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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60-65(第9/22页)
朝臣与州县官吏都在外头候着, 王爷以此养病姿态现身,岂不令众臣忧心?
距离最近的四名近侍眉头紧锁,暗生疑窦,默契交换眼神:此人——并非王爷。
“唰!”
四道寒芒逼来,尖锐的金属声震入苏无苔耳膜——“站住!”
爆喝一出,苏无苔下心道不好。
“唰!唰!唰!”
前方四名近侍也拔剑掉头,剑锋直指紫色大氅。
“不要!”
苏无苔张臂挡宫爹, 近侍高俊,如山倾覆,她瞳孔颤抖,但不退缩,严严实实将宫爹守护——“不要伤害他!”
苏无苔的反应等于不打自招, 近侍立刻了然——大氅下的人并非王爷, 当是昨夜遍寻不得的刺客!
而这刺客身姿面容都酷似王爷, 通身气势近乎以假乱真,身份呼之欲出就是——
“呵呵。”
紫色大氅轻笑,垂眸身前的小小少女——真有趣, 赵抚衡的女人是个小丫头片子, 一颗糖就能骗到手, 但是眨个眼又能惊慌失措地护在他面前。
真是天真烂漫, 可爱无极,难怪赵抚衡肯为她装太监、扮“宫爹”,养个小傻子天天逗着玩儿, 想想都叫人心痒。
就这么抢走她,不知道赵抚衡会是什么表情。
“呵呵。”大氅又笑,环视一周,拉苏无苔到身后,右手探回大氅,摸到软剑剑柄。
拔剑的金属摩擦犹如毒蛇吐信,从紫色大氅传出,苏无苔听到声音、扭头看清大氅被手肘撑开,大喊一声“宫爹”,转身正对众近侍——“不要伤害我宫爹!”
她声音发抖,娇小的身影根本什么都护不住。
八名近侍剑锋环绕,她以身相护,寸步不让。
身后,大氅里的人凝视她小小张翅保护的动作,呼吸微微停滞一瞬,目光泠然,右手拔剑的动作中断,似乎得了闲趣,把玩剑柄……
八束冷剑寒光对准宫爹,近侍吹响指哨,更多近侍应声而来——
十八束、二十八束、三十八束,寒光刺眼,紧紧将他们围住,廊下密不透风,苏无苔不敢喘气。
所有人都看不懂发生了什么——好似王妃小娘娘被男人挟持,但小娘娘分明又是护着那男人。
小娘娘在外面有男人???
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清状况,且投鼠忌器,怕动武误伤小娘娘,更担心小娘娘被掳为人质。
一时间,无人轻举妄动,焦急四望,都盼王爷快来。
剑拔弩张中,风帽里一动未动,低垂眼眸凝视苏无苔发顶。
他见过无数人为他赴死——部下、死士,但没有一个人,在不知晓他身份、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毫不犹豫挡上来。
这种程度的忠诚,价值几何?
赵抚衡放在心尖尖上的这个小傻子,又价值几何?
眸波映着苏无苔,大氅里的手从从容容拔剑,嘴角上扬——被女人挡在身后可真是稀奇。
环顾四周,他兴奋。
久不在战场,一出手就遇到这些悍将,正好活动手脚!
软剑一点点拔,“嘶嘶”地金属摩擦耳根,双方一触即发,苏无苔在窒息到死的空气里,绝望地张望赵抚衡,盼他来解决乱局。
可是左顾右盼,他没来,苏无苔心急如焚,怕近侍们杀了宫爹,更绝望地再次确认:王爷已经弃她不要。
近侍们定然已经通知王爷,他为什么不来?他真的不要他了吗?不等她生辰,不要她这个妻子,说过话都不作数了吗?
曾经的甜蜜乍然浮现,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赵抚衡昨日对她笑,他说——“你一声令下,他们会为你赴汤蹈火。”
说这话的时候,他好像要把全世界给她,拉她上云台观的神龛,扶她一起做随心所欲的神。
他明明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变脸?
苏无苔不确定王爷的话还做不做数,她涨红着脸,舌头打结。
“你们,你们——”
她卡壳一下,看向双手,仿佛在寻找挥舞鼓槌和令旗的力道,这是王爷给她的,她不确定他是否收回,自己有没有资格使用,但她没有别的了,战战兢兢看向四面八方黑压压的近侍,她小声,不,她豁出去放声大喊——“你们让开!让开!让我们出去!”
“娘娘!”
近侍们脸色大变,不能听命但军令如山,王爷昨日将权柄授予小娘娘,他们不得不听。
顷刻间,冷剑寒光无声撤下,剑尖指向地面。
苏无苔脑中轰的一下,头皮发麻——他们听了!他们听她的话!王爷说的话还算数!王爷没有不要她!
她下意识挪步向前,想说带她去见王爷,立刻马上,带她去见王爷。
近侍见她神情激动,担心激怒大氅里的人,连忙安抚——“娘娘您冷静一点,此人——”
“此人如何?”
大氅发声打断,手指勾住欲离他而去的苏无苔的后领。
风帽阴影里,他的视线垂落苏无苔发顶,看到涨红的小脸和起伏的胸口,看得分明——刚才还哭哭啼啼,软趴趴伏他怀里才能站稳的小丫头,似乎瞬息之间硬了脊骨、生出羽翅,长出叛逃之心。
风帽里,瑞凤眸缓缓眯起:赵抚衡真是好手段,本人不在,仅凭近侍效忠,就把女人的心稳住,还真是相当牢固的羁绊,让人手痒痒想切断,切实夺走这个女人看看。
“呵呵。”
宫爹嗤笑:“料想尔等也不敢与我动手,否则宁国就不用去了。”
此言一出,几十名近侍们脸色骤沉——猜对了,风帽里就是那个人,削藩在即,断断不可招惹此人,只不知此人与小娘娘几时相识,有何故旧,又怎会以为那人是宫里的太监?
既然小娘娘护着他,还以“宫爹”相称,想必暂时没有危险。
众近侍迅速想通关节,剑锋收敛,剑尖触地,发出零零碎碎的“嗒嗒”声,星星点点的目光瞥向苏无苔,猜测她与大氅中人的关系,又迅速收回。
气氛一时非常古怪。
苏无苔怔怔发愣,刚才点亮的眸光,一点点失色失温——他们不是听她的话,不是“她一声令下,为她赴汤蹈火”,他们是害怕跟宫爹动手。
王爷说话算话,原来只是虚妄的错觉。
认清现实,苏无苔怏怏被抽尽力气,被勾后领的那一根手指,轻易抓回宫爹身边。
大氅里的瑞凤眸又看她,垂目她的眼睛,像凝视一盏风中挣扎的烛火。
事到如今,还挣扎?
大氅笑,吹一口气,弹开烛花,捏碎冒黑烟的灯芯,俯身好似拥着苏无苔,对她温言细语:“别怕,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好似“呼”一声,有风掠过。
苏无苔眼中的光芒,倏忽熄灭。
大氅里绽开温柔笑意,嘴角弧度美妙。
他赢了,收回软剑,重新牵起苏无苔的手,他昂首挺胸迈步,如入无人之境。
虽有近侍在前后,却更像是侍奉。
他只要站在这里就赢了,赢了赵抚衡,赢走他的女人,她心甘情愿跟他走,天高云阔,他的马车停在驿站外头,朝臣也在外面恭候,他要光明正大,让所有人都看见——他带走了赵抚衡心尖上的女人,轻而易举,兵不血刃。
这是春风得意的畅快时刻,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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