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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90-100(第15/21页)
弗筠一笑,“大人不是说过么,我本事大着呢。”
章舜顷欲言又止,眉宇间依旧笼着阴云。
弗筠望了眼映在窗纸上愈发浓稠的夜色,笑道,“春宵已过一半了,大人确定要跟我继续商谈正事么?”
章舜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还没见过哪个姑娘家像你这般的。”
弗筠眉心一挑,“大人又见过几个姑娘家?嗯?”她将脸凑上来,微嘟着嘴,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含嗔带怒。
见她难得露出如此娇憨的小女儿情态,章舜顷不觉笑意渐浓,故意慢悠悠道,“只见过一个满肚子坏水、满口谎话、满脑子花花肠的小色胚。”
弗筠立时恼了,便张牙舞爪,去抓他挠他。
章舜顷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作乱的小手,顺势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气鼓鼓的腮帮,忍不住凑上去,亲香了一口。
弗筠余气未消,别过头去,微微挣扎着。
章舜顷自食其果,只能服软道,“良宵一刻值千金,这会子,金灿灿的金子已经从指缝间溜走了呢。”
“反正大人财大气粗,也不差这点儿阿堵物。”弗筠仍是绷着脸驳嘴。
章舜顷在她耳畔轻轻叹气,“算我错了,行么?”
弗筠被温热的呼吸痒得躲了躲,想起一事,不由笑开,“大人当年舌战群芳,不是威风八面得很么?怎的眼下倒语塞词穷了呢?”
章舜顷埋首在她脖颈间,微微一愣,便悟过来她所言何事,微露赧然,“你是如何知晓的?”
弗筠仍是笑,笑得眉眼弯弯,“我还知晓大人原是京城闺秀避之不及第一人。唉,原以为我接的是香饽饽,谁承想竟是烫手山芋。”
“后悔了?”
弗筠长吁短叹,“后悔也来不及了。”
说笑间,弗筠已忘了方才那点儿微弱的挣扎,章舜顷便起身放开对她的束缚,帮二人宽衣解带。
弗筠配合着他的动作,嘴上仍喋喋不休,“我还是头一遭知晓大人这般会作诗呢,你怎么不给我作一首呢?”
章舜顷俯身下来,气息在她如玉的肌肤上流淌,用低沉的嗓音吟道,“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裳。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①”
弗筠浑身酥痒,越听越不像,“你胡念什么呢?”
章舜顷不理会,帮她卸掉钗环,青丝流泻而下,如瀑如绸。他揽着她悬坐于自己身上,又念,“宿夕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②”
弗筠如立刀刃之上,难得地被艳词里的隐晦之意羞得面红耳赤。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章舜顷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笑意更深,继续吟道,“携手揽腕入罗帷,含羞带笑把灯吹。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③”
“别念了!”弗筠声音又窘又恼,生生捂住他那张仍在一张一合的嘴。
那双掐在腰身的手,却由不得她反抗。
弗筠咬住了唇,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女娲当初抟土捏成的泥人,此刻打碎成泥块,和进泥浆,重新捏成了一具完人。
雌雄同体。
他们仍是世间最默契无双的一对。
然而,不知为何,那种要失去什么的恐慌,并未因此从章舜顷的心口消散。
他手掌抚着弗筠后背凸起的蝴蝶骨,托着她的身子,不让她离开自己分毫,他迷恋地看向弗筠,她那张染着红霞的面孔,此刻美得惊心动魄,这种美世间只有他一人知晓,旁人难以窥视一眼。
杏眸噙着水泽,含着毫不掩饰的浓情爱意。
——至少在他看来,那是再浓重不过的爱意。
但他心里还有些空,他暗暗施力,又患得患失地问,“你不会再骗我吧?”
弗筠身子往上一窜,有些失神的眸子稍稍定了定,双手轻抚着他的脸庞,笑道,“我不会再伤害你。”
他还想问,骗和伤害是一回事么。
弗筠却贴上来封住了他的唇。
春夜悠悠,良宵珍重,他惟愿长夜不明。
作者有话说:
①《子夜四时歌·秋歌十八首》
②《子夜歌四十二首 其三》
③冯梦龙《警世通言·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睡完男人后,弗筠明天要上战场了,血腥预警
第99章 斗兽自证 她像是从地
与紫禁城一墙之隔的西苑, 历来是帝王消闲的所在。
在紫禁城,他们被奉为天下之主,享受万民顶礼膜拜。
在这里, 他们褪下衣冠,袒露皮囊, 剥离身份的矫饰,还归肉体凡胎。
有人在此炼丹修道, 妄图长生不老;有人痴迷奇技淫巧, 麻痹堕落的已心;有人耽于声色犬马,沉沦□□无法自拔……藏在冠冕下的欲望、贪念和丑恶,不光与凡人无异,甚至倍甚于此。
弗筠此刻, 便站在西苑太液池边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前。
她望着殿前那棵刚刚抽了新芽、冒着娇嫩的垂柳, 像是看入了迷。
“张大人, 请吧。”
吉祥的声音将她稍稍唤醒, 她最后留恋地看了眼尚好的春意, 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 踏了进去。
这间大殿的格局甚是奇特, 踏入门槛后, 便有一座硕大无比的照壁屏风阻隔, 窗槅糊着厚厚的挡光窗纸, 将天光尽数阻隔在外,内里昏暗一片。
弗筠被宦官指引着,穿过一条幽深昏暗的廊道,地面上亮着几盏微弱的烛火,勉强能够视路。
阴冷的气息从四壁渗入, 她像是进了冰窟一般,遍体生寒。
隐隐约约还听闻许多声高低交错的吼叫,此起彼伏,犹如缠缠绵绵的雷声,轰轰隆隆,黏成一片。
终于,弯弯曲曲的廊道尽头,宦官打起一扇帘,眼前陡然明亮,弗筠被那亮光刺得眯起了眼。
一股浓烈的膻气撞了过来,那是猛兽身上特有的腥臊气味,浓烈得几乎要令人作呕。
那些声响,此刻清晰无遗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是猛兽的咆哮。
低沉而浑厚。
弗筠猝然睁开双眼,眼睛仍被亮光刺得有些疼,她却拼命睁着,一眨也不眨。
四壁皆是由精钢打造的过人高的兽笼,一间间隔开,关着猛虎、黑熊、猎豹、野牛,甚至还有西域进贡的雄狮、犀牛、巨蟒等。
一双双兽眼中,齐亮着警惕威慑的冷芒,如同地狱里的鬼火,令人不敢直视。
梁顶悬着若干盏琉璃宫灯,如同炎夏正午最烈的那抹太阳,闪烁着过于灼热刺目的光芒,照亮了居中那方开阔场地。
场地用夯实黄土铺就,四周挖有深壕沟,沟内插木刺,外侧加立鎏金铁栏,栏高丈余,以防野兽越出。
一头满身漂亮花纹的金钱豹,正慢悠悠地踱步。
它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泽,黑色的斑点如同铜钱般均匀散布,油光水滑,显然是精心饲养的。
最高处的御观台,朱绍检微微歪着身子,一只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
他看着那个穿着一身青色常服、浑身失了血色的女子,一步步,麻木地向他走来。
青色官袍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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