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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55-60(第11/24页)
意,目光落到堂屋内靠墙并立的两张小马扎,不禁想起无苔一脚踹翻他,朝他吼——“我的小马扎,不给你坐!”
吃醋的无苔,可爱无敌。
“那两张小马扎,孤要厚着脸皮请你割爱。”赵抚衡笑着开口索要。
周二奶奶立刻跨进门,拿起来转身一瞬,仿佛又见将军坐马札缝小衣裳,夫人坐在一旁捧脸欣赏,一脸痴相。
当时的日头正如此刻一般亮堂。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周二奶奶会心一笑,双手递去马扎——“愿将军与夫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听言,赵抚衡望向远处被村民环绕的中心,小无苔已经淹没人海,什么也看不见。
赵抚衡眉骨遮蔽日晕,落下阴影,阴影中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向武县方向——而今黑云压城,风雨如晦,他与无苔暂时不宜有子嗣,但是他不会让无苔等太久。
和无苔生儿育女,他也很渴望。
转过脸,赵抚衡微笑:“孤与内子谢你吉言。”
提着小马扎,赵抚衡大步流星走向苏无苔。
猎户牛二突然出现,屈膝一瞬,程玄义提他肩膀拉起,拽至身后。
赵抚衡径直走过,全当没有看见,村民如潮水分开中路,苏无苔看到马扎,人都傻了——王爷还在惦记坐她的小马扎?那她岂不是真得坐他身上?
当然是坐孤身上。赵抚衡眼神缱绻,与苏无苔旁若无人对视,热流涌动。
先前的柱杖老者观赵抚衡似乎过于耽溺儿女私情,忍不住提醒:“宁国山高路险,将军和夫人千万保重。”
老者语气深沉,一瞬将刺客和血腥重新带到苏无苔眼前,赵抚衡走过去揽住她和海东青,颔首致意。
但其实宁国烽火赵抚衡不甚在意,武县才是险关中的险关,需要他全力以赴。
远处红火热闹,牛二浑身腱子肉绷紧,他不甘心,明明是他迎将军上山,他功劳最大,神医父子三人都能去京城王府当座上宾,他只求追随而已,将军为什么不收下他?
山下风传赵抚衡此去宁国危机重重,之前还有那么刺客,多个人保护他不好吗?
牛二磨碎后槽牙,憋屈恼怒,无从发泄。
“牛僧奴。”程玄义冷眼睨视牛二,道:“你口口声声效忠王爷,但你发现刺客不示警、不直接拦驾献医,故意受伤后引王爷上山,你以为流点血就能让王爷忽视你出卖神医的算计,未免太小看王爷。
王爷要的,是危难时敢直面他、直言献策的忠勇,而非自作聪明、牺牲他人的算计。
全村人都不忍辜负神医,唯你一人背信,你叫王爷如何留你?你唯一的机会是此去逻些,身先士卒,在王爷需要的时候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话说完,程玄义朝赵抚衡而去,牛二怔怔伫立原地,满腹愤懑被碾碎。
他是在算计,松州危在旦夕,将军必须活下去,神医要救的是将军而不是区区他们这些普通人,是神医不好,不肯入京救治,罔顾松州万千百姓的生死。
而且无论神医因何避世,只要成功救治将军,将军绝对会护其周全,稍微冒风险就可换一世安宁,如此一来将军、神医和松州百姓都能各得安宁,结果皆大欢喜。
他算得很好,很清楚,实施起来也顺利,唯一没有算到——是将军半点瑕疵都不容。
站在日下,烈日灼烧他,日光之下阴影无从遁形。
前方村民与将军夫妇共享万丈荣光,人人都可向将军敬离别之酒,又被村民相互抢去饮下。
因为下山路难行,所有人都谨慎规避一切风险,一丝羞愧攀上牛二攥紧的拳头,他走错了路,但结果如他期许,他不后悔,他还有机会重新站在日光下。
赵抚衡怀抱海东青,牵手苏无苔,与村民辞别。
牛二走入人群,一起踏歌。
“泉水清清要分别了!”
