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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85-90(第14/15页)
“娘娘!”
宫娥乱成一团。
苏无苔也站起来,举起双手又在抬脚瞬间停住。
“娘娘您没事吧?”
“可曾伤着?”
“快传太医!”
“娘娘会否是有身子了?”
宫娥激动猜测:“您慢点,到榻上等太医过来瞧瞧。”
宸妃在搀扶中重新站起,强硬驱动身体稳住。
当务之急是把无苔平安送出宫,绝对不能倒下,她摇头:“本宫要去见圣上,去延英殿。”
转过头,再次看到女儿,她咬紧牙关,率先提步离去。
宫娥们不敢有异议,扶起苏无苔,紧随其后。
殿中太监迎上来,禀告窦皇后正主持观风殿走水一事,言语中提及天上的飞鹰与仙鹤,宸妃毫不在意,径直朝外。
殿外侍卫又报立政殿,圣上震怒,派了虎贲郎将严延去御史台,提秦王殿下,原因好像是赵国公说了什么。
宸妃稍稍驻足,思忖。
女儿虽然从杜贵妃手里救出来,但不能悄悄放出宫,否则危及将来,唯一的生路是先发制人,既然父亲和秦王都在立政殿,送无苔过去才有生路。
前朝后宫隔着宫禁,宸妃去不了立政殿,只能吩咐太监:“去立政殿传话:杜贵妃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名女子,容貌酷似本宫,本宫怀疑其暗藏阴谋,已将人夺来,请圣上明察。”
——
立政殿。
太监在殿门口掩唇通禀什么,层层传到高思恩,最后抵达武德帝的耳朵。
武德帝听了,指甲一片一片剐过扶手上的龙鳞,下旨带过来。
旋即,龙椅后的屏风后面,走出两名掌执御刀的千牛卫,随小太监出殿。
殿中朝臣骤觉气压更低。
空气凝结,气氛焦灼。
殿外天空不时掠过雄鹰垂天之翼,仙鹤鸣皋悠远不绝。
裴叔夜身居文臣之首,他没有回头,没看武景云,思绪飞速旋转:武家伯父不知道无苔的存在,故而揭破无苔与月儿容貌相似的秘密,对秦王发难。
然而无苔昨日被杜贵妃带走,今晨又被月儿救去垂光殿,现在救月儿和无苔只有一条路可走——让武德帝回不去后宫。
唯一的风险,是即将被虎贲带来的秦王——秦王领着金吾卫上将军的官职,身体虽在崩溃边缘,但人望无人能及,倘若他一呼百应,禁军拼死护驾,结果未为可知。
原定计划,是在御史台将秦王换成玉郎轩的小倌,小倌甚至都已经放到秦王隔壁的囚室,只需在带人面圣的时候偷天换日,局势就尽在掌握。
裴叔夜双眼危险的眯起来,可惜昨夜为了营救无苔,他暴露身份,东宫已经连夜转移小倌,这一计付与东流。
另一侧,赵晏清端端伫立,终于看清楚自己缺失的那一枚棋子——他没见过宸妃,传说中的妖妃入冷宫那一年,他才五岁,还不大记事。
故而,唯有他一人看到苏无苔的脸,不会将她与垂光殿妖妃联系起来,无怪乎母妃身边的老嬷嬷一眼看穿,当即将人带走。
想到这一层,裴叔夜对苏无苔那不惜一切的态度,当然就指向唯一的解释——当朝左相、政事堂执笔、父皇的腹心孤臣,就是宸妃私通的罪人,也是苏无苔的父亲。
这样惊天的秘密,窦皇后应该知道,因为抚养苏无苔的孔嬷嬷出自万安宫,但是窦皇后为了保护赵抚衡,应该不曾告诉他,否则赵抚衡也不会带着苏无苔招摇过市,还去武家,更不会在秦王府被抽空之后,只安排白弥王保护她。
是以,这个会酿成前朝后宫血流成河的秘密,暂时只掌握在窦皇后、他和母妃手中,只要母妃将她看好,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前朝和后宫,都可以徐徐图之。
赵晏清看清局势,非常满意。
从前他被赵抚衡压一头,是因为赵抚衡远在边疆,而东宫是社稷神器,一动一静根本没有比较的可能性,偏偏朝臣只顾看得到的功绩,枉顾他在朝堂呕心沥血,为赵抚衡输送源源不断的军资粮秣。
他是储君,能容人,不居功。
现在争斗在朝堂,终于可以面对面,听到殿外脚步声接近,赵晏清饶有兴致地侧身——昨日紧急带回小倌人,现在赵抚衡顶着天上的祥瑞和武景云的攻击,还能不能全须全尾离开立政殿。
看戏罢了,赵晏清轻松得很,看完戏他还要去接他的女人,侧目一瞬——
侍卫止步殿外,宸妃与苏无苔一前一后入殿。
“!!!”
殿中朝臣几乎在同一瞬把笏板塞进嘴!
后宫不能干政,后妃不可上大殿,但是此刻无人指摘。
满殿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压下,满殿噗通要死的心跳震如雷爆,所有人都弓腰不敢直视,眼前的金砖反复映照那一大一小,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宸妃目不斜视。
苏无苔亦步亦趋。
赵晏清瞠目结舌,这种程度的像,已经不是母女能够解释,更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他下意识看向殿外天空盘旋的仙鹤。
二人越走越近,他看清苏无苔脸上的巴掌印,心脏猝然收缩,袖中无意识搓捻,如同香囊就在手心。
母妃动手打她?母妃怎么能对她动手?
他说得很清楚,她是他的看中女人,要给她良娣的身份,母妃怎么敢动她?
一种说不出的愤怒,夹杂说不清的愧疚,席卷赵晏清——第二次了,明明她就在他身边,他又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被人带走,被欺负。
大殿上,武景云大吃一惊,完全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女儿和外孙女儿怎么拴一串提上来了?
武景云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武德帝一怒之下将她们当场处置,然而箭在弦上,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声——
“启禀身上,此女正是秦王殿下身边那位王妃娘娘。”
此言一出,百官躬身撕咬笏板,轻微的牙齿打架声,反衬殿中死寂。
武德帝侧目瞥了一眼高思恩,意思不言自明:两分像,这就是高思恩口中的两分像,分明是两百分都打不住的像。
“哼。”
他收回目光。
殿中,他最宠爱的月儿身后,跟着个小丫头,长着月儿的脸,穿着月儿的衣服,区别只在月儿端庄沉稳,小丫头脸上带着红肿的巴掌印,懵懵懂懂还是上巳节御帐里那副样子。
难怪皇后当时见鬼一样,想把丫头扣下。
难怪杜贵妃趁秦王不在,将她捉去。
原来都是冲这张脸。
蛇蝎毒妇,想对朕的月儿做什么?
“到朕这里来。”
武德帝伸手。
宸妃轻点头,屈膝福礼,转身将右手竖在苏无苔面前。
苏无苔看出是停止的意思,立刻收住脚步,就见娘一步一步离她而去,金色地砖反射娘的脸,木头台阶悄然无声,娘走向高台上的那个男人,绕过桌子,搭上他的手。
武德帝轻轻拍她手背:“朕给你做主,别怕。”
“唔。”宸妃难得柔软一回,点头,眼眶微红。
“怎么回事,再好好与朕说一遍。”
“是。”
宸妃屈膝,回眸看一眼苏无苔,低声讲述杜贵妃引她去观风殿,威胁她在冷宫十五年,许多事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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