算她掉入壕沟,朱绍检也会派人将她捞出来,再送到豹子口中。
跟豹斗出个死活来,是朱绍检唯一想要的结果。
她倘若想真正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那就只有豹口脱险这一条路,别无他法。
想到这里,弗筠突然顿住了步子,后背靠在栏杆上,吸了一口气,仰着下颌喊道,“过来啊。”
豹子听不懂她的话,但是能听到她的声音,似乎也感受到了她话音里的挑衅。
它前爪探出,后腿猛地蹬地,似乎想一跃而上。
弗筠继续曲起手指,不断叩击铁栏杆,发出“铛铛铛”的敲击声,给它指引方向。
豹子虽然视力模糊,对兽场的熟悉,却无出其右。
何处有荆棘险丛,何处是平坦大道,无人比它更清楚。
它保持着伏击的姿势,却一直不上钩。
又一声急促的哨音后,一股重力从身后推来,弗筠猝不及防,直挺挺往前栽去。
这会儿她来不及反应,双腿已经掉入壕沟深处,尖锐的木刺顿时刺破中裤,带来万箭齐发般尖锐的疼痛。
然而,手臂的疼痛更甚百倍。
弗筠抬眼,看见那张豹脸近在眼前,竟用利齿咬着她的手臂,生生将她拖出了深渊!
她清晰地感受到一排尖利的牙齿刺破了她的肌肤,切断了手臂的筋脉,粗暴地搅动着血肉的肌理,利齿甚至刮到骨头,发出类似铁勺刮瓷碗般的声音。
疼痛像潮水般一轮一轮地来,每当她以为要消歇下去,却是一排排愈发变本加厉的巨浪,直拍得她没了知觉。
她几乎要昏死过去。
她此刻终于知晓,为何那名死囚看起来毫无招架之力。
猎物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只能像块毫无知觉的死肉任由它拖拽,任由它撕扯。
淋漓的鲜血染红了豹子的獠牙,顺着下颌流淌下来,黏腻而淅淅沥沥,血迹边缘裹起泥土,形成一粒粒暗红色的血球。
她看着那些从豹口中流出的,自己的,猩红的鲜血,眼前竟泛起奇异的白光。
像是一种濒死的感觉。
白光越来越亮,几乎要吞噬她所有的意识……
不!她不能死!
她不畏死,但死的要有价值,要拉个垫背的,同归于尽!
要拔出那枚刺入自己胸口的利刃,狠狠地捅入对方的胸膛!
那些沾了她血的利刃,她要用它,斩杀对方于刀下!
而不是这样,窝囊地死在野兽嘴中,只剩下一具残缺的骨架,然后被拆了骨头,分食到那些野兽口中,死无全尸。
哪怕还有一口气,她也得活着!
无望的身体内部,蹿起一股小火苗,愈燃愈烈,眼前的白光倏然退去,复归清明。
她不再去看那具残破的手臂,也不去理会那些铺天盖地的疼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