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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65-70(第10/20页)
所有人都意识到局面在变:秦王府现在不止有嫡出身份、刀锋战功、民心所向,还多了一条可怕的舌头,王妃娘娘背景深不可测,削藩回京之日,东宫地位,岌岌可危……
殿外艳阳高照,王府属官纷纷追去,卢县令还在发愣,阮怀民和陆茗一左一右搭他肩膀,叫他跟上。
卢县令步出殿外,沐浴阳光。
朝臣渐渐退却。
含章郡主和薛玉壶伫立原地。
——
殿外,陆茗快步追上,凑到近前耳语:“王爷您说的密奏——”
赵抚衡侧目瞥他一眼:“派人,叫他们立刻上奏。”
“这——”
陆茗当场石化。
这这这——王爷这敢情是无中生有——现写现奏啊!
咽口唾沫,陆茗与对侧的荇芝眼神交汇。
荇芝也愣了一下,旋即偷笑。
“那——那一来一回,”陆茗忧心忡忡:“王爷您刚才说已经送去京城,这个时间差——”
“宁王沿途拦截密奏。”
赵抚衡像看傻子一样,微微眯眼。
要是恩师在,绝不会问这种问题,且白弥王也应与恩师碰过头,准备就绪。
陆茗感觉自己被嫌弃,顿时缩了下肩膀。
荇芝在一旁笑,跟随赵抚衡,脚步不停。
她仰头望赵抚衡背影,透过他投目承香殿方向,又忍不住转向京城,目光柔柔,含雾噙笑——当年朝臣指责大小姐祸国殃民,她和大小姐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垂光殿等武德帝决定命运,最后落得幽禁冷宫的下场。
现在,她终于走了出来,可以为小姐搏一搏,因为坐在高台的上的人不再是武德帝,而是秦王。
对了,小姐选对人了。
浩浩荡荡,属官簇拥赵抚衡,止步后殿宫墙。
卢县令被指名跟随陆茗,熟悉王府事务。
回到承香殿的,依旧还是赵抚衡、荇芝、近侍。
程玄义抱拳迎接,远远看见近侍们笑逐颜开,纷纷使眼色报喜信,他心下松一口气。
“王妃可曾寻孤?”赵抚衡第一时间问。
程玄义顿时面色僵硬,顿首无言。
——
后殿。
苏无苔搂着海东青酣然入睡。
哄了海东青半天,她口干舌燥,在梦中舔唇。
手无意识摸索一个滚烫胸口,摸空。
脖子无意识找宽厚臂膀,找空。
抬腿找一个劲瘦的腰,缠不到。
于是小眉头慢慢皱起来,翻个身,吵醒了海东青,海东青用尖喙轻轻啄她下巴,苏无苔醒来,伸展四肢——床过于宽大,她睡不暖。
王爷不在,又不在。
可是她还想搂着他睡吗?苏无苔问自己,摇摇头答给自己听:“不知道。”
嘭!嘭!嘭!
小白兔在往床上跳,床太高跳不上来,一次一次摔落床前矮阶,苏无苔趴到床沿,支开帷幔,五花大绑的雪白小兔,背上绑着鼓槌,正支棱起长耳朵,红色圆眼睛盯着她看。
殿外头。
近侍们眉飞色舞,跟程玄义转述荇芝大杀四方的光辉战绩,轮番讲述朝臣如何变脸变色——
文安县主脸是绿的,含章郡主脸是青的,苏巡察一整个惨白,就是不知道阮刺史为何一直低着头,紧绷得有点不合时宜。
可能是没见过这么凶悍的姑姑吧,毕竟近侍们也没见过。
十几个人越说越激昂,渐渐乱了队形,但是热闹属于他们,传进正殿,就显得聒噪。
正殿里。
赵抚衡坐主位,荇芝原地落座,依旧是兽脑焚香如线,除了射入殿中的光柱角度不同,一切照旧。
赵抚衡枯枯的,荇芝默默的。
赵抚衡目光散满殿堂,昨日他这是这样枯坐驿站正厅,侍婢、近侍、孙太医,一轮一轮的人来他跟前报——
“娘娘等您。”
“娘娘问您。”
“娘娘关心您。”
“娘娘让程玄义将您捆回去……”
他置之不理,冷落她。
她在门后等他,趴在妆镜前等他,数着奏疏上为数不多认得的几个字落泪,苦熬一整晚等他。
此时此刻,他方知自己昨日多么心硬。
日渐西沉,典膳前来报备晚膳,孙太医也来换药,荇芝的昭德殿一战成名,无人不晓,二人不时偷瞄。
孙太医仔细为秦王拆卸纱布。
典膳报备完后,忍不住多嘴:“王爷,微臣早前是六曹参事,故而能司膳也能领兵,微臣的能力其来有自,荇芝姑姑今日在昭德殿头角崭然,会否被有心人看在眼里,生出事端?”
出于自己一肩挑两职的缘故,典膳出人意料的敏锐——荇芝姑姑一番操.弄犹如神迹,手段与气场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背景出身太可疑了。
荇芝听言,嘿然无言,待到典膳与孙太医都告退离去,才起身道:“启禀王爷,郎将颜延早前在宫里打过照面,不知是否引起他注意。”
赵抚衡眼皮都没皱一下,只有一脸了然。
荇芝见他这般波澜不惊,心下赞许,才将底牌亮出来:“行事作风与声音也许相似,但奴婢这张脸经过十几年的捏骨,早就不复从前,单凭容貌绝对不足以指认奴婢。”
“此事不足为虑。”赵抚衡垂目荇芝,眉骨下双眸内弯如勾,眯起眼睛问:
“孤只想确认——当年的事,父皇究竟知是不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 冷战 ……” 他不在,如
这一问, 才是赵抚衡最在意——
父皇知道、默许无苔的存在?还是父皇完全不知情,对无苔的态度也无法揣测,要走一步看一步?
荇芝会意, 起身行至赵抚衡身侧, 端起茶壶,缓缓斟人茶盏。
茶汤细细倾斜,荇芝低声:
“奴婢不知。当时奴婢为大小姐寻来民间疫症病源,对外宣称是省亲途中染疫,垂光殿一整年无人敢进,圣上亦退避三舍,是皇后被废后心怀怨恨, 派人潜入刺杀,撞破大小姐有孕,以武氏全族要挟,并于小姐次年出生之际将她夺去。
而后边患乍起,朝臣攻讦大小姐祸国, 圣上就鲜少来垂光殿, 皇后又用小姐威胁, 大小姐不得已,只能自请禁足,位分降为昭仪, 垂光殿从此辟为冷宫, 至今整整十五年。”
旧事和盘托出, 赵抚衡久久沉默,
一息。两息。三息。
殿外有鸟叫了一声。
他抬眼皮,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
十六年前,他也不过九岁, 他只记得母后被废,窦氏一族人心惶惶,而今方知当年的后宫——母后失宠,宸妃避宠,二人斗得你死我活,所有的灾殃落到无苔一人身上。
后宫不宁,前朝焉能幸免?
赵抚衡想通一些关节,轻蔑一笑,端起茶盏,侧目荇芝:“边患乍起。说起来,当年北边几个小国趁大越旱灾、朝廷忙于赈灾之际突然发难,时机如此凑巧,与时年出任礼部侍郎、主持四方馆的裴叔夜,难道没有关系?”
“有或者没有,王爷您将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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