“山路弯弯要小心了!”
“火塘的火种分给你,走到哪里都光明——”
吴家小丫头追上来拉钩——“夫人夫人!我好好学写字,给你写信,画松州城给你看!”
“我也给你写信,画——”苏无苔心想他们最喜欢赵将军,“那我画将军给你看!”
苏无苔乐呵呵,笑着笑着,笑容逐渐僵硬,抿嘴鼓腮、斜眼挖赵抚衡,脚后跟往他脚背踩——这人实在太在招人惦记了,讨厌!
她不想分享,但是又许诺了,都怪他!
苏无苔气呼呼,赵抚衡得意耸肩笑——本王就是这样的绝世大宝贝,无苔终于发现,知道要捂紧藏起来了。
想炫耀又舍不得,小无苔开窍变成小气鬼,醋劲可爱得让他想立刻抱紧亲一口,他笑着揉她脑袋——“那孤来安排邮驿。”
赵抚衡积极支持苏无苔社交,促成这对文字交。
小丫头和苏无苔眼睛一亮,追问:“真的可以经常通信吗?”
“嗯。”赵抚衡点头:“好好学字。”
“唔!”
“唔!”
二人顿时心花怒放。
“要走了,无苔。”赵抚衡怀抱海东青、肘挎小马扎,牵着苏无苔手。
苏无苔一步三回头。
挥了又挥的手,劝不住村民止步。
八年前同壕血战、挥别雄兵,而今再送将军,又将各奔战场,热血与担忧同时燃烧。
赵抚衡苏无苔身后一扬尘土,村民身后尘土飞扬。
直至入林,林深,踏歌送别之声,久久不绝于耳。
水源边儿上的县令卢恭安听着歌声飘来飘去——
“三弦的调子送给你,想家时就弹几声。等到山上羊角花开遍,我们的歌声再相聚——”
卢县令与近侍四目相对,眼睛张得跟荷叶上的青蛙一般大,飞也似的追上去。
“可算能离开这鬼地方!本官的官袍都快长蘑菇了!” 卢县令在心里疯狂吐槽。
——
下山不易,但下山快。
自从赵抚衡受伤,山下卫队就开始清理路障。
尤其听闻海将军成功救活,众近侍更是铆足劲,要为海将军扫清路障。
一顶小撵抬着苏无苔和海东青,重返官道也不过申时三刻。
王府近侍与虎贲禁军黑压压一片,威严仪仗中央,金辂车在日光下璀璨夺目。
仪仗卤簿、属官朝臣们早已前往武县驿站,含章郡主、苏舟行、薛玉壶和虎贲郎将颜延等人,悉数候在道旁恭候。
苏无苔的小撵缓缓离开密林,再登官道。
溪流跌宕,天光收缩至一线,对岸山石嶙峋竦峙,铠甲摩擦的冰冷与旗帜猎猎的肃杀充斥耳膜,山间的鸟鸣风吟消失得无影无踪,前方金辂车反光刺得睁不开眼睛,众人低眉,黑洞洞全是冠发,看不清表情,全然是陌生而又令人不适的气氛。
苏无苔握海东青包被的手无意识收紧,心也跟着退缩,侧身回眸眺望,山上山下,恍如天上人间。
近侍屈膝,轻落轿撵于地,重心原是缓缓下降,苏无苔却因一路脚不沾地,陡然产生一种跌坠感,踩不到实处也喘不上气,她心脏怦怦乱跳,震得怀里的海东青也瑟缩。
“无苔。”左侧的赵抚衡低声唤,看她脸色不好,下意识侧目程玄义,示意清场。
然而当程玄义恭听待命,赵抚衡却又撤回眼神,暗忖:无苔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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