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85-90(第13/15页)
对恭敬的弧度,他躬身:“启奏圣上,老臣有一事,事关秦王殿下,臣恳请私下呈报。”
众臣闻言,除了太子党和薛家一系,都暗道不好——垂光殿与万安宫不睦,武景云还朝第一天就向秦王开刀,一旦开口,绝非好事。
帝国战神,横扫六合的功臣,为大越定鼎皇图霸业的嫡出皇长子……众臣一想到秦王被困御史台、秦王府被抽空,无不痛心扼腕。
可眼下秦王面对的不是战场、甚至都不是东宫,而是圣上,他们爱莫能助,只能观望。
九天之上,武德帝喷吐龙息,终于感到一丝欣慰,这种时候,也就只有月儿和武家能为他分忧。
“天家无阴私,秦王是朕的儿子,更应该光明磊落,为臣民表率,爱卿但说无妨。”
无论赵抚衡在武县犯下何等罪错,武德帝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摊开严审。
武景云看出这意图,握紧笏板,思虑几息后,开口:“圣上明察,秦王殿下此番出巡,曾驾临鄙府,臣观殿下身侧所谓之秦王妃娘娘,其容貌酷似垂光殿娘娘。”
此言一出,朝臣震恐。
赵晏清与裴叔夜同时虎躯一震,相互侧目,目光一触,真相与秘密在二人之间无声翻涌。
“此事蹊跷,更令老臣惶恐,惟恐有什么阴谋诡计,故而昼夜兼程入京,禀明圣上。”
武景云缓缓跪于殿中,恳请武德帝做主。
尚书令的朝服轻轻摩擦金砖。
立政殿安静得能听到日光攀爬的脚步。
高思恩无形中将脊背压了又压。
龙椅中的武德帝愣了一息,想到赵抚衡竟然觊觎他的妃子,勃然大怒——
“放肆!”
龙袍拂袖横扫,御案上奏疏顷刻掀翻坠落。
“把那个逆子给朕提来!”
武德帝近乎咆哮。
——
垂光殿。
宸妃抱苏无苔到卧房。
侍卫、太监,甚至宫娥,所有人都想接手帮忙。
但是宸妃拒绝。
她大步朝前,众人被她后腰那条血淋淋的鞭子震慑,不敢多言。
为防泄露机密,荇芝带走了所有人,垂光殿没有自己人,宸妃不能再跟苏无苔说话,也无法再唤她一声——“无苔我的女儿”。
苏无苔听不到,听不到娘的心跳和呼吸,她知道不能抬脸叫人看见,所以使劲往娘怀里钻,嗅娘香香的味道,拥抱娘温暖的身体,濡湿娘的衣襟。
湿透了,就好像当真贴着娘的胸脯,像她看过的小猫儿吃奶那样,团在娘胸口。
是娘。
守着齿痕等了十五年,不多不少正好十五年,终于等到娘,还是在生辰这一天。
十五年前的今天,娘有了无苔,她有了娘,十五年前就该这样抱在一起,十五年来应该日日这样抱在一起。
曾经以为不会实现的梦,终于实现。
苏无苔在娘的怀里不愿醒来。
宸妃在宫人簇拥下,却不得不放开。
将女儿放到卧房软榻,感受她的小脸从胸前撕扯开,犹如十五年前咬住女儿的手腕却无力阻止她被人抢走,这种被强行剥离的痛楚,将宸妃五脏六腑绞碎。
女儿,女儿,终于看到女儿,终于可以保护她一次,可宸妃不能继续拥抱,不能相认,必须收敛所有情绪,压抑呼吸与手抖,吩咐:
“找件替换的衣裳。”她的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是。”宫娥退出去。
“就用本宫的。”宸妃不咸不淡地吩咐。
苏无苔被剥离,安置,坐在软榻。
她捏娘的衣袖,娘不管她,她仰望娘的脸,娘不垂眼看她。
娘就在手边,伸手就能摸,站起来就能重新扑进她怀里,可是娘不碰她,不俯身同她说话。
苏无苔双眼通红,咬着唇,掐着手指,感觉非常委屈。
娘在说什么?
她听不见,但一定不是说“这是我的女儿”,娘脸上一点笑都没有,冷冰冰一点都不像刚才摸她的脸,温柔地跟她说话。
但苏无苔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她委屈,但是谨记自己的存在很危险,会害死所有人。
娘不认她,她不能犯傻,不能害了娘。
忍住。
苏无苔在嘴里咬自己的脸颊肉。
她能忍住,十五年都忍过来了,这是她唯最最擅长,且能做到极致的事。
不能碰娘,还有齿痕,苏无苔握紧右手手腕的齿痕,告诉自己能做到——她不是娘的女儿,她是秦王妃,是被人抓进宫来的秦王妃。
王爷天不怕地不怕,她也不怕。
她连王爷都敢踹,她带着王爷的佩玉,强得可怕。
宸妃见她还算稳得住,心知荇芝已经将一切和盘托出,女儿掐握齿痕的颤抖的手,她看在眼里,却只能暂时让齿痕替自己陪伴女儿。
救回来已经是极限,再亲自照顾,会引人怀疑。
宸妃转而立身房中,展开双臂,示意宫娥为她更衣。
染血的红衣褪下,宫娥小心伺候,不经意看到苏无苔的脸,宫娥瞳孔巨震,衣裳落地。
落地后又忙不迭拾起,呵气吹灰,小心翼翼伺候。
宸妃纹丝不动。
苏无苔安安静静。
母女的威压,无声释放。
一名宫娥找来宸妃衣裳为苏无苔更衣,蹲下去看到正脸,以为主子突然变成两个,心脏皱缩,差点当场吓死。
战战兢兢,满屋宫娥呼吸都不敢出声。
苏无苔的新荷包被取下来放到一边,她昨夜被捆,现在可以动弹,迫不及待地打开荷包,想让娘看看她过得很好——糖狮子、夜明珠、乳石、荇芝的信。
一件一件,苏无苔将它们放在软榻上的凭几,和双龙衡玉并排摆放一起,无声但响亮地告诉娘——她有夫君了,宫爹很疼她,王爷对她很好,荇芝也在,现在又找到娘,她好快乐。
真的好快乐,娘。
苏无苔在无声无息的世界,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声音,摆出来,抚摸,让它们通通沐浴在娘卧房的阳光,染上娘的气味和温度,再慢慢地,一件一件装回去。
所有的动作和深意,宸妃看在眼里,瞳孔收缩,眼底无波。
宫娥手脚麻利,为苏无苔换上宸妃的衣裳,又在她专注系荷包佩玉的时候,取来药膏,涂抹她红肿的脸。
凉凉的药膏在脸上抹开。
宸妃也换好行头,走到她面前:“本宫带你去面见圣上,有什么委屈你自己陈述。”
她冷着脸,隐匿所有心绪。
苏无苔只看到娘唇瓣开合,她眼睛一眨不眨,认真观察,努力解读娘在说什么,那痴痴呆呆的表情和慢慢偏转脑袋的动作,终于被宸妃看出端倪——
无苔……女儿……听不见?
宸妃身体晃了一下,眼前发黑好像屋顶轰然坠落将她砸中,下巴再也控制不住地发颤,一股气流从胸口涌上喉咙,喉咙如同打了死结过不得,气流不要命地往上顶,冲得她侧身站不稳,摔地上——
“呕——”
自责与心疼化作无法遏制的生理反应,穿透十五年压抑,击溃了宸妃。
干呕与眼泪让她趴在地上,不能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