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40-50(第6/15页)
见到她这般不寻常的神色,罗放不由微微眯起眼,他昨夜再度被关进舱室后,就因失血过多昏迷不醒,这还是两人头一次正式打照面。
虽已听芸娘简略说过昨夜种种,可他心里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打消,“姑娘也是红莲教的人?”
弗筠坦然地迎接着他的注视,“是。”
“姑娘身上可有信物?”罗放问道。
弗筠微微一笑,自颈间取出一条红绳项链,坠子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雕成莲花形状,仔细一看,莲花心处还嵌着一颗针眼大的金粒,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上回见面时宋之平交给她的信物。
罗放瞳孔一缩,惊讶道,“你是红莲教正宗涅槃堂的人?”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看弗筠的眼神瞬间多了些敬畏之意,弗筠满意地欣赏着众人的反应,笑着将项坠收了回去,“如此可信了?”
罗放震撼仍未消散,忙道,“失敬失敬。昨夜若非姑娘相救,我等只怕早已殒命,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弗筠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同教即为同袍,哪有路见不平坐视不理的呢,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若说他们先前对弗筠还多多少少有些微词,此刻就只剩肝脑涂地以身相报的感激了。
只有芸娘不免为弗筠忧虑,“可姑娘总归是因为救我们才暴露了身份,不知有没有因此打乱涅槃堂的计划?”
涅槃堂的计划弗筠倒是不知,可她的计划确实因此泡汤了。
参加钦天监遴选考核之事再无可能,只要章舜顷还活着,她就不可能现身朝堂。
如今只能被迫选择宋之平给她指的另一条路,去投靠她那位死里逃生的姐夫了。
罗冬话糙理不糙,要是章舜顷死了就好了,一了百了,再无这些烂摊子。
都怪她一时心慈手软。
到底为何要救他呢?其实弗筠至今也没彻底想明白。
大概是见他猝然晕倒血色尽失的模样太过脆弱可怜,褪尽了平日令人厌恶的倨傲,陌生得像是全然不同的人。
她不忍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陌生人”在眼前死去。
于是,稀里糊涂地放了他一马。
……
弗筠兀自沉思着,连芸娘的话也忘了回应。
芸娘等人不知她心里的千回百转,自然将她的沉默失神理解为确有其事,心里愈发歉疚不安。
救命之恩兼着亏欠之心,让弗筠在白浪教这里享受到至高无上的礼遇,就连从不给她好脸色的罗冬,也调转态度,每餐都会特意将最软和的饼子留给她。
弗筠受宠若惊而又良心不安地享受着。
不知是因为芸娘那一击下了死手,让章舜顷仍陷昏迷或已至弥留,还是因为他们日夜兼程,成功将官兵远远甩在了身后,前两日,路上都风平浪静,抵达扬州后,他们还停靠码头,上岸采买了些吃食等必要补给。
扬州城尚未张贴通缉画像,弗筠也放下心来去了一趟当铺。
她现在全身家当只有大长公主的几样贵重首饰,可以抵换些银钱,以贴补路费。
当然,弗筠并不敢原模原样地将首饰卖掉,唯恐章舜顷顺着蛛丝马迹找上门来,只掰下几颗珍珠零零散散地当出去,略换得几两银子。
然而银子还没捂热,就花了出去。
起初的紧张和兴奋过后,整日在船上颠簸的弗筠,终是扛不住开始晕船,趴在船舷边,吐得昏天黑地。
沿路码头常有贩卖晕船药的摊子,芸娘亲自验过药效可靠,弗筠便买了许多,以供来日路上服用。
这日行近界首镇,弗筠服了药,依旧照芸娘吩咐趴在船头看水线,嘴里机械地嚼着姜片醒神,眼皮子恹恹地耷拉着,昏昏沉沉中忽觉船只航行速度缓了下来。
睁开眼睛,便见船行至一处略狭窄的河道,前后船只排成一线,几乎首尾相接。
不远处,一艘悬着巡检司旗号的小船正缓缓巡来,官差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艘过往船只。
她登时恢复了清醒。
作者有话说:
弗筠:装逼的滋味很不错
第45章 故人相逢 我这位好表
身后水道被一艘三层的巍峨楼船彻底堵死, 前后夹击,再无退路。
芸娘等人已暗暗抄起家伙事,瞪起眼睛, 竖起耳朵,留意着前头巡检司官差的一举一动。
排在他们前头大约有八、九艘船, 货船客舫不一,官差却并不在货船上多作逗留, 反而一一盯着乘客的面目对比画像, 显然目的不在缉私,而在抓人。
而船上的年轻女子,无一例外都受到了分外严格的盘问。
弗筠心头一凉,“估计是冲着我来的。”
似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 一个嗓门极大的官差声音被风裹挟着送过来, “撩开刘海, 看看你额头。”
弗筠匆忙将头转回舱室, 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她眉心那颗殷红的朱砂痣上。
“你别担心, 我们肯定会护你周全的。”芸娘安慰她道,“巡检司的官差我们也交过手, 都是些三脚猫功夫, 就这么几个人头, 不在话下。”
弗筠斩钉截铁地回绝, “不行。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 而不是你们,那便没必要为了我犯险,白白做出牺牲。”
罗放道,“姑娘不必顾虑,我们的命都是你救的, 今日就是殒命在此,也权当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众人纷纷附和,弗筠面色凝重,仍是摇头不允。
随着巡检司官差的趋近,舱内气息愈发冷凝如冰。
仅仅一水相隔,那艘奢华楼船的最顶层,却是另一番天地。
炉中香烟袅袅,空气里弥散着暖腻甜香。悠扬的琵琶声像流水般钻入耳蜗,催人昏昏入眠。
朱绍檀躺在紫檀榻上,半阖的眼睛透着轻微的涣散。
文锦似是毫不在意这对牛弹琴的一幕,依旧徐徐拨弄琵琶弦丝,低垂眼帘,神色专注从容。
突然,一缕用叶子吹奏的清越调子,沾着江风水汽,从敞开的窗棂钻了进来。
那人似是不熟乐理,又或是不谙叶笛吹奏之法,口中不时漏气,音阶也有所偏差。
然而,旋律走向无疑与她所奏之曲有七八成相合。
这曲子是她自作的,闻者寥寥无几,唯有晓花苑从前的姐妹相知。
文锦指尖倏然停住,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四处张望着寻找声音来处。
只见前面一艘渔船船尾处,站着一位荆钗布裙的渔民,正朝这边挥手。
在看清对方面容的那刻,文锦像是被定住一般,清淡无波的眸子里荡起一圈圈罕见的涟漪。
是弗筠。
她嘴唇一张一合,用极其夸张的口型,重复着“救我”“上船”几个字。
“刚要睡着,怎么不弹了?”朱绍檀被扰了睡意,不悦地睁开眼,声音带着些哑意。
文锦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上已恢复惯常的平静,只有语调比平时稍快了些,“妾身方才听见有渔民在吹一曲野调,甚是别致,想延请上船讨教一番,不知世子可否允准?”
文锦无甚喜好,唯痴迷乐理一桩,朱绍檀见怪不怪道,“让他上来吧。”而后又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你有空再帮我琢磨几曲催眠的调子吧,这曲已经